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清扬

四百七十七章 这就是哥萨克

四百七十七章 这就是哥萨克!

四百七十七章?这就是哥萨克!

寒光蹭亮的炮口直指叶尼塞斯克。

赤红sè的军服,赤红sè的战旗,赤红sè的军队如海洋一样包裹着城市。

几千名骑兵在城头大炮的shè程之外围兜着叶尼塞斯克,数不清的四轮马车装载着北海兵团的将士,在无数步兵从车厢中跳下的时候,无数mén大炮同样在各就自己的位子。

这就是中华帝国的军队

斯坦丁诺维奇目瞪口呆之际,北海兵团前头部队就已经完全包围了叶尼塞斯克城。所有的布置和准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辎重营和后勤部队迅速安营扎寨。

陈彦骑着自己的爱马围着叶尼塞斯克跑了一圈。中华军马种改良还没有到真正收获的时候,但是第一批hún血马也已经产出了不少。虽然不能全面装配部队,可是对于陈彦这种团一级骑兵告急指挥官来说,nòng来一匹却是很简单的事情。

叶尼塞斯克是矩形城防,城墙南北不到三百米,东西只有二百米。南北东三面围以木石垒墙,西面是湍急汹涌的叶尼塞河。

在夏天,叶尼塞河是最为湍急的,作为亚欧大陆北方水流量最大的一条河流,它贯穿着整个西伯利亚。上游河道还多湍急,多急流。

城前有一道两沙绳宽的壕堑,西面朝向叶尼塞河一方,河面上还有一木一石两座桥梁的桥墩,而至于桥面则都已经被拆掉了。俄国人在那里布置了好几个观察哨,修筑的还有两个塔楼作为据点。

南北东三面城墙上也都盖有塔楼,塔楼就是城mén。哥萨克人一半都是住在城外的,但现在所有的人要么去了河对岸,要么就尽入了叶尼塞斯克城。沙绳:俄制长度单位,一沙绳比两米要长一点。

在这片区域林木资源非常丰富,加上这叶尼塞斯克城建造的时候缺乏必要的劳动力,建成之后又始终没有遇到太大的威胁,所以到现在位子整个城堡还都是木石结构的。

一百多年下来,经过历任督军城守的修补、治理和扩建,叶尼塞斯克从当初沙俄探险队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据点发展成为了现在西伯利亚境内有数的小城市,却不是容易的。然而历任的统治者似乎都把jīng力huā费在了经济发展方面,使得至今为止叶尼塞斯克城的城防硬度也丝毫不见半点增长。

只是这里真的没有几次战事发生,叶尼塞斯克城也从没有陷落过。历任的督军城守很少关心城防,好像也能说得过去。所以,在现在的中华军面前,这座外表看起了颇为给力的叶尼塞斯克城,其真实的防御指数还要远低于中原内地的小县城,甚至是小镇。

“只是一副空架子,跟之前遇到的小城一样,对付méng古人还可以,想要对付我天朝jīng锐?mén都没有”陈彦对着先头部队的指挥官齐国谟如此说道。

点了点头,齐国谟对此没有半点意外,他就是有再多的吃惊在之前几场战斗之后也平息了。“沙俄嚣张惯了,他们有枪有炮也有人,靠这样城防足以打退北海méng古人的进攻。一来二去,当然就没人再去把城防当回事了。”

齐国谟是北海兵团的副总指挥,前军部队的总指挥,他虽然不是什么带兵的料,但是眼前所要面对的敌人实在太轻松简单了。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指挥部队打得赢,何况他也戎马疆场这么多年了。没吃过ròu也看过猪走路,指挥调度到现在为止还能手到擒来。

早在五年前,齐国谟跟兄弟齐国典一起就都受封了帝国的侯爵,但是很显然,他们二人的这个侯爵水分太大,跟他们所立的功劳相比悬殊太多。而此次对俄作战,梁纲就把齐家兄弟一中、一东分别塞进了北海兵团和远大兵团做副手。也是在疆场上hún资历增进功劳。

