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223章 交流感受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交流感受

在这些西方人士等待转移的日子里,叶奋韬和这些西方人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尤其是美国梅隆大学的客座教授马斯汀的谈话使他受益匪浅。

“文理学院的理念和建制,它在美国高校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毫不夸张地说,文理学院是美国教育最引以为豪的精髓。”

“我听着比较抽象,您能具体解释一下所谓文理的意思吗?”

“就是通过教育把人格树立起来,塑造一个完整的、大写的人,这个教育理念,其目标不在于让学生掌握一些具体的谋生技能,也不提供职业方面的训练,而是从多方面对学生进行教育,使他们成为一个具有广泛的文化背景,高度的教养,道德、文化水平和判断能力的人。

但是,这不是说,开明文理教育等于是在职业教育之外再添一点文史知识。换言之,并不意味着能搞点音乐、聊点艺术,就是完整的人了。”

“换言之,我理解,我们中国只重视了教育中的某一方面和所谓当时能看到的成就,而忽略了对完整的人的培养。”

“可以这样讲,现在的中国是不允许不同声音存在的,类似于美国社会的保守主义。作为一个保守主义者,他更喜欢熟悉的东西而不是未知的东西,更喜欢已经尝试过的东西而不是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更喜欢事实而不是神话,更喜欢实际的东西而不是可能的东西,更喜欢有限制的东西而不是没有限制的东西,更喜欢触手可得的东西而不是遥远的东西,更喜欢足够而不是剩余。”

“如果他们只满足于已经实现的东西,并且嘲笑乌托邦式的幸福。应该说,这些定义都是相当模糊不清的。”

“它们仅仅表达了保守主义者对于事物的一般态度,而并未提出一个足以把保守主义者们团结成政治运动的明确政纲

具体到30-40年代美国的保守主义者,他们的政治观点至少可以归纳如下:提倡国内自由市场经济,反对政府调控。提倡社会达尔文主义,反对社会福利。提倡孤立主义,反对干预国际事务。”

“这岂不是和自由世界的理论有冲突吗?是很传统的观点。”

“那就要说到事物的另一方面。

自由意志论者的力量则主要集中在北方资本主义工业发达的地区,与传统主义者不同,他们并不强调传统、和谐与秩序的重要性,而是严格信仰最适者生存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

自由意志论思想的基本概念是个人绝对自主,在不受丝毫限制的自由市场经济中创造自己的命运。”

“那我看区别应该不大,如果叫完全自由意志论才贴切,没有限制的自由对整个社会有不可控的风险。”

“所以,在社会关系方面,自由意志论者信奉约翰-洛克的观点,认为社会就是自由的个人之间缔结的社会契约。

在自由意志论者看来,他们的思想能够发挥多大的价值,取决于科学的道德规范而不是耶稣基督传统的伦理道德观。

对于自由意志论者而言,由于自由市场经济所具有的效率和发展潜力,因此它是实现价值的最好工具。”

“这用在经济方面还是很见效的。”

“传统主义者的力量集中在美国南方地区。他们的基本信仰是进行有限的改革和顺乎自然的发展,而不是进行激进的变革。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强调历史传统和经验的重要性。用拉塞尔·柯克的话说,政治变革只有与世代相传的被人们接受的公众舆论、宗教信仰以及政治、道德、审美观相一致的时候,才能被大多数人理所当然地接受。

对于传统主义者来说,秩序和社会和谐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也是追求自由和公正的必要的先决条件。”

“我想,自由的概念和自我克制、服从以及对社会总体利益的责任感应该是密不可分的

。”

“他们反对启蒙思想家们的社会契约论,而是赞成爱德蒙·伯克的观点,国家不仅是那些活着的人之间的合伙契约关系,也是那些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还有尚未出生的人之间的合伙契约关系。

每个特定国家的每份契约都仅仅是永恒社会伟大的原始契约中的一个条款,它们将较高的和较低的种族联系起来,把可见的和不可见的世界联系起来。

这样一个固定契约受到包容所有物理和道德本性的不可违反的誓言支持,根据它的规定,社会的每一分子都处在它自已的特定位置上。”

“我看和我们国家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言论倒是十分相像。”

“叶,你要知道。伟大的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在写出了《国富论》这一经济学经典著作之后,又写出了一本《道德情操论》来完善他的学说。

很多人只知道《国富论》,但却不知道亚当斯密,一个经济学家,却写了***德方面的书。

为什么鼓吹自由市场经济万能的亚当斯密,会写道德书呢?一个经济学家干嘛涉足教育学、哲学、伦理学问题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商人逐利的本性,需要一种制约,不然的话,环境污染将不会被治理、经济危机将不断发生,战争将永不停歇。这些由贪婪惹的祸,需要道德、良心来制约。

当然,中国人逐利、贪婪、急功近利,因此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国富论》这一直接与钱相关的书,而忽略了亚当斯密的真正良苦用心。”

“是呀,做人的道德品质,实质上是影响国家未来发展的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递过一支雪茄:“教授,既然现在没办法回到美国,我想您在这里照样可以讲学,做研究。现在我正式向您发出邀请,请您在大学组织一个系,教授您想教授的课程。”

“当然,您可以说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您,我想我会和妻子孩子一起被送进日本人的集中营,接受您的邀请是我唯一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