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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周芷若现武当

周芷若现武当

与俞岱岩一见之后,宋青书始终郁郁寡欢,直至第三日莫声谷亲自提着剑教他白虹剑法,他才将精神回转了过来。莫声谷个性粗豪,教授武功更是简单粗暴。偏偏这是他第一次亲授他人武功,又是大师哥宋远桥亲口吩咐,因而对宋青书的要求高地惊人,无论招式身法力度都不能有丝毫差错。他每日只将所学剑法演练一遍由宋青书学习,若是剑招使不到位那就反复练到位为止,若是身法不到位那就顶着日头保持最正确的姿势站到位为止。

张三丰回来的那一日宋青书已能将整套白虹剑法融会贯通,唯有第二十一式“气吞虹霓”的身法始终不能让莫声谷满意,已经遵莫声谷的命令站了三日。明湛领命至琼台宫前找莫声谷时,宋青书以右腿支地左腿向后,上身与地平行右臂持剑前指的姿势站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时辰,剑尖上还吊了一块足有十斤重的石磨。眼见宋青书一动不动地站在太阳底下,身上的汗水下雨似地一滴滴掉在地上,明湛不由一脸惨不忍睹地转过眼去向莫声谷言道:“七师叔,太师父已到山下,师父请您速去恭迎。”

莫声谷奇道:“只师父一个人回来了?”

明湛想了想,答:“太师父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十岁左右。”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扑通一声,宋青书坚持不住整个人成“大”字合身摔趴在地上,不但长剑脱手连吊在剑尖上的石磨也早不知飞到哪去,半天都爬不起来。

“无忌呢?”莫声谷见宋青书不支倒地又皱眉喝道,“怎么才坚持了这么一会?先别练了,随我去恭迎太师父。”

明湛着实不忍回头看宋青书的惨状,只答:“太师父身边未曾见到张师兄。”

莫声谷点点头大步往山下走去,边走边说:“明日起,每日再多站一个时辰的身法!”

刚刚挣扎着支起身的宋青书闻言又趴下了。

明湛跟着莫声谷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回头去扶灰头土脸的宋青书。宋青书从来骄傲自重,言行举止当真是风度翩翩气度斐然,不像武林中人反而更似一介贵胄公子。但如今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没法不同情。“宋师兄,要不要我向师父禀报一声?”原本宋青书的武功一向是由宋远桥指点,只是那一日在真武大殿演武之后竟突然决定将教授宋青书的任务转交给了莫声谷。想来也是怕自己狠不下心,耽搁了儿子的天分。

宋青书的脸色青了又白眼眶红了又浅,最终垂头叹道:“还是……不用了!”

明湛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天,几乎要说一句“苦了你了!”,但最终仍是拍着他的肩头说了一句:“勤之勉之!”

待宋青书梳洗换衣完毕,张三丰已经携着周芷若来到紫霄殿内。宋青书还记得自己上一世见到周芷若时的情景,明明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女童,衣衫敝旧,跟在太师父身边神色畏惧楚楚可怜。可不知为什么只一眼便失了魂,连太师父都视而不见,满心满眼只有她。她在武当才住了三个月,他便为她失魂落魄地连太师父都知道了。爹爹唯恐自己闹出笑话来,与太师父商量了匆匆忙忙将人送去了峨嵋。此后行走江湖不是未曾接触过旁的女子,到了适婚之年爹爹也不是没有提过要为他定下婚约,他都推拒了。心里,只想着她,只能想着她!