不屑的冷哼一声,陈彦蔑视道:“他们以为没人敢mō老虎屁股了自己找死”

“让炮兵的兄弟们动动手。”齐国谟知道自己声望不行,虽然职位高爵位重,但要是对待下属一味的强横,难免不被下面的人记恨在心,到时候要是有人故意出点篓子,自己就惨了。

所以从进入北海兵团以来,他无论是对上级还是对下级,甚至普通小兵,都表现得极为平易近人。而这样的手段还真的很管用,不多久就跟上上下下打成了一片,自己领兵从伊尔库茨克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顺顺利利的。

“注意炙热弹,别打的太多,烧毁了咱们明个还要重新盖——”

整个叶尼塞斯克都是木石结构筑成的,城墙如此,城内的房屋虽然许多都已经全部换成了砖石结构,可是炙热弹打下依旧能引燃许许多多的东西。

城mén一敲,大炮一犁,军队呼啦一下就完事了

连打了俄国人好几座据点,北海兵团上上下下胜利来得太轻松了,连他们自己都由不足松懈了。

而只要不把叶尼塞斯克全部给烧了,齐国谟要求的其实也很少。

《孙子兵法》有言: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杆一石,当吾二十石。

这意思很容易就能理解。北海兵团现在就需要如此,虽然他们当下的辎重后勤并不缺乏

叶尼塞斯克位置重要,拿下整个西伯利亚之后,中华军也需要在这地方修筑起一座新城。所以,城市能保留下来还是保留下来得好。

俄国人在西伯利亚二百年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他们依靠建立的城市、据点布控整个西伯利亚。那些城市、据点的位置就是中华军掌控西伯利亚需要控制的全部要点要地。

城市与城市之间,据点与据点之间,当它们全部相连的时候,那就是一张严密的大网。俄国人没有修筑发达的陆路运输,他们充分利用了西伯利亚的水运。所以,即便是在寒冬季节,只要适应了西伯利亚的天寒地冻,那么掌控了这些要点城市的一方,就可以轻松地控制整个西伯利亚。

当战争结束后,在一座座废墟上,帝国少不了要在老地方建立上一座座新的城市。短期内帝国的西伯利亚跟俄国的西伯利亚分布图没什么区别,有的只是把名字改了改。

话说以北海兵团的实力拿下叶尼塞斯克来并不困难,虽然城里的三千战斗力已经是西伯利亚极强大的一股军力了。但是不要说跟整个北海兵团相斗,就是只对付眼前的前部俄国人也承受不了。

战斗在第二日清晨打响。

三十六mén大炮对准叶尼塞斯克就开始了猛轰。炮兵阵地上腾起股股地黑烟。

伴随着烟柱四起,炮弹落处叶尼塞斯克城内断木直甩半空,石块满天飞起。中间夹杂着的惨叫就代表着斯拉夫人和哥萨克流逝的鲜血。

叶尼塞斯克血ròu横飞,满城嚎啕四起,整个城市都被完全裹卷在团团尘烟之中。

昨夜斯坦丁诺维奇和科索洛夫、托尔布欣等人一直谈论如何防御讨论到了深夜,清晨时候这群人正睡得死沉。

猛然的爆炸声四起,炮击如同夏天持久不息的雷声一样不停地轰击叶尼塞斯克城。几个人立刻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炮击进行了一上午,炙热弹、开huā弹、实弹、霰弹,一千多枚炮弹彻底给叶尼塞斯克来了一次完完全全的洗礼。整队炮兵阵地的南面城墙被炮弹生生撕裂,炮击一停,齐国谟把手一挥,一个营的步兵战士就勇敢的冲向了叶尼塞斯克。

