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

71 寿康坤宁遭大难

[综琼瑶]重生继皇后72寿康坤宁遭大难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庄严肃穆,正举行着国之大典的中和殿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的沉寂了下来,可随着外头那一声急切过一声的锣鼓声,下头跪拜的朝臣,虽然面上还勉强维持着恭敬的模样,可神色中却是不由得带上了点子张皇失措,心底里更是默默地嘀咕开了,怎么这皇家就一茬连着一茬儿的没个消停?

比起底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同为辅政大臣的允裪几人,面上虽然显得要冷静得多,神色之间也很是一副稳得住的模样儿,可是被掩在朝服之下的双手却亦是不由自主的紧握成了拳,天降此难,莫非是老天爷在示警?完了,若是这事儿传出来,不是又要折腾出新一轮的新君之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历勉强的维持着君王的威严,压抑住心底里的不安,仍是端着新君的架子稳稳地坐在宝座之上,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免不了因着这消息而狠狠的被揪成了一团——想到自皇阿玛驾崩以来,先是苗州厅那头闹得越发厉害,自己几次三番的降旨镇压都没收到什么很大的成效,紧接着又闹出了个荆州民乱,折腾得正值国丧的当口儿便后脚赶着前脚的死了个宗室王爷,弄得前朝后宫的幺蛾子一茬接着一茬儿,而眼下里好不容易日盼夜盼的,终于盼到了登基大典,他满心满眼的以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却怎么也没料到临到了了,还尚未礼成竟是起了火走了水,生生闹出了个不祥至极的兆头……难道自己就这样不被老天爷待见?!

“回,回皇上……”

瞧见不光是自家主子猛地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几位辅政大臣并在场的文武大臣亦是因着这话头看向了自己,吴书来心里有些子发虚——

“走水的原因暂时还没探出个究竟,不过听底下人刚刚传来的信儿,说是火势并未有碍前朝,也因着尚算遏制得及时,没闹出什么大忌讳……”

没有蔓延到前朝?那就好,那就好。

天下之人虽不至于人人迷信,可是上有青天,下有黄土,心里头总是少不了些忌讳,凡事都想图个吉利的兆头,而到了这本就以天命所归立足的皇家深宫,该忌讳的地儿便比起外头还要多,而此外,再加上前头又有那般看重祥瑞福祸的先帝爷珠玉在前,于这上头便更是免不了俗……在这般不一样的日子里闹出这样的幺蛾子,本就已经够让人诟病,若是还蔓延到了前朝,甚至到了中和殿,岂不是更将矛头指向新君?

如此之下,听到这里,弘历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心里头也跟着去了一两分紧张,可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调度一二,却是只见到底下的吴书来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开了口,直接抛了下个炸雷,炸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只是,只是火势虽没有影响到前朝,却,却似乎是从圣母皇太后所居的寿康宫而起,即便底下人皆是尽心救火,也免不了,免不了……”

“……什,什么?!”

此言一出,底下的朝臣皆是陡然变色——作为这天子近臣,在场的就没几个会不知道这些日子皇家所闹出来的幺蛾子,对于那位圣母皇太后的所行所举,自然也都有耳闻,想到那位先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猛地抽一冷子的想要效仿皇帝移宫,将心思转到了慈宁宫上头,闹得前朝后宫都跟着不太平,后又因着荆州那头的乱子,不但没消停下来点,还又把主意打到了那端王遗孤上头,你要抚孤也就罢了,想要施恩以示身份也就算了,可你总得上一两分心不是?怎么那格格前脚才进了寿康宫的大门,后脚就被禁了足?还生生闹得努达海那个混账东西拿着这个当由头的当朝请求抚孤?

真真是个不着调的!

