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主凶猛

第506章 冷娇娇回归带来的开始

第五百零六章 冷娇娇回归带来的开始

付竹墨出了宫,直接绕到某家绸缎庄的后‘门’,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你确定,她进了那家那家绸缎庄?”乔珺云半倚在‘床’上轻声问。

竹苓的脑袋瓜点个不停,“对的,那家绸缎庄就是金静福以前的产业,她现在死了,没想到竟然落在了付竹墨的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跟太后说了什么,才让太后同意她继续打理那些产业的。”

乔珺云的嘴角微微勾起,问:“你觉得付竹墨跟金静福的关系究竟是如何的呢?我总觉得她们的关系要比表面上看起来的密切。”

竹苓忽然绷着脸严肃道:“我也这么觉得,鬼王大人也说这个付竹墨心思很深,难以猜测她究竟打算做什么呢。不过,接手金静福产业的主意的确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当时太后没多想就答应了,说不定都是打着算计的主意呢。”

“哼哼。太后肯定也觉得奇怪,金静福既然能在皇都中不过个把时辰就扩散出种种流言蜚语,那么手里的势力绝对少不了。只查出来几家首饰铺子和绸缎庄,傻子才会相信呢。不过,付竹墨敢冒着这个节骨眼讨要那些产业,保不定是另外知晓金静福手下的其他势力,想要偷偷着手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两个老狐狸,咱们就且看着她们俩怎么斗,本郡主可是另外还有事情要忙呢!”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线形象,乔珺云就觉得有趣的笑了笑。

竹苓睨了一眼乔珺云的神‘色’,见她心情不错,这才壮着胆子道:“鬼王大人让我转告您,忘尘大师已经离开皇都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她,忘尘大师是暂时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乔珺云的眼神猛地扫了过来,在竹苓讪讪的笑容之下,听不出清楚的道:“嗯。本郡主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本郡主还得好好想想如何往宫里送美人呢。也不知道皇舅他,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美人呢。你知道吗?”

竹苓连忙摇头道:“我哪里知道狗皇帝在想什么呢,不过郡主看看宫中现在乘着恩宠的妃嫔。应该就能知道了。”

包括竹苓在内的这些鬼魂,本就是被人害得惨死怀着怨念才没能投胎转世的,再加上清澄常常给她们洗脑,所以对于那所谓的真龙天子早就没了恭敬之意。就算是在乔珺云面前,也早就大咧咧的一口一个我,不过叫温儒明狗皇帝什么的,还真是随口说的,走心啊。

“行,你走吧。”乔珺云挥了挥手,目送着竹苓消失在了屋内。这才翻了个身好好地睡午觉。

脑子里则是在想,现在还在年节间,至少也得等过几天后,皇都内再次恢复了街上的喧闹,她才能出去‘偶遇’美人们。再好好想办法送到温儒明的面前去。

说到送美人儿,乔珺云就又想起了冷娇娇和那对媚儿娇儿姐妹。

这大过年的,本来娶了侧妃应该更加热闹的恒王府,却因为冷娇娇还未归来,而一片冷清、‘阴’云密布,听说连年都没有过好。

“这冷娇娇也太没有个分寸了,这都将近半月了。怎么还没学好?”乔珺云暗暗嘟囔着,将头埋到了枕头里面,打算等会跟舒‘春’问问,或者再去跟蝶语见上一面也好。虽然走一个来回能将她累得趴下,但是和蝶语聊天果然是最轻松的啊......

舒‘春’听说乔珺云打算晚上去见蝶语小姐,趁着屋内没有外人。就为难的说道:“郡主,今日恐怕是不行。正是过年的,她也不敢随意的出‘门’啊。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告诉奴婢,然后奴婢再去问,回来告诉您可好?”

见舒‘春’为难。乔珺云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想问问冷娇娇学的怎么样了。她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恒王就真的要爆发了,为了一个冷娇娇而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呢。”

听不出乔珺云这话是不是在反讽,舒‘春’也不往深处想,只是笑道:“奴婢等会儿就去问。等晚上就能得到消息了。郡主您起来吧,今日又有孙家夫人送来一些小玩意儿,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嗯。”乔珺云下地穿鞋,眼皮也不抬的问道:“是孙家大夫人还是二夫人送来的啊?”

“是大夫人。”

“哦?真的吗?赵荷香,看来也缓过来劲儿了啊。”乔珺云嗤笑道:“不过也晚了些,听说她没有少借着敏夫人的名头行为嚣张逾矩呢。而且,她该不会是看本郡主喜欢二夫人送来的摆件,就会同样喜欢她送来的吧?”

