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85章 南苑

第八十五章 南苑

七七事变还是如期发生了,历史按照它的轨迹在悠行。一时间,整个华北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

叶奋韬和兰黎明在长谈:“黎明,你分析分析局势,看看我们能做什么?不过,我们是准备长期战斗的,不能把我们的实力打没了。尤其是人,训练出来不容易,你看护卫队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还是很担心的。”

兰黎明笑着说:“老叔,您要当军阀?还保存实力呢。”

“你明知道我嘛意思还打哈哈,当什么军阀,我们哪有野战部队?就说我们一个人换10个日本兵都不行

。”

“老叔,您还当真了。我们是钉子,像您说的,让日本人心肌梗塞。我和您说说现在的形式,大主意还是您拿。

在长城抗战之后,日军势力已经明目张胆进入冀北平西各地,并在冀东扶植了殷汝耕伪政权,北平东西北三方的交通都被日军控制。所以,当时驻扎在平津地区的29军部队,其实已经处于三面受敌,能够和后方联系的通道,只有南方一途。战斗集中于北平以南,正说明日军在发动攻势,试图全力切断第二十九军的退路,而其可以随意深入中国军队后方,又反证了两军战斗力的差别。

日军控制宛平,意味着切断北平守军最后一条自己控制的对外交通,此后,北平的中国军队无论补给还是调动,都必须在日军的刺刀下仰人鼻息。

那样,宋哲元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只在北平部署象征性部队,主力南撤,其实是将北平,天津拱手让出,那他这个失去地盘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也就当到头了。要么,依然在北平作土皇帝–条件自然是作日本人的傀儡了,四面无路的二十九军那时即便想反抗也不会有机会。

当然,以日军的想法,能够制造摩擦,发个声明吓退中国守军是最佳结果,九一八的成功使日军对此很有信心,这也是日军以一名士兵失踪为由挑起冲突,而丝毫没有收敛意识的原因,日军未作全面战争的准备,不是它不想获得北平,天津,而是它认为根本无须兴师动众。

电脑里日本方面的资料是这样评价的,根据田中新一《支那事变记录》,七月八日早晨五点五十四分,芦沟桥事变的消息传到东京,十点二十分得到详细报告,下午,陆军省军事课长田中新一即与参谋本部作战课长武藤章决定派遣三个师团前往增援,次日,陆相杉山元即批准了这个计划。

河边虎四郎的《北支事件回忆》同样记录了类似的情况,可见日军对扩大对华战争的积极态度。

日军认为,第二十九军抗战热情的高涨,无疑是受到了早些时候傅作义部队在百灵庙方面的胜利影响,认为日军并非不可战胜,如果这种概念被中国军队树立起来,日军将没有征服中国的可能。

所以,日军无论如何也要教训宋哲元,同时实现占领平津的目的,而这时中国方面也不再肯作退让,于是,全面抗战就此爆发。

意识到和中国军队的战斗不可避免,日军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北平的南方

。”

“我就不明白,29军接近10万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

“实际上,当时二十九军主力四个师的部署宛若一只巨大的三叉戟。

西侧,是张家口的刘汝明第143师。

东侧,是天津的张自忠第38师。

中央,包括北平和北平以南直到保定,是冯治安的第37师。

这是三叉戟的三个刃,前面还有一个独立第39旅作为屏障。

三叉戟的柄,则是河间,大名一带担任预备队的赵登禹第132师。

说宋哲元没有与日军作战的勇气是不正确的,二十九军上下的抗日热忱,与这位军长的默许关系密切。但是,他确实缺乏和日军决一死战的精神。

七七事变爆发后,宋哲元迟迟不肯从安亭老家的所谓的守孝中返回任上,只是让部下与日军委蛇,到任后又拒绝中央军北上增援,一再向日军表示欲让步求和解,即便作战,也是只应战,不挑战,这些做法都使第二十九军领导层思想不明,严重影响了对日作战的全面展开。当时南京方面向宋哲元要对日的作战计划,宋根本拿不出来。

与宋哲元千方百计与日军和谈不同,日军的增援部队源源不断,川岸的二十师团,关东军的两个旅团利用谈判期间纷纷就位,对二十九军形成了战略的切割包围,而日军的眼光,也就瞄在了二十九军三叉戟戟头与戟杆相连接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南苑。

南苑,在北平正南,是二十九军在北平南方的大本营,如果说宛平城是北平南方大门的锁,芦沟桥是开锁的钥匙,那么,南苑,就是这扇大门的门枢。

所以,即便丢了宛平,只要这个门枢还在,二十九军依然有可能看住这扇大门,也就是说,依然有和日军周旋的实力,这也是芦沟桥失守后二十九军并不十分惊慌,依然有何基沣旅反击的后手,但一旦丢了南苑,整个大门就会轰然倒下,北平就是日军的掌中之物

宋哲元对日军的态度十分微妙,他是一九三三年长城抗战与日军死战杀出来的,有着强烈的爱国心和抗日精神,所以他和部下一样对日军有着深深的敌意,投降,他是不肯干的。

但是,他又是一个典型的军阀,一个地盘,一个军队都是他的**,和日军火拼,会使他的军队伤筋动骨,与日军的实力差距,又会使他有很大可能丢掉华北的地盘。

抗战当然是光荣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丢了地盘和部队,单光荣有什么用?九一八后依兰镇守使李杜是奋起抗日的,全国舆论皆呼英雄。结果呢?打到弹尽粮绝,仅剩一个勤务兵用爬犁将他送过黑龙江,回来只能作个寓公,谁认得他李杜是谁?出于保地盘的心理,宋对日军百般妥协,竭力争取将七七事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是时代的原因吧!因为他没有弄明白,无论他怎样表现退让和无辜,日军早已决定痛击29军。”

“可不是,在宋哲元忙于政治解决的时候,日军则在源源不断增兵和调整作战部署,其作战部队,已经把宋哲元的三叉戟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刘汝明的143师,遭到从长城外威逼的日军关东军东条纵队的威胁,动弹不得,张自忠38师后有海光寺窝着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前面和37师之间被廊坊的日军截断。

北面,日军混成第一,第十一旅团构成了巨大压力,而日军的主力,包括第二十师团和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则被集中起来作为机动兵团,专门准备从南面切断29军的退路。

日军如此强硬的原因,一方面是对华北志在必得,另一方面是和中国军队多次交手,如29军这样强硬的对手十分罕见,日军认为这是中国军方抗日情绪高涨的表现,必须予以猛烈打击,杀一儆百。

特别是蒋介石下令中央军北上,更让日军感到如不加以阻止,就会进一步引发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和抗战决心,一定要予以扼杀,从全局角度认识这一点,作为地方军阀的宋哲元是远远没有这种战略眼光的。”

“你这样说,我们要干点什么?只能是一件事。”

“救南苑的29军学生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