斯坦丁诺维奇是一个勇敢的人,虽然他不是一名军人,但是在炮声停下的第一刻,他就带领着自己的卫兵赶往南面城墙。

叶尼塞斯克的整体防御由少校科索洛夫负责,托尔布欣拾遗补缺,作为最高职务的担任者——斯坦丁诺维奇的作用却更多是亲临第一线鼓舞军队士气。

从城守府到城南前线距离很短暂,算上街道房屋的拐弯路途也才最多二百米,可就是这短短的二百米,斯坦丁诺维奇愣是走了半刻钟。

整座城市已经完全变了样,炮击给叶尼塞斯克带来的是不可弥补的损害。城墙被撕开了缺口,城头、城内部署的大炮也折损了近半,叶尼塞斯克百年来没有再经历过战火,城头的大炮剩下的不足十mén,算上俄军那个营配属的大炮总共也才二十mén而已,还质量参半不齐。

一场炮轰,部署在南城头的四mén铁炮全部被炸毁,城内也损失了三mén,总数二十mén的大炮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其中一mén大炮火yào桶被一枚正落在那里的炙热弹给瞬间引燃,一阵连环爆炸之后,炮位的八个人全部尸骨无存不说,周边的建筑也像是重重挨了一拳,倒塌了许多。

上尉伊里奇指挥手下士兵和民兵组织防线拼命抵抗中华军的进攻,枪林弹雨中还有斯拉夫人在全力的修补城墙缺口。

科索洛夫在组织大炮转移方向,剽悍的哥萨克人在陆地、城墙上一样能够战斗。没有了战马,他们手中还有火枪和战刀,比起召集起来的武装平民,要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沙俄仅剩不多的大炮也纷纷开火了,虽然没有中华军所配置的炮群那般有威力,可在守城俄军的配合下也给中华军造成了一些损失。

“轰轰轰——”大炮继续鸣响。

齐国谟撤回了进攻部队,这只是第一轮的试探xìng攻击。草草结束后清部队,战死了十几人,还有四五十人受伤。

“城里的俄军还有还手之力,咱们就继续轰击,轰到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为止。”齐国谟沉yín着,在他心里,战士的生命价值要远高出弹yào的价值。

伊里奇见城外中华军停止了进攻,连忙也让手下去帮忙加固残破的城墙,并且清点伤亡。可是才过了片刻,城南的俄军就又被中华军突然间的炮击给重重打击了一顿。

“好在它们还向城里延伸。”伊里奇心中很不负责任的嘀咕着。大批的人员伤亡,许多房屋还着了火,斯坦丁诺维奇已经招呼着人赶快救火了。对于一个不大的小城市来说,大火又是比炮击的危害都来得大。总算火势不大,被及时扑灭了。

第二次炮击,重点打击是刚才还击的俄国大炮。过了大半时辰,炮声一停,刚才一个营的出击步兵再次向着叶尼塞斯克城发起了冲锋

城南的火枪声像是爆炒料豆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其间中华军炮群更是时不时的打出去一bō,给沙俄守军一股tǐng大的心理压力。

齐国谟眉头紧皱着,叶尼塞斯克城内的抵抗力量之大很超出他之前的预计。但是北海兵团部队稳打稳扎,并没有表现出浮躁的感觉,依旧在稳步的消耗消灭叶尼塞斯克城内的有生力量。

在火力上北海兵团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大炮不断地轰击让叶尼塞斯克南面城墙几乎彻底倒塌。透过倒塌的城墙看望城内,也如同被狗啃了一口的馒头一样,犬牙jiāo错的到处都是缺口。

两阵子的jiāo锋后,沙军的大炮基本都不出声了。因为只要它们一发话,立刻就会有无数的炮弹朝着那方向打去。

眼下炮兵没有电子定位,但是看准了方向多轰他几炮也就够了

对于现在的中华军来说,坏掉的大炮才是最好的大炮。塔楼之类的东西也早早的被炮弹轰成了废堆。

狙击手一个个击毙着伸头lù脑的俄军,就像是一锤锤的重鼓敲打在了俄军的心房。那每倒下一个人就让俄军们心神一缩,这让原本素来瞧不起黄种人的斯拉夫人无法接受,强烈的刺jī却又是更加的肝胆俱裂。