恍恍惚惚地向太师父见完礼就见到周芷若上前一步,俏生生地道:“芷若见过宋大哥。”

宋青书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心口扑扑乱跳连呼吸都乱了,在他眼里再无旁人了,只有她,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胎子。他的脸颊涨地血红并着耳朵都在发烫,头颅重地仿佛要用手拎着头发才行。隔了一会,他糊里糊涂地想起要回礼,他该说什么?是了,他该说:“周姑娘不必多礼。”只是刚抬起手,手里的剑便掉在地上。

“青书?”宋远桥奇怪地喊了一声。

“呀?”周芷若惊异地低喊,当真是声如黄鹂夺魂摄魄。她蹲下身想要帮宋青书拾起剑来。

“不用你!”宋青书似被宋远桥的一声给惊醒了,定了定神忽然冲上前抢过那把剑护在怀里往后退了几步。“这是我自己的剑!”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剑,仿佛唯有如此方能有所依仗。他不想对周芷若说“周姑娘不必多礼。”,他不想当什么都不曾发生,他只想问周芷若“为何要如此待我?”

芷若,我待你一片真心,为何要如此待我?!

“这是我自己的剑!”宋青书狠狠盯着周芷若,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猛然转身撞出门去。

宋青书握着剑一个人在南岩山头迎风而立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他低声对自己说:“宋青书,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些事,还没有发生!”

然而回到爹爹的斋堂,宋青书居然又见到了周芷若!正如上一世的安排一般,武当诸侠中唯有宋远桥照顾孩童略有心得,张三丰理所当然地将周芷若也托付给他照料。

见到宋青书呆呆地站在门口只管盯着周芷若看,宋远桥有点不高兴。所谓年少慕艾,他这个过来人怎会不懂?只是为了一个女子进退失据未免太丢他这个当爹的脸面。当下轻咳一声,令道:“还不进来用饭,要我们等你一人吗?”

“是。”宋青书急忙收回目光,垂着头坐到周芷若身侧。用饭时只管眼观鼻鼻观心地夹菜吃饭,再不敢斜视一眼。

不一会,只听“磕”地一声,宋青书与周芷若的筷子竟是碰到了一块,原来两人竟瞧上了同一道红烧鱼。

周芷若连忙收回筷子,腼腆笑问:“宋大哥也喜欢吃鱼吗?”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夹了鱼肉往自己的碗里放,不愿出声理会她。

宋远桥见儿子着实失礼,急忙答道:“青书原本不喜欢,这几个月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喜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青书的手一抖那块肥美的鱼肉没有掉进碗里却是掉在了桌上。他想起来了,十三岁之前他的确不喜欢吃鱼,因为怕腥。十三岁之后,是因为周芷若喜欢……

“怎么回事?”宋远桥皱着眉看向宋青书。

“无事,”宋青书急忙夹起那块鱼肉与吃剩的鱼刺摆在一起。“可能是今日练剑久了,手臂有些发麻。

“今晚临睡之前在手太阴穴按摩一刻。”宋远桥说道。

“知道了,爹爹。”宋青书答道,他不敢再夹菜只埋头扒饭。实在不知桌上这些菜,究竟有哪些是周芷若喜欢,又有哪些才是自己真正喜欢。

谁知才扒了两口,周芷若忽然夹了一块鱼肉摆在他的碗里,向他甜甜一笑。“宋大哥,你手臂不方便,我帮你。”

宋青书心念一动,有一种狂喜又羞愤的感觉将他彻底淹没。他的思绪一片混乱,上一世与周芷若的种种纷至沓来。一会是她含着泪道:“他说‘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我也是永生永世不敢或忘的!”神色间又是缠绵又是骄傲;一会是她沉着脸道:“本座吃什么用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挥手掀翻他精心准备的佳肴拂袖而去;一会又是她在张无忌面前言笑晏晏挽着他的手臂亲亲热热地唤着 “外子、外子……”宋青书喘着粗气微微摇头,忽然出手将周芷若狠狠推开。“虚情假意!”

宋青书乃是男儿之身习武之人,这一推之力哪里是周芷若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童能抵受的,当下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红肿起来。周芷若惊惧地望着宋青书,只觉眼前这人喜怒无常虽同样出身武当却与她在汉水上认识的张无忌截然不同,她又痛又怕呆了片刻竟放声大哭。

“芷若……”宋青书见周芷若竟在他手上受伤更是惶恐,急忙冲上前想扶她起来。他何曾舍得令她伤心?便是要自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愿她受半点伤害!

