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神医弃妃

第254章 心乱,有什么在滋长

第二百五十四章 心乱,有什么在滋长

“什么?”猛然听到这么一句,秦芳有点没反应过来,苍蕴看着她张大眼睛的样子,笑了笑:“我想,我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在你身边。”

秦芳的眉一挑:“是吗?你竟有时间留下?你不管你的事了吗?”。

“管还是要管的,只不过,相比起你,我倒觉得你比较重要。”苍蕴说的一点犹豫都没,听得秦芳眨眨眼:“你不会是在打卿家的主意吧?”

不能否认,苍蕴的话听起来很动听,她甚至在那一瞬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但,她很快就想起这个男人内心装着的那盘棋,她确信自己在他的眼里,依然是她的棋子。

只不过,她曾以为自己属于那颗棋子的命运是到她离开都城就已经结束了。

毕竟,她离开了都城,对于南宫瑞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但此时苍蕴竟然还在她面前说着这样的甜言蜜语,她立时就想到了,他会图什么!

她有什么可以是他想图的呢?

不就是身为卿欢而相连的卿家吗?

所以她说了那样的话,苍蕴闻言则是一愣,随即偏了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他的眼神,没有逃避的闪躲,没有被点中的尴尬,更没有掩藏的愤怒,有的,似乎只是好奇。

“我可记得你在都城那条街上,拿剑威逼我做选择的时刻,更加记得你是一匹狼!”

苍蕴的嘴角一撇,笑意满意:“所以,你认为我是打卿家的主意。”

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可秦芳听来却觉得他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

“不然呢?”秦芳看着他。脸上对抗性的也出现嘲笑:“无利不起早,你不会白做事的,像这样跋山涉水的突然出现在卿家族地,难道又要对我说,是因为钟意我?甚至……又要说什么,让我去你家做妾的话?”

苍蕴盯着秦芳看着,他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她,并不闪躲。

而那眼里的深邃。似乎在强调着此刻他是多么的认真。

这样的静谧,这样的直勾勾,这样的专注眼神,让秦芳那好不容易忽略的加快心跳再次攀登上一个新的高峰……

不是吧?

难道,他是……他是记挂我,专程来此……不,怎么可能呢?

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是无情的心狠之人……可是,他好像一直又很关心我,多次出手解围……

不不,他还是应该为了自己所筹算的才出手。你不能犯傻……

一时间的,秦芳的脑袋里乱乱地。充满了一个个的猜想,又被自己一次次的否定。

“有没人和你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就在秦芳脑袋里开矛盾大会时,一直直勾勾看着她的苍蕴终于再度开口。

秦芳的心向下略坠,得了一些安稳:“看来,我猜对了。”

“这不是夸奖。”苍蕴看着她,眼皮忽然垂下:“在男人面前依然聪明的女人,是不讨喜欢的。”

秦芳一愣,忽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但随即却被这笑扯动了伤口,又疼得呻/吟了两声。

“现在倒是懂的笨了。”苍蕴看着她那吃痛的样子,眉微微蹙着:“但笨的又太过了。”

吃痛的秦芳当即白了他一眼:“这么奚落你的搭档合适吗?”。

苍蕴眨眨眼:“不合适,但挺有趣。”

“喂……”秦芳的白眼又送他一个:“别太过分,好歹我现在也是伤者。”

苍蕴点了下头:“明白,那我就给你这个伤者烤个兔子吃吧!”

他说着伸手抓起了丢在一旁的野兔,而此时秦芳看了他一眼:“多谢,但我伤的是胃,暂时不能吃东西。”

“不能吃?”苍蕴本能的扫向她的上腹,但他的衣服将她盖的挺严实:“那你要饿多久?”

“至少,十天。”秦芳实打实的说着正常的最低值。

她伤的可是胃,虽然整个创口都不算太大,可到底胃部受伤,做了缝合,为了不造成二次伤害,以及及早的恢复,像这样的伤口,那都是要十到二十天的禁食期,而这个期间,维持生命的出了水,就是输入身体的各种营养了。

“开什么玩笑?”苍蕴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十天不吃东西,你会饿死的!”

“那倒不至于。”秦芳说着抬了自己的右臂:“我可以兑换一些营养液输入到体内,死不了,还能顺带减减肥。”

她一派轻松的言语,希望他脸上的紧张可以得到缓解,可结果他却忽然正经的看着她说到:“减肥?亏你想的出来,你以为你身上有多的肉吗?”。

秦芳撇了下嘴:“女人永远都嫌身上的肉多。”

“可你已经瘦的……很难看了。”苍蕴说完伸手把兔子腿上绑着的藤条一勾扯掉,继而伸手一抛,那野兔摔在地上愣了一下,继而撒欢的跑掉了……

“你把它放了,你不吃了吗?”。秦芳有些意外,毕竟她不能吃,但他总得吃点东西吧。

“我吃点野果果腹即可。”苍蕴淡淡地答了一句,起身便是向外走,俨然一副去寻野果的样子,秦芳倒是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男人,他是在体贴我吗?