如此,再加上这般显而易见,矛头直指的上天之意,宗室朝臣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不过此时的弘历倒尚算没拎不清到了头,亦或是说一时之间他也没想那么多,听到这火势是从自家老娘那儿而起,大惊失色之余,不由得有些着急上火——

“从寿康宫而起?那皇额娘……”

“主子爷放心……”感觉到周遭氛围陡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吴书来也不敢再打什么旁的心思,老老实实的一问一答,“因着正式的诏书还未下,是以圣母皇太后便一早就去了母后皇太后那儿静候旨意,是以,娘娘这会儿还呆在宁寿宫中,并没有什么妨碍。”

“如此甚好,如此甚……”

听到自家老娘那儿没闹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弘历猛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老天爷却仿佛是就乐得与他作对一般,还没等他将第二个好字说出来,便只听到外头再度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闹得众人心里顿时一震——

完了,又来什么乱子了?

“走,走水了?”

前朝那头为着这档子事正是闹得人心惶惶,而后宫里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更甚——

高子吟那几乎已经到了嘴边的说辞,被来人这陡然间的一嗓子给惊得直接卡在了喉咙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闹得半点没回过神来,而后头原本冷眼看着这场两虎相争戏码的其他女人也坐不住了,皆是面色惶惶了起来,更不用说外面那些个还摸不清个所以然,只知道出大事了的宗室命妇及朝臣内眷。

“回主子的话,正是如此。”

看到自家主子猛然扬起眉角,身在宫中数年,加上今个儿又是自家主子好日子,只是免不了将上上下下都盯得很是紧的李嬷嬷连忙迎了上去——

“虽不能确定是由何地而起,不过方才奴才出去冷眼看着,却是只见到底下人都一个个的端着水盆皆是往寿康宫方向而去……”

“寿,寿康宫?”

“虽不知现下里火势如何,可是既然没有听到更多的信儿,便应该是没有大妨碍,只是奴才想着,这宫中,特别是六宫宫殿建得很是紧凑,说句不吉利的,不怕一万怕万一,娘娘和各位主子夫人还是去前坪上躲一躲才好,万一有个什么也好应变不是?”

“你说的不错。”

景娴虽然不至于为那向来就彼此不待见的熹妃去担心个什么劲儿,可冷眼瞧着这大好日子里抽冷子的整出这样一茬儿,却也不会舒坦到哪里去,而此外,再加上这与前世越来越不一样,甚至是走向越发诡异的情形,也跑不了有点心里没谱儿,如此这般之下,听到李嬷嬷的提点,再看到满殿的无论没了哪一个传出去皆是跑不了自己妨碍的嫔妃命妇,便也干脆不再做其他所想,直接顺着李嬷嬷的话往下说——

“你们的心意我都尽知了,只是这会儿也不像旁的时候,没得那么多规矩不规矩,体统不体统的,都去前头等等信儿吧。”

“谢娘娘恩典。”

景娴带头领着一干嫔妃命妇刚从大殿之中走出来,脚跟子还没站稳,便只听到底下人里头突然传出来几声响动——

“咦?那是什么?”

登基大典皇帝起得早,册封大礼后妃们起得也不敢晚,折腾了这么半天下来,又被高子吟那没规没距的明里暗里的扎了轮肺管子,景娴本就觉得不舒坦极了,再加上对于眼前这般情形,心里又没得半点谱儿,不由得越发不豫,如此,听到这一声大过一声的动静,自是不自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可是随着她无意间的一抬眼,脸色却是跟着陡然大变——

那是坤宁宫?!

景娴所居的西六宫本就是离中轴线三大宫最靠近的宫殿之一,走出宫门放眼望去,虽不至于将坤宁宫尽收眼底,可若是那头有个什么动静,却也跑不了第一时间能够知晓上几分,如此之下,她刚一抬头顺着容嬷嬷的指点抬眼看去,便只见到那头的坤宁宫上方烟雾弥漫,直让她心里猛的一突,而正在此时,外头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的尽数闹腾开了——

“不好了,火势蔓延到坤宁宫了,请各位主子夫人赶紧避祸!”

怎么这在寿康宫而起的火势,竟是生生越过了养心殿,越过了西六宫,而直接蔓延到坤宁宫之上?

听着这犹如一声平地炸雷般的话,看着那话音未落便尽数忙活起来的底下人,以及面上惶色更重的妃嫔命妇,景娴来不及跟着着急上火,只觉得心中颇觉微妙——

一头是熹妃所居的寿康宫,一头是富察明玉所居的坤宁宫……这下可算是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