舒‘春’小心的问:“那、奴婢派人给送回去?”

“那也不必。”乔珺云嘴角的笑容渐深,“怎么说她都是敏夫人的生母,本郡主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你们去挑一挑分了吧,不过以后她要是再派人送礼上‘门’,就不必收了。”

彩香为乔珺云穿衣的动作一顿,好奇地问:“那孙家二夫人呢?”

乔珺云笑眯了眼睛,“自然也不能收了,本郡主可不能差别对待,不然敏夫人岂不是气都要气死了吗。”

闻言,舒‘春’与彩香彩果面面相觑,明白郡主这是要冷敏夫人这边了.......

大年初七一大早,恒王府的奴仆习惯‘性’的一大早打开了府‘门’,拿着簸箕扫帚清扫起了恒王府‘门’口的偌大一块空地上的积雪,昨夜又下雪了。

约莫两刻钟之后,两个奴仆将积雪都清理了干净,正‘欲’转身回府的时候,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车哒哒声。

二人不禁有些好奇,这天才刚微微亮呢,哪户人家这么早的出‘门’?

马车径直行至了恒王府‘门’口,就在两个奴仆想要上前询问的时候,马车帘忽然掀开,一个长相清纯可人的姑娘就从马车上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这姑娘穿着一身不甚好的布裙,外面穿的夹袄也是半旧的,看样子是个小家的丫鬟。

果不其然,这丫头一开口就问:“敢问两位大哥,这就是恒王爷的府上吗?”

两个男仆对她的印象还行。却还是提高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来恒王府做什么?”

听到二人变相的承认了这里是恒王府,丫鬟就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眼中染上了欣喜之‘色’道:“我们是护送着冷姑娘回来的。之前冷姑娘被绑到老爷的庄子里,我们看不过冷姑娘承受着生命的危险,所以就......”

“等等!你说冷姑娘?王爷的‘侍’妾?”其中一个男仆的眼睛闪着亮光,觉着自己可能捡到了一个大功劳。

“对!就是冷姑娘!”丫鬟没有接后面的那一句,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并马车内另一个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姑娘将冷娇娇扶了下来。

“咳咳咳......”冷娇娇脚一触地,还不等说话就咳嗽个不停,神‘色’虚弱。

俩男仆自然没亲眼见过冷娇娇,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就匆匆跑回到府内。不可抑制的大喊道:“王爷!王爷!外面有两个丫鬟带着一位姑娘来,说那位姑娘就是冷姑娘呢!”

原本意‘欲’上前制止他喊叫的‘侍’卫们,一听到男仆说的话,就退了回去。

恒王这几日每日都是早早便起,此刻已经坐在正堂中面‘色’‘阴’沉的听着手下汇报搜查冷娇娇的结果。结果自然是让人失望的。

可就在众人都胆战心惊害怕恒王发火之际,突然冲进来喊着冷娇娇可能回来的男仆就是如同救星一般的存在。

恒王更是一拍桌子而起无比‘激’动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男仆跑进来就有些懊悔了,因为他忘记确认一下那姑娘的身份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一对孪生姐妹说是冷姑娘被抓去了她们所在的庄子,好像是她们不忍心就帮助冷姑娘逃回来了。而那位自称是冷姑娘的‘女’子,一下马车就不停地咳嗽,似乎染了伤寒。”

“被抓去的?”恒王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几日也不是没有人听信放出去的风声,领着各‘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美人上‘门’。

恒王自然知道冷娇娇是偷溜出去的,她陪嫁的丫鬟和婆子可都是被她给撂翻了呢。那么,这个也是假的?

虽是如此,但可能是恒王最近一直没能找到冷娇娇乃至于真实的消息,虽然一脸的怀疑。但还是一甩袖子道:“走!随本王一起去看看!”

眼见着恒王不忘招呼着‘侍’卫们将他护起来,显然是对于外面那三个‘女’子保持着戒备呢。男仆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还是不得不跟上去。

等恒王出了恒王府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王府‘门’口的一架简陋马车。冷娇娇他是没有看到,反而是那两个穿着较为单薄。但却守在马车边上不停跺脚的姐妹‘花’。

恒王爷曾见过孪生姐妹,甚至他手下还有一对孪生兄弟为他卖命,但或多或少都能让人有容易分辨之处。而眼前的这对姐妹,容貌几乎完全相同,没有说话在那里因为冷而不停的跺着脚,脸颊微微低垂,倒是真让人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而且他注意到了,这对姐妹‘花’是在他出来后就低下了头,倒是不希望出头的。

每一对孪生姐妹或者是兄弟,若能培养的好了,就是搜集消息的好探子。两人用一个身份,哪怕做坏事另一人也能作出在场证明,拜托怀疑。

不过是刚刚见到罢了,恒王就已经在心里算计起这两个丫鬟能否为自己所用了。但他却没有忘记现在自己要做什么!

