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062 心虚

63 西郊马场

向珍珠并没安静多大会儿,“嗳,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玩?”

苏葵抬眼望向垂丝:“垂丝你应对王城应当挺熟的,都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奴婢也并未去过,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苏葵心道,这以前的苏小姐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那你便把你听过的说一说。”

垂丝笑着应下:“是,小姐。人家都说王城有六好,头好便是添墨会,其二鸿运楼,三好便是软香坊,四好是来运赌坊,五好是天衣店,六好正是扬絮楼。”

“这添墨会既在王城头好之列,应是自有其特点的,这里面究竟做什么的?”

“是建在护城河旁一座很大的阁楼,里面专门收供一些名诗名画名字等,供人交易和观赏,只要你想进去,不管是要卖还是要买、亦或是只是赏一赏,进门儿都需得交一两银子。”

“如果只是这样,应也没这般大的分量吧...”毕竟诗画之作,并不见得只有添墨会才有,他有钱收录,别人自然也行,且这添墨会的添字,显然是应当有些寓意的。

垂丝点着头补到:“最重要的是,且这里面不仅收录着众多已经成名的诗画,更是每年中秋晚上都会举行斗墨会。分诗画字三项,每一项的夺魁之作都会被以一千两的价格被添墨会收录。由于添墨会是如今文学界举足轻重的代表,所以这每年的魁首不仅有千两银子拿,更是能名扬大卫,所以这每年的斗墨会都会有很多人参与,且好多都是从外地赶来。有人说...斗墨会的时候,王城聚集的才子甚至比科考的时候,还要多上一些。男子女子皆可参加,可那天添墨会只接纳八百一十五人。所以大家都是挤破了头要进。”

苏葵不禁讶异这卫国还有这种地方,想来这斗墨会背后的人必定是不可小觑的。

显然斗墨会已成了一种风气,许多想要证明自己,或是怀才不遇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来证明自己。

这明面上斗艺,但很多尚未展露头角的才子们若是通过这里得了名,那定是被这添墨会给纳入羽下。

这样一来,这添墨会可以说间接垄断了卫国的大批文士,其间厉害,不言而喻。

“添墨会的主人是何人?”

“这个奴婢倒不知,已有些年头了,里头是三位大卫闻名遐迩的诗画字大师坐镇,历年也是由他们主持斗墨会,应许是没什么主人的,有人说就是他们三位建的添墨会。”

苏葵却不以为然,但也不去深究,突然想起,垂丝作为一个平民女子,怎会对这添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垂丝,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垂丝低了低头:“是...吴公子告诉奴婢的。”

怪不得,这吴公子既是打算考取功名的,那想必对这些文人间的事情都知道的很清楚。

苏葵听的还算有兴趣,但向珍珠可不乐意了:“这些都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这附近有没有骑马场?”

垂丝想了想答道:“西郊有是有一个,但是只允许皇亲重臣极其家眷才能进去,像我们这些寻常人家的子女,根本见都未见过。”

向珍珠一拍大腿道:“太好了!我们就去西郊马场吧!阿葵你会不会骑马?”

苏葵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位丞相嫡千金也算上入围了:“自然是不会的,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向珍珠眼睛闪闪:“那你肯定想学吧?你这闲不住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

“唔,还行吧。”

向珍珠继续怂恿道:“你想学就得找我啊,不然过段时日我走了,谁教你?不要想了,你哥定是不愿意教你的,你看怎么样?”

“不过你得答应我,戌时之前必须回去。”

“阿葵,你实在是太好了~”

向珍珠开心的搂住苏葵的脖子,就差没亲苏葵一口了。

“撒手,你想勒死我啊!”

没过半刻钟,马车便停下了,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已到城门口了,小姐是回府还是要到其它去处。”

“西郊马场。”

车夫顿了顿道:“是。”

抵达西郊马场的时候,望着日头推测应已是将近未时。

待几人下了马车,抬首望去,庄严高贵的气势不言而喻。

脚下站的还是光溜溜的石板路,围栏之内却是望不着尽头的绿茵软草,把目光放得再远些,深处好似还有着浓密的森林。

但见二人高的围栏之外每隔一米左右便立着一个带刀的盔甲士兵,神情很是肃穆。

见几人走近,两根高柱旁立着的守门将士微微颔首以示礼貌,恭敬的问道:“小姐眼生,想是头次来西郊马场,恕卑职眼拙,敢问小姐是哪家千金?”