“不要!”周芷若却实实在在地被宋青书给吓到了,尖叫一声便闪身缩到桌下嘤嘤哭泣。

“芷若!”宋青书心中大恸,急忙俯下身想拉她出来,“芷若,我不会伤害你,别怕……”周芷若却只是惊恐嚎啕往宋远桥身边逃去。“芷若……”为何你总也不信我?为何你总也不信,我是真心待你?为何?

“放肆!”宋远桥终于回过神来,手一扬重重给了宋青书一个耳光,这个耳光他全无留手,只打地宋青书脸颊红肿连嘴角都破了少许。宋远桥看都不看宋青书一眼,大声令道:“自己滚到静室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滚!”说完便俯下身抱起周芷若,一边揉着她的额角一边哄道:“好孩子,不哭了!好孩子……”

宋青书见周芷若缩在宋远桥怀中哭地浑身抽搐,也始终埋着头不敢望他一眼。他心中好似压抑着一股热流将要喷涌而出却如何都找不到出口,又好比被一柄利刃将他的心肝一件件剜出来痛地他情愿一死。他扬起头,强忍下将要夺眶而出的热泪,摔门而出。

这一跪,就跪了一夜。事情闹成这样远是张三丰始料未及的,再等不了三个月之后,赶忙修书一封着人送往峨嵋,请灭绝师太看在武当面上再收一位女弟子。宋远桥忙着安抚周芷若根本无暇来顾及他那个性情大变的儿子,却是莫声谷悄悄摸进静室来探望他。见宋青书死气沉沉地跪在静室,莫声谷只觉自己的这个师侄情窦初开地早了些又手段过于拙劣,当下拍着他的肩道:“太师父已修书一封去峨嵋请灭绝师太收徒,周姑娘不久就该去峨嵋啦。”

宋青书猛然抬起头望住莫声谷,胸口一阵阵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胸臆间拼命往外挤压。他的耳旁一片喧嚣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只见到莫声谷张着嘴一开一合地仿佛在说话又渐渐化为一团血雾。片刻后,他心中压抑着的悲抑与愤懑终于化为一口热血箭一般蹿了出来。

宋青书在今年的初雪声中醒了过来。宋远桥并不允许他起身,他却已经在明湛的探望中知晓在汉阳一带办事的静玄师太后日便将尊师命带周芷若前往峨嵋。这一世,她终究没能在武当过年。武当与峨嵋相距甚远,只怕过年时她仍在路上。所以,这一世,也不需要他偷偷将包了铜钱的饺子放进周芷若的碗里。

第三日,峨嵋派的静玄师太如约来到武当拜会太师父之后便带走了周芷若。宋青书偷偷换了衣服一直站在金顶目送着周芷若与静玄师太离开,一直到山路上再看不到她俩的身影都久久不愿离去。莫声谷原本找宋青书找地着急上火,可见到他那副情根深种病骨支离的模样又不忍责怪,只陪着他站了许久。眼见山路上再也看不到那两人,莫声谷便要开口催促宋青书回去养病,却见宋青书忽然坐下来随手拔了两枝枯草在指间灵活翻转,不一会,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就立在他的掌心。

莫声谷看地有趣不禁伸手拿来把玩。“七叔都不知道你会做这个。”

宋青书移开眼闷闷不乐地道:“周姑娘教我的。”自然,也是上一世的事。在上一世,周芷若未曾出现之前他的生命里只有习武读书,周芷若出现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莫声谷此生从未识得情滋味,见师侄这苍白荏弱的面色也是束手无策,叹了口气劝道:“武当与峨嵋素来交好,你殷六叔便与峨嵋的纪姑娘订有婚约……”

“七叔,我不会喜欢周姑娘的。”宋青书拿回那只蚱蜢,语调虽轻言辞中却透出一股异样的决绝与冷酷来。“我对周姑娘,绝不敢肖想,来日相见必掩面而走!”说罢,内劲一震掌心再松开时那只蚱蜢已成草屑随风而逝。

周姑娘……命中的魔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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