恒王的脚步站在‘门’槛外面后就停下来了,神情有些踌躇,对着那马车微微提高了声音问道:“就是你们两个说护送着娇儿回来了?她人呢!”

两个丫鬟头也不抬一下就跪了下去,声音都是怯怯的,“给王、王爷请安,冷姑娘就在马车里坐着呢。”

好一个齐声而道,不愧是孪生姐妹,还真是有默契。

恒王对于培养拉拢二人的念头更强烈了些,不过还是得先查一下她们的真实身份与这些年的经历才行......

就在恒王微微有些晃神的时候,冷娇娇就掀开了马车的侧窗帘,虚弱一笑却‘露’出了最美丽的角度。轻声唤道:“王爷......咳咳咳咳......”

恒王的视线立马顺着声音追了过去,当看到侧窗‘露’出来的那张脸时,惊诧之‘色’难掩。接着,又惊又喜的跑下了台阶。跑到了马车一把将帘子掀开,‘激’动道:“娇娇!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来人!快去请御医!”

说着,不等冷娇娇回答,就用有力的双臂将蜷缩着坐在马车内的冷娇娇横着抱了出来。

冷娇娇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就跟小猫似地,然后就眼含深情的看着上方恒王的脸,卸下所有的防备,乖顺的倚靠在恒王的怀中。

“姑、姑娘!”两个丫鬟担心的喊了一声,就换来恒王一句:“你们也进来!若真是你们救了娇娇,本王就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若是以前的冷娇娇。听到这话肯定会吃醋不高兴。但与媚儿娇儿相处了一段时日后,也确定了她们真是要入宫的,所以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清秀的脸上仍旧噙着温柔的笑意,强撑着咳嗽低声道:“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不该因为心中畏惧于在王府的生活,就贸贸然地跑出去。咳咳,若非胡‘乱’跑出去,恐怕妾身也就不会被人掳了去,险些被当成威胁您的、咳咳,威胁您的筹码......”

恒王怜惜疼爱的看着她,声音温和的让周围的‘侍’卫们都惊呼不可思议:“不说那些了。只要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身子不舒服的话就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吧。让御医为你诊治一番,本王才能安心啊。”

冷娇娇感动的红晕了眼眶,忍着泪音用力的点了点头,将脑袋又往恒王的怀里钻了钻。

恒王面上笑得满足。但心中却是无比的冷静,甚至还有些冰冷。

冷娇娇这是怎么了?且不说她原本堪称刁蛮粗俗的‘性’子,不过半月余就转变成如此了?竟然还主动的道了歉,又一副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他受不了了。更重要的是......

恒王的视线只是微微一低。就看到了冷娇娇那张现如今素面朝天的脸。原本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眉骨位置上面,竟是有眉‘毛’了。即便被修饰的极为纤细,但也比没有眉‘毛’或者画上两条黑‘毛’虫的时候好上不知多少倍。

就因为有了还算顺眼的眉‘毛’,原本只能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小脸,现在也能被称为小家碧‘玉’了。

冷娇娇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外人可能不觉得怎样,但恒王却是暗暗提起了警惕心。他仿若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跟在身后侧的姐妹‘花’,眼中闪过的厉芒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如果冷娇娇的转变,全是因为这对姐妹‘花’,那他还真的得好好衡量一下二人的意图与身份才行......

虽然天还未大亮,但周围人家也不乏早早起来打扫的奴仆。俱都注意到了恒王府一大早就热闹非凡,而且恒王还抱着一个‘女’人进府了。

思及近来几日恒王发疯了似得找冷娇娇的举动,很快就有人猜测到这是冷娇娇回来了!

消息一出,无数人都等着看热闹了。

再说被恒王抱着进了恒王府的冷娇娇,心中暗暗自得:看来我果真没有白学,只是装一下可怜主动承认下错误,王爷就舍不得我难过了。

恒王的心情可不如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他径直将冷娇娇抱进了正堂,将她放在了椅子上之后,缓缓舒出了一口气:“幸好你回来了......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的丫鬟说是你自己跑出去的,怎么现在又说你被人掳走了?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不许再这样鲁莽了,不要再不以为意的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了,知道了吗?”