这番话说的是不卑不亢,既无蔑视之意更无奉承之感,却很是得体。

苏葵还未张口,便听得一声惊喜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眨眼间,左臂已被一抹浅青色的丽影拥住。

这眉眼间俱是笑意的女子,正是华颜公主。

“公主。”

苏葵轻笑着点头,见华颜眉目间似乎少却了一丝烦忧,已知她与以前不同了,至少不会再盲目地爱着苏烨。

“阿葵,你也来骑马?”

“珍珠要骑马,便嚷嚷着教我,我这就跟着过来了。”

华颜眼睛弯了弯,“我俩一同教你,保准你今日便能学会!”

向珍珠信步走了过来,挑眉望着华颜道:“怎么,伤养好了没?”

“早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去赛一赛马,你看怎样?”

“怕你啊,说出来不怕吓到你,我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

华颜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扭头对守门的将士道:“你记住了,这是苏丞相的千金,镇南将军的妹妹苏葵。”

这名将士听罢只是微笑点头,倒看得出他与华颜关系似乎不错。

因要保证这些皇家和贵族子弟的安全,所以无论是谁,进马场都不可带危险利器之类。

所以一行侍卫只能陪着车夫呆在外面了,苏葵本想让垂丝和堆心陪着一同进去看一看,谁知二人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坚持要呆在马车里。

“你们头次来,这里也没有自己的马养在这里,我们就先去马厩选两匹马吧。”走上前头带路的华颜出声道。

“恩。”

苏葵还是比较庆幸今日遇到了华颜,不然她和向珍珠二人纵使进了这偌大的马场,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在苏葵潜意识里的马厩应该是一个棚子,一匹匹的马并列被拴在里面,前面是放着粮草的马槽。

但是眼前这个马厩让她很意外,苏葵觉着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马厩了。

高高的一大间马厩里,立着近百匹不尽相同的好马,甚至更多。

顶上是上好的琉璃瓦铺就的顶子,全然没有马厩的异味,连马槽也不是普通的石槽,光滑发亮,却叫不出是什么质地。

“好马!”

向珍珠惊呼一声便上前打量着一匹匹的马儿,正如孩子见了糖一般。

华颜道:“阿葵,你没骑过马,我且帮你挑一匹温顺些的母马,你看可好?”

“多谢公主!公主且看着帮我挑便是,我不懂马。”

“莫要公主公主的喊了,无人的时候便唤我凉儿就成。”

苏葵不置可否一笑。

华颜细细挑拣了一番,不一会儿便让人牵了匹通身雪白的马儿走到了苏葵面前。

苏葵壮着胆子摸了摸它的头,马儿并无什么不悦的反应,这才放了心。

向珍珠牵了一匹全黑的马儿走了过来,记得她在看苏葵的巨作时提过,她有一匹黑马。

像华颜这种常来马场的,都是有着自己的马的,喂养在这里。

打从她进来,便有马倌去牵了马。

华颜接过马缰,骄傲的道:“它叫凉风,跟了我整整七年了。”

苏葵望着华颜这匹虽也是白色,却明显比自己这匹高大了不少的马,直觉觉得它就是个公的。

三人牵着各自的马走出了马厩,苏葵不时的便望一望身侧这匹温顺的马儿,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四哥,你等等我!”

“水浣,你这样可算是耍赖啊。”

几人循声望去,一个蓝衣男子**骑着一匹黑色的宝马,时不时回头宠溺的望向身后的少女。

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粉衣少女坐在一匹褐色的马上,乌黑的墨发随着马儿的奔跑而往后方抛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双颊可能因为兴奋而沾染上一抹醉人的酡红,眉眼带笑。

神情之中自带一种让人心驰的娇媚,这种娇媚好似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学不来也装不出,却又矛盾的透着一股清傲,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特点,却巧妙的融合在了她的身上。

苏葵不由咋舌,第一美人果真不是盖的。

华颜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他们,闷声的道:“也不知我这四哥,脑子是不是果真坏掉了,成日里与她一起!”

听华颜这口气分明是不喜明水浣,苏葵只当是女人惯有的嫉妒心所致。

确实明水浣这副模样,是人只怕多少都有妒上一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