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夫君求抱走

004 公子辰

004 公子辰

月黑风高,华灯初上,白天里忙碌了一天的人这个时候都该歇下了。然而对于像苍耳这种群体,恰恰相反,正是开工忙碌的时候。

红春院一进门入眼便是旖旎繁华的大舞台,粉色轻纱帷幔,悬挂在两端,风一吹幽幽的晃动,像是九天玄女在红尘畅舞。

丝竹声响起,红烛闪耀下,舞台上的女子纤腰轻摆,如弱柳轻拂着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美,真美,真是太美了。”

“这对红烛,真是太美了。”这句话一出口,扭动着水蛇腰的舞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跌落摔倒。

原本在场的客人视线纷纷投在台上艳美动人的舞姬身上,然而随着这一声的赞叹,纷纷回头观望。心想,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没有欣赏水平,竟然夸赞红烛。这红烛该是多幸运啊!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长相之后,恨恨的表示,这对红烛还真是幸运!可以得到他的夸赞。

这该是怎样一个男人,纤尘飘渺,似仙似幻亦似梦。那一袭月白色长袍,衬托得他如九天之外的跌落凡尘谪仙。一袭月袍倾天下,形容得便是眼前男子。

皎洁的月色下,他踏着雾蒙蒙的月光,缓缓而来。乐声停,时光静。银白色的光芒,倾洒而下,像是一道佛光,照在大地,所有人都忘了是黑夜,忘了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场所。因为在他们眼中,所看到的的是如此纯洁神圣的一幅画面。

这时候苍耳正穿了一身大红衣衫,刻意的扭动着纤腰,一走一摆动,一手托着瓜果盘,一手甩动着小手绢。嘴里时不时的哼唧几声,心情貌似不错。

“咦,乐声怎么停了?还有你们,摆poss呢,跳起来,***都给我扭起来。”远远地,苍耳只见台子上的舞姬们纷纷保持着一个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而本该热闹的场所,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乐声都停止了。苍耳心中颇为不满,她以为是乐师偷懒。

“哇,你们……”哐当!托着瓜果盘的手一哆嗦,一盘的瓜果噼噼啪啪撒落一地。苍耳下意识的就想逃,然而脚下却像是被强力胶粘住,动都不动不了。

不,怎么,怎么是他?他居然找过来了,是要惩罚她吗?

其余的人听见响动,齐齐转过头来,见苍耳一脸惊恐状,都以为她是被白衣男子的气质与美貌所折服。甚至还有些登徒子,吹着口哨,说些轻佻的话。

其实不然,只有苍耳自己最清楚,她不是被眼前男子的美貌吸引,更不是被他的谪仙般的气质所折服。她是畏惧他,没错,就是畏惧。

具体事情,还得从七年前说起。不,应该是十二年前说起。

“唔,救,救命。”苍耳眯着眼,生命几乎要耗尽,然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便会坚持,坚信,坚信只要她能够撑到救援的人发现她,只要被救起来,就有希望活下去。

她不想死,她才十七岁,十八未满,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没谈过恋爱,她刚经历完高考。眼看着就可以进入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了,谁知人祸易料,天灾难挡。一场地震,让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每天滚动出现在各大媒体头版,出现在电视的各个频道。

家乡发生了地震,房屋坍塌,死伤无数。终于,陷入昏迷前,她看到有穿着迷彩服的人向她走过来,天使,那是天使在向她招手。

“唔,痛,好痛啊。”苍耳仍然紧闭着眼,可身体的疼痛,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难道她真的没死,被兵哥哥救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苍耳继续闭着眼,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只要还有命在,什么困难都不算困难了。

“这丫头是不是死了,我们还是不要打她了,万一把她打死了呢。走吧,把她丢在后山。”

睡梦中的苍耳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在说,不要管她了,还要把她丢在后山。难道是医治无效,要把她丢在山上自生自灭?

刷的一下睁开眼,苍耳环顾四周,还真不是医院。可这究竟是哪里,也不是她家后山啊。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

这一看不得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小。这分明就是儿童的手,小小的,还微微的有些胖。

再一看自己的腿,妈呀,果然是稚童的身体!天哪,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她还有几个月就年满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她一米六五的身高,苗条纤细,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儿童!

身上四处都是淤青,一看就是被打了的那种,坐在地上思考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她穿越了!

后来她得知,自己现如今拥有的这幅身体,刚满九岁,是南雀国丞相府三小姐的身体。三小姐的母亲只是个侍妾,毫无地位可言,所以连带着三小姐也是受尽了屈辱,整天都被那群高干子弟打骂欺压。

一年不到,她又被南雀国皇帝选中,代替小公主送入帝雁国做质子。苍耳向来只知道,质子都是王爷皇子之类的,还不知道原来公主也可以送去做质子。

最后才了解到,南雀国的王爷皇子,全都战死沙场。皇室中的小一辈,只有小公主是南雀皇室唯一的血脉。

恰好三小姐的年龄与小公主相仿,所以便偷梁换柱,将三小姐送入帝雁做人质。一个从小被嫌弃,无人疼爱的庶出之女,能够送去做人质,在南雀皇帝看来,这还是三小姐莫大的荣幸!

“回去,让我回去吧。来个炸雷,劈死我吧,让我回到21世纪去啊!”苍耳夜半趁着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悄悄地来到她初次来的后山那里,她仰天长啸,张开臂膀。

她不想生活在这个莫名的朝代,任人宰割,去做什么人质。她要回去,回去上大学。

“啊!”

“谁?”

苍耳原本以为后山没人,毕竟都这么晚了,结果冷不丁听到一声嚎叫。吓得她抖了抖,双手握拳,呈攻击之势。

青烟袅袅的月光下,走出来一人,男子踏着慵懒的步伐,沐浴在寂寂的月色中,缓缓而来,一身月白色长袍,随风而扬。清风吹动他垂落于肩的墨发,更显得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皎洁的月光下,他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像是琼浆玉液,让人想饮上一口,薄唇如绽放的粉色桃花,美不胜收,狭长妖冶的一双眼魅惑至极,如同一弯月勾,不经意间勾走了谁的心,眸子轻轻流转间风流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