冷娇娇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轻轻的点了下头,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就站起来扑到了恒王的怀里,颤声道:“王爷,您对妾身真好。以后妾身再也不会‘乱’跑了,妾身要一直陪着您......”

恒王的表情有所松动,正‘欲’再说些腻歪死人不偿命的话时,身后就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给王爷请安,臣妾一直担心着娇妹妹而没有睡好,早早就醒了。这不,一听闻娇妹妹回来了。臣妾就立即过来看望了。”

冷娇娇一听到陈芝兰的声音。就下意识的抓紧了恒王的衣服不想让她回头。可媚儿却隐蔽的对她摆了摆手,冷娇娇身子一僵,只能不甘心的松开了恒王,心里膈应着的屈膝一礼,“给王妃请安,能让王妃来亲自探望妾身,真是妾身的福分。”

恒王没有错过之前冷娇娇看向媚儿的视线,心中略有所思,手上却反应迅速的一把拉住了冷娇娇,望向陈芝兰的脸是这段时日以来难得的温和:“你有心了!不过娇娇身子不适。这请安就免了吧。御医呢,怎么还没有请来?”

一大早跑过来的陈芝兰,头发只是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脸上丝毫粉黛未施,眼眶下的‘阴’影让她显得分外憔悴。看起来竟像是老了五六岁一样。

看清陈芝兰的这幅姿容,冷娇娇就‘摸’了‘摸’自己细滑的脸蛋,分外得意的笑了笑。

就在等待御医的功夫内,冷敛秋也得到消息来到了正堂。不过相比较于还能说几句好话的陈芝兰,冷敛秋就表现的的冷冰冰。

一看到冷敛秋走进来,冷娇娇就怕得躲到了恒王的身后,怯生生的唤了句:“姐姐......”

冷敛秋冷冷的道:“不敢当!既然你回来了就罢了。下次再不许逃跑这种事情!你是我冷家的‘女’儿,就得拿出冷家‘女’儿应有的贤良淑德,不可再不着调下去了!”

冷娇娇一听就委屈的低下头,手却是用力的抓紧了恒王的衣服——面对挑衅于你的人,如果王爷在你身边,就要尽量退让。娇柔的让王爷来为你出气。

冷娇娇正默念着秘诀呢,就不出意外有难掩惊喜的听到恒王森冷的道:“冷敛秋!哪怕你是侧妃,也没有资格来教训娇娇。更何况,她是被掳走的,哪里是她逃走的。这话‘私’下里说说就罢了。你最好不要在外面‘乱’说,不然......”

冷敛秋的眼神毫无‘波’动,跟个木头人似地毫无感情道:“王爷教训的是,妾身记住了。”

“哼!”恒王不屑的哼了一声,一把将身后的冷娇娇揽在了怀里,不去看怀中人娇羞的样子,冷冷的视线转移到了在一旁难掩疲‘色’的陈芝兰身上:“还有你,别以为说几句场面话,本王就不知道你看娇娇不顺眼了!当初若非你将她安排在了一个最为偏僻连院子都称不上的屋子里,娇娇她又怎么会......”深呼吸了一口气,恒王用力一只手用力的摁压着额头,道:“本王不希望娇娇受到任何的委屈。如果你们两个识趣还好说,但如果你们两个‘私’下里对娇娇做了什么小动作,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都是臣妾的错,一时疏忽竟是让底下的奴才将娇妹妹给安排到了那么偏僻的地方。”陈芝兰深深的屈膝道:“臣妾知错了,还请王爷饶过臣妾这么一回。自从那日娇妹妹离开了恒王府,臣妾为了让娇妹妹回来立即能有舒适的住处,就命人将距离王爷最近的栀子园收拾出来了。现在娇妹妹就可以入住,若是有什么缺少的日常用物,还请娇妹妹尽管说。”

一听到这儿,恒王的脸‘色’怎么能不缓和,“罢了,你知错就算了。也是本王这段时日一直急着找娇娇,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你有心了。”

冷娇娇一看,这陈芝兰真是不简单,竟是要将王爷的心又给笼络过去了,当机立断的攀住了恒王的手臂,声音又虚弱了不少:“王爷,妾身头晕,怕是不能亲自谢谢王妃了。”