是怕我会被香味所困,所以才不吃的吗?

她猜测,却不会有答案,因为那个背影是不回转过头,回答她的。

从树上摘下野果,苍蕴就立在枝干上将野果塞进了口中。

微涩的果实并不甜美,也不能给他最大的体力恢复,可是诚如秦芳所想,他不想给她增添那种不必要的煎熬,因为他觉得此刻的她十天不能进食。就已经很遭罪了。

所以他只能自己寻着一些野果充饥。

立在枝干上。嚼着果肉。苍蕴的眼神渐渐充满了迷茫。

在她说自己打卿家主意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否认。

毕竟当他知道她是卿欢的时候,他所想的,就是要把卿家拿来利用,因为卿家是南昭的一把利刃,不管对内还是对外,都是如此,而他日他的雄心壮志要实现的时候。这把利刃,要不,得握在他手,要不就得断裂。

所以,当他后来知道,她是秦芳,并不是真的卿欢时,也根本不管,因为他要的是结果,至于这其中她是秦芳还是卿欢。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可是。人生,就是有无数的想不到。

他想不到她的坚强,坚韧,也想不到她的吸引,更想不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对这个女人上心挂心到无以复加。

当初一声声的喊着欢欢,到底是出于自己的计谋,还是根本就是内心使然,此刻他已经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当他听到她面临危险时,他就想到她的身边保护她。

可是,当他就在她的身边,说出自己内心最自然的想法时,她却疑心他只是利用,而他却根本不能否认,因为这毕竟曾是他的计划,是他的所图。

那一瞬间,他好想拉住她的手,告诉他,他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他可以丢下剑盟的事不管跑到这里来,而内心里那个十几年的梦想,他却丢弃不掉。

因为那不仅仅是他的梦想,更是轩辕一族的梦想。

他掩藏了自身,顶着苍蕴的这个名字,吃尽了苦,才获得师父的信任与青睐,更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得到了剑盟的话事权。

他所作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个梦!

而卿家的铁骑,是他必须忌惮,也必须重视的,因为南昭,根本就是他的敌手。

这样的情况,他如何能说自己在乎着她?

能说,对啊,我就是钟意你?

能说,不,我不再是纳你为妾,而是想要娶你为妻?

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誓言压着他,而那个誓言,他根本无力破解。

……

半个小时后,苍蕴回到了秦芳的身边,却惊讶地发现秦芳竟然已经坐起身来,靠在了山石上,而她面前的小米触手挥舞着,拿着一些手中绑带,剪刀,药瓶什么的。

“你肚子上有伤,应该躺着!”苍蕴一个纵步就落在了她的身边,看了一眼小米:“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

秦芳看了他一眼:“我得给伤口消毒,保持创口的干净。”

昨晚她没能坚持到手术结束,所以根本也不清楚到底缝合的怎样,因而就想借消毒的机会看一下伤口,何况她估算了时间,感觉有十来个小时,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根本的门外汉,会不会没做创口的消毒。

“我来!”苍蕴说着,已然蹲在她的身边,自己就自觉的从小米那里拿过了剪刀,为她剪掉了缠在外面的绷带,而后慢慢的揭开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块。

丑陋的疤痕显露了出来,却有一层淡红色碘伏残留的痕迹,显然他做了消毒这一步。

“我不会缝衣服。”苍蕴看着苍蕴肚子上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所以缝的有些难看。”

秦芳抬头冲他一笑:“还好,丑是丑了点,但该缝的还是缝住了。”她说完,自己抬手,小米立刻就送上了碘伏和消炎药。

秦芳当下自己动手为自己清创。

“还是让我来吧。”苍蕴说着伸手从秦芳的手上拿过了沾满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创口处。

秦芳看着他那专注的模样,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而那微凉又湿濡的棉签在她的上腹轻轻地擦拭着,就似一根羽毛抚在她的心上,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头慢慢地滋长着……

“虽然我知道自己长的很好,但你也不必这么一直看着我吧?”消毒完毕,上了药,苍蕴在动手为她缠绷带时,忽然抬头冲他轻言。

一贯的得意与自负,甚至嘴角都漾着那种得瑟般的笑,但秦芳却不由的心头一动,开了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