月上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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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毁坏公共设施可恶,破坏地皮可耻,但月上谷还是理所当然胜过了重火宫。上官透刚一下来,仲涛就开始跟他勾肩搭背地恭喜,裘红袖也是笑盈盈地说一品透不赖嘛。唯有雪芝,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跑向穆远。上官透欲言又止,只有默默跟过去。

裘红袖忽然撑着下巴,一脸认真地说:“话说,一品透出道这么多年,女人这么多,他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他?我怕是两岁吧。”仲涛想了想,又道,“不对,两岁的男人可不能跟女人上床的。那就十三四岁吧。”

裘红袖冷笑:“在你们男人眼中,果然初恋就是**。”

“女人,你不要乱说话!”仲涛怒道,“我的**十六岁,初恋可是二十岁!”

“二十岁?都这么多年了?原来你也有爱人不爱胸的时候?”

仲涛看了她很久,无奈道:“所以我就说女人都是笨蛋加迟钝鬼,光头还不同意。”

“你永远不懂得尊重女人。一品透哪像你。”裘红袖又撑回下巴,“不过,一品透的初恋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我很好奇他要喜欢上别人会是什么样?”

“答案损他形象,你就别猜了。”

“你知道?”裘红袖的八卦本性顿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告诉我,快告诉我。”

“不说,他不让我说。男人的友谊金枪不倒,你们女人休想破坏。”

裘红袖忽然靠到仲涛怀中:“狼牙哥哥好坏,快告诉人家嘛……”

“没有。”

“没有?”

“光头**有过几百次,但初恋没有过。”

“这……怎么可能?他这么会对付女人,如果没爱过女人,这些招式哪里学来的?”

“骗一个女人上床和爱一个女人是两回事。听说他四岁就开始勾引女人浏览器上输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内容-”了,但被女人勾引的次数,还真是一次都没。他有的时候伤女人心伤得我都看不下去,劝过他。他很郁闷地告诉我,他真不知道被人伤害是什么感觉,要知道,说不定以后就不会轻易伤人了。”

红袖喃喃道:“老天,一品透没有喜欢过人……”

与此同时,重火宫一边。

显然穆远受伤不轻。平时他受了伤,能忍的,他一定会忍住不去碰伤口。然而这一回,他一直靠在房檐下,捂着腹部,面色苍白。雪芝靠过去,所有重火宫的人却像是再不认识她这个少宫主一样,把她往外挤。护法们扶着穆远离开,雪芝跟在后面一直喊穆远哥。

隔了很久,穆远才慢慢回头,看了一眼雪芝,低声道:“少宫主……对不起。”

这是穆远人生中第一次战败,挫败的不光是自己的骄傲,还连带重火宫的。

雪芝前几个时辰还在想自己离开了重火宫真好,但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能留下来。

雪芝在重火宫的人群后大声道:“穆远哥!不要担心,我们还有时间!混月剑掉下去了,还有爹爹的莲神九式!下一回扳回来就可以了……”

人群早已走远。

后面有人悄声道:“可怜的小丫头,莲神九式去年比武刚一结束就落榜了都不知道。”

这句话却被重雪芝听见了。

她立马回头:“你不要乱说!”

说话的人看她一眼,都连忙转身走了。

雪芝像失了心一般冲到武笈榜旁。第一名赫然写着:峨嵋派《涅磐功》。

因为武笈概念过广,不论正邪均可上榜,众说纷纭,所以这个榜的结果不光是由大会决定,更多是参考民众意见。即便重莲只在十五岁参加过兵器谱,并以《莲神九式》压倒获胜,一改兵器谱历史,之后再没参加,也无人敢挑战,之后莲神九式一直挂在榜首。直到重莲去世后三年,华山掌门丰城才说要挑战莲神九式,来打破这个僵局。

重莲已死,《莲神九式》后继无人,自然无人响应。

因此,各大门派为了争夺榜首,这几年都在明在暗都竞争得相当激烈。

兵器谱大会规定,连续五年挑战没有回应,自动下榜。丰城在近三年前挑战莲神九式,即便没有回应,榜首也应该再过两年才能换下去。

雪芝一行行看下来,到第二名,武当派《龙华拳》,第三名少林寺《十八手罗汉神打》,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一字字认真地读了,甚至到第十二名,重火宫《赤炎神功》,第十九名重火宫《天启神龙爪》,到第一百名后的不知名小门派和三流武笈,都始终没有找到“莲神九式”四个字。

重雪芝并不在意这个兵器谱,也不在意较量的结果。

只是,在重九枝谱写莲翼之后,重莲是唯一一个练成《莲神九式》的人。

中原武林中早已有了这样的概念:重莲即是莲神九式。莲神九式即是重莲。

重雪芝只是无法忍受,自己一生中最崇拜的人,武林中原该被人们世世代代歌颂的神话,才去世不到七年,就这样开始被人遗忘,被人不明不白地从历史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