陈芝兰低着头讥讽一笑,有力气跟王爷说话,却没力气谢恩吗?这冷娇娇真是......罢了,反正她也不稀罕,不过是脑子缺根线的蠢货罢了,除了扒着王爷之外还能做什么。

陈芝兰并没有将冷娇娇的改变放在眼中,不是自大,而是她真不在乎冷娇娇又要使什么手段,只要不将手伸向这个王妃的位置,她也懒得去管。

唯一能让陈芝兰与冷敛秋都提起警惕的,应该就是那正站在一旁,虽然半低着头但也能看出来是孪生姐妹的两个丫鬟了。

如果这俩人真是冷娇娇带回来的。说不定就是冷娇娇这次跑出去故意‘弄’回来的底牌。即便不认为冷娇娇能捧着两个人帮忙一起讨恒王的欢心,但还真得小心点儿,这俩丫头说不定就是心大的。

而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丫鬟虽然穿着旧衣。但婀娜的身段还是很明显,肌肤白嫩哪里像是做人丫鬟的?说不定,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恒王对于冷娇娇逃避谢谢自己的王妃一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体贴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你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热呢,看来真的是染了风寒。走,本王送你回去歇着,千万别累着了。”

冷娇娇无比乖巧的点了下头,想着恒王完全是在意自己的态度。再想想自从她从王府逃出去后,恒王就大肆发动人手找她,就足以说明恒王之前真的是演戏,为了保护她而假装冷落她罢了。

如此一想,冷娇娇心底的那丝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骄傲就又冒了出来。跟着恒王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意的对陈芝兰和冷敛秋屈了下膝,“妾身就先回去歇着了,王妃与侧妃娘娘同王爷一样也是疲惫不堪的,不如就回去休息吧。”

哪里有‘侍’妾用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跟正室夫人和侧室如此说话的?

冷敛秋上前一步就要呵斥,但除了成亲那日几乎与她没什么‘交’集的陈芝兰却拦住了她,无奈,只能与她一同屈膝闷声道:“恭送王爷。”

冷娇娇一副战胜了的斗‘鸡’模样。昂首‘挺’‘胸’的挎着恒王的手臂就走了出去,连装虚弱都给忘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娇儿,觉出王爷的态度有些奇怪,更是恼恨冷娇娇上不得台面,刚刚胜的一筹就趾高气昂了。

而媚儿则是更敏锐一些,她察觉到王爷看向娇儿的目光虽然饱含深情。但一旦细一追寻又觉得藏着一丝淡漠。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王爷临走时,还让王妃帮忙安顿一下她们两个。

陈芝兰并没有打算直接套话,只是随意的问了句:“就是你们两个救了娇‘侍’妾?”

娇儿低着头道:“回王妃的话,是的。”

对于娇儿的简单直接。陈芝兰表示很满意。让善舞给她们打了赏,也不再追问具体的细节,只是轻声问道:“你们两个是孪生姐妹吧?不知道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这回轮到媚儿回答,“回王妃的话,奴婢二人的确是同胞的孪生姐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奴婢是姐姐仁‘花’,奴婢的妹妹‘性’情羞怯些,唤作柏‘花’。”

这名字,还是秋娘给她们新给她们起的名字,冷娇娇已经叫了好几天且习惯了。

“哦?已经十六岁了啊。”陈芝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看得娇儿媚儿提起了心,担心是被看出了不妥之处。

她们姐妹虽然是‘混’迹于青楼之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会做戏的,但在面对地位比她们不止高了一头的王妃面前,还是不由得胆怯。

陈芝兰自然不会直接质疑二人的真实身份,温婉的道:“你们两个救了娇‘侍’妾,有大功,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哪家的丫鬟。如果娇‘侍’妾想要将你们留下来的话,就得找你们的主家将你们买下来。或者,如果娇‘侍’妾心善的话,说不定直接给了你们自由之身,让你们不必再为奴为婢。”

仁‘花’与柏‘花’对视了一眼,皆是不掩欣喜之意,而柏‘花’更是有些胆怯的道:“能够留在王府是奴婢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至于奴婢们的主家.......”