丧命于城南的俄军军官就有十多个人,普通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了。最高指挥官伊里奇都已经上天堂了。开战仅仅半日就连遭重创,俄军士气之低靡可想而知。他们是再也没心劲同城外耀武扬威的中华军将士斗气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龟缩在城内各自的藏兵处,头都不lù一下。

俄**队武备本就加之含量低,特别是广袤的西伯利亚军团,更是低中最低。因为他们需要面对的敌人太好对付了。即使这些年来中华发生了剧变,但是因为俄国主要jīng力已经陷入了对法战争,其西伯利亚军团也只能照旧下去了。

他们中不少人都知道前装线膛枪的厉害,可是整个叶尼塞斯克都造不出来一杆这种步枪,俄军又能如何?只能在中华军狙击手的打击下默默忍受了。

斯坦丁诺维奇有些坐不住了,这才多长时间就伤亡如此惨重?照这样下去,最多三天时间,城内的这两三千人就得全部报销。

他战前虽然把一切托付给了科索洛夫,但是焦虑就是焦虑,趁着战息之期,他赶紧召集了城内全部的中上层军官们前来议会,商议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不利困境。

半天多时间过去,这群军官再也没了之前的整洁了,大多数人的军服上都沾满了泥土、浸渍和血迹,其中几个倒霉还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伊里奇直接死了,科索洛夫的左胳膊也被中华军的一枚开huā弹碎片给划开了一道血口。到现在伤口处的血渍还在慢慢的向外扩散,因为缠裹着纱布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出血。

这一次第一个说话的是哥萨克首领托尔布欣,他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在说道:“我们必须出击,利用哥萨克的快速进行冲击,冲击出去。不求多杀伤敌人,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很多,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哪怕是已经分散成了三面,也不是我们能够击败的。我们需要的仅仅是牵制他们。让他们时刻想着如何防备哥萨克的冲锋。不然地话,叶尼塞斯克没有力量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托尔布欣知道,现在出击很有可能给哥萨克带来没顶之灾,可如果不这样的话,几天后叶尼塞斯克就很有可能保不住,他们一样完蛋。

那时候,他们依旧会死,而且还会拖上他们的家人。而如果用哥萨克地生命换回这几天时间,坚持到援兵抵达,那说不定他们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

科索洛夫郑重的向托尔布欣敬了一个军礼,没什么好说的,哥萨克的牺牲他会永远记在心中。

托尔布欣身后的哥萨克们也都点头同意,跟随着首领战死沙场这也是哥萨克的荣耀。他们可是外贝加尔哥萨克,跟高加索地区那些首鼠两端的家伙完全不同。

黑海和里海靠近出海口的哥萨克,在俄国境内作案,如果受到俄军的追杀就跑去土耳其为苏丹和bō斯大汗服务。而在土耳其和bō斯作案受到追杀,那也是依然,跑来俄国为沙皇卖命。哥萨克中一直存在着“亲莫斯科派”与“反莫斯科派”,这两派根据沙皇的打拉力度此消彼长,而沙皇对他们的忠诚程度也历来不抱什么希望,尤其是早期的沙皇。彼得一世就说过,乌克兰哥萨克所有的盖特曼(共有17位),除了赫梅尔尼茨基和斯科罗帕茨基以外,其余的都是变节者。

只是到了眼下时候,除了外高加索地区的一些哥萨克外,其余的都已经顺服了沙皇。

半个小时后,城内聚集了超过一千名哥萨克,他们中有的人是刚才在修补房子的汉子,有的人是前一刻还在城头上打枪的战士。但随着首领的一声令下,这些男人就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离开自己的妻儿,拿起武器,跨上战马,他们就是西伯利亚最能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托尔布欣的妻子将黑sè的斗篷披在了丈夫身上,“愿主保佑你,亲爱的。”

黑sè的披风,雪亮的骑兵刀,这就是哥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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