姐妹俩忽然一同跪了下去,愧疚道:“实不相瞒,劫持了冷姑娘的人正是奴婢们在郊外庄子的主子。奴婢二人带着冷姑娘逃出了别庄之后,就一直躲避在郊外。也不知道老爷是不是在派人找奴婢们,但一旦奴婢们被抓回去就肯定没命了。奴婢二人是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被卖到了庄子里,也不知道卖身契还在不在老爷的手里。”

柏‘花’落泪道:“老爷与夫人平日里很少去别庄,可是每次去了别庄对奴婢们都是非打即骂。我们姐妹身为奴婢,本是不应该说这些话的,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心里苦。而老爷这次将心思打在了冷姑娘的身上,好像还有什么‘阴’谋。奴婢们虽然没什么本事能力,但还算是清楚老爷的家底。愿意一切坦诚出来,助王爷早些抓到他。只盼到时候王妃能替奴婢姐妹二人求求情,不要将我们转卖给其他人家。只要能留在王府,哪怕是洗衣扫地。奴婢二人也是甘之若饴的!”

“甘之若饴啊......”陈芝兰的笑意中带上了一丝深意。而仁‘花’心里咯噔一声,也没法阻拦了。身为郊外连外人都不能见到的丫鬟,怎么能说出‘甘之若饴’这种词呢!

慌‘乱’之下,仁‘花’也只能尽量圆场,“对了,奴婢们为了给少爷研磨伴读之类的,也是识得一些字的。还望王妃能可怜可怜奴婢们,留下奴婢们吧。”

陈芝兰笑得灿烂了,伸手虚扶了二人一下,道:“瞧瞧你们哭的。一脸的眼泪真是惹人怜惜。本王妃又不是那等冷心冷清的人,更何况本王妃也没说不留下你们啊。不过,因为你们是救了娇‘侍’妾的人,就算是要留下来,也是要跟着娇‘侍’妾的。你们愿意的话。回头本王妃就与王爷说上一声。”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王妃果真是个慈善人,奴婢们一辈子记得您的恩情!”

仁‘花’和柏‘花’连连磕头,陈芝兰当即阻拦,让人去搀扶起来,带笑道:“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不必如此磕头。看你们两个穿得单薄,就先随着丫鬟去添两件衣服吧。至于你们那个老爷的‘阴’谋。等王爷过来的时候,本王妃会再派人去找你们的。”

“是,奴婢告退。”姐妹二人齐声应道。

目送着姐妹‘花’相携离开,陈芝兰就轻启朱‘唇’道:“善舞,你跟过去看一眼,看看她们是否真是做惯了粗活的丫鬟。”

“是。”善舞才是真正乖觉的。为陈芝兰递上了一杯茶水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这时,还不知道仁‘花’柏‘花’目标的陈芝兰,默默念着王府恐怕不会再宁静了。她担心,这对姐妹‘花’该不会是皇上或者太后安排的吧?如果真是这样。而她们俩还是冲着王爷来的,就更得小心行事,免得被她们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谋逆篡位,还真是个小心再小心还处在悬崖边的差事啊......

当得知冷娇娇回到了恒王府的时候,乔珺云正坐在桌旁吃着饺子。

秋歌抢先绿儿一步进了屋子,张口就道:“郡主,冷娇娇回来了,据说染了风寒一回到王府就倒了。王爷为了她,甚至还请了御医呢。”

“什么?她回来了?”乔珺云顿时倒了胃口似地,放下筷子蹙眉道:“真讨厌,走了就走了,干嘛还回来!哼,肯定是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想回到大皇舅那里享福了。”

用帕子擦了擦嘴,乔珺云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大皇舅那么急切的找冷娇娇的事情众人皆知,要是她因为这个而恃宠而骄欺负大皇舅母可怎么是好!”

彩香和彩果一左一右的摁住了要起身的乔珺云,继续帮她夹着不同馅的饺子,安抚道:“郡主,您不必着急。就冷娇娇那个‘性’子,别看恒王爷现在对她的态度回暖了。可一旦她又骄纵起来,定是很快又要失宠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个‘侍’妾而已,您何必跟她计较,自掉身份呢。”

乔珺云嘟着嘴,但还是坐着不动弹了。

面上表现的不忿,实际上乔珺云心底却是在暗笑。冷娇娇回到了恒王妃,那么媚儿和娇儿肯定也进了恒王府大‘门’吧?那么,距离她们入宫应该也没有多久了。看样子,她也得加把劲儿,尽快的为温儒明寻找一些想要攀高枝的‘民间‘女’子’了呢。

哦,对了,媚儿和娇儿现在也改名了呢,青楼中的那对姐妹‘花’,过几日就要被赎走了吧?

嗯,可以给蝶语消息,让她准备对温儒明下手了呢。

真期望看到温儒明发现自己再次有心无力之后会怎么样。

会惊恐吧?说不定还会翻出小舅舅留下的信件,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隐晦的预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