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倾城

第050章

第050章

旋风十八骑领教过这少年的诡异身手,这回更是提高警惕,跨下神驹依着方位奔跑,将月无缺围得密不透风。那道图案光芒更盛,万道光芒宛如万道金光,密密麻麻织成一道无形而坚不可摧的巨网,将月无缺围困在里面,慢慢缩紧。

围观的士兵们只感到一股难以抗御的强大压力迎面扑来,呼吸异常困难,几乎要将人的胸肺挤碎。修为低一些的早已支撑不住,面露难受之色赶紧倒退。

就连悄悄爬上月出情肩头的九星斑龙也被困仙阵凛冽迫人的气势所震慑,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

月出情紧紧望着场中的情景,高雅冷傲的俊脸上担忧更甚,右掌紧紧握紧,连九星斑龙都对这困仙阵有所畏惧……

却见那旋风十八骑突然改变了步法,右掌中多了一道紫色玄光,厉喝一声,齐齐朝圈中打去!

月无缺静立圈中,全身戒备森严,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万道金针如芒刺身,连玄心结界都抵挡不住,幸好她根基甚深,体内又有赤焰之能,运起天罡真气护体倒,可是周遭的压迫之势越来越强,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感觉就像身在很深的海水中,周遭海水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手脚似被无形的枷锁捆住,根本动弹不行。任她功力再高,此刻竟也觉得呼吸困难。

困仙阵,应是因此而来吧。

她赶紧凝神细察,看这困仙阵有何破绽。可是观察半晌,根本就没发现一丝破绽。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一声厉喝,周遭气流似有一丝波动,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突然有了一线空隙,应是那出声之人心情紧张气息不稳的缘故。

月无缺心中不由一喜,毫不犹豫一剑朝着那气流波动的方向挥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对她来说,已是足够。

一道锋利赤芒突然自困仙阵中直射而来,骑兵首领不由大吃一惊身子条件反射微微一侧,避过那一剑,惊急之下手中依然不停。

可是就他这一侧身,一切已悔之晚矣。但听少年一声清喝,骑上十八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当胸重重一撞,来不及再作补救,十八骑的身子已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朝外飞撞开去!

惊呼声顿时四起,十八骑既然都摔了出去,这困仙阵自然失了效,万道光芒迅速散去,只余那少年依然傲立原处,轻轻抬手掀掉眼上蒙布,一双耀如星辰的眸子静静扫视四周一眼,眸中的傲气令所有人折服。

墨发轻扬,手中赤焰剑在阳光下赤色流转,给这少年更增了几分耀眼夺目威不可犯的光彩。

惊呼声后,场中暂寂了一下,随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士兵朝那得胜的少年汹涌扑去,将她抛上了上空。

赵金山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颤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她,她竟然破了旋风十八骑的困仙阵!”

莫忧微微一笑,眸中尽是喜色:“这回你可认输了吧?”

朱安忽然抚掌大笑:“好,好,好小子!果然不愧是月无缺!这统领之位,当之无愧!你们放心,我这督军,以后一定好好辅佐这小子成材!”

一边笑一边大步离去。

烈云望着他的身影,目中露出赞赏之色,这伏魔老将军,气量果然不同一般人。

立在一角闲闲看戏的四大长老八大护法们皆看得脸色大变,比方才还要震惊。

“这,这,这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会真的破了我的困仙阵?”叶子岚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连那声音都似在颤抖,身子不易察觉地摇晃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愤怒?疑惑是震惊?

“好材料!”玄光长老的眼底浮上一层奇异的光彩,丢下三个字,便转身离开。

玄明长老一惊过后,高兴得抚掌大笑:“哈哈哈!天才,天才,果然是个绝世天才!子岚,你不是说你的困仙阵天下无敌吗?这下可没话说了吧?”

叶子岚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狠狠瞪他:“那小子破的阵,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也破不了困仙阵吗!”

玄明得意地眨眼睛,自吹自擂:“你别忘记了,月无缺可是我玄明招来的,我招的人,就相当于是我的弟子,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自然是更上一层榜了。”

“恬不知耻!”严子岚气得咬牙切齿,狠狠丢下这句话,朝训练场投去深深一瞥,一挥袖袍,愤愤离去。

玄明不以为意,笑呵呵拉着一旁面目沉静不知在想什么的宁庸:“走走走,老夫今天心情好,请你去喝杯好酒。”

旋风十八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欢呼的人群发呆,骑兵首领秦战更是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又恼。率领旋风十八骑这么久,他还从没像今天输得这么惨过,战场叱咤多年都未败过,今天反倒栽在这十四五岁的少年手中,这回真的是丢尽脸了。

叶子岚的贴身侍卫洛风快步走来,扫他一眼,冷冷说道:“叶护法叫你过去一趟。”

秦战脸色一黯,浮上愧疚之色,一挥手,骑兵们纷纷跨上神驹,旋风般离开了训练场。

经此一战,月无缺在玄宗的声誉空前高涨,原本反对她的士兵此刻无一不对她臣服万分。因为朱安亲口承认月无缺的能力,那些忠于他的部下们再不敢对月无缺生半分小瞧和不忿之心。

生机殿广阔壮观,庄严肃穆,是玄宗最大的殿堂,也是宗主与长老护法们议事的地方。殿内地板皆是用名贵的汉白玉打造,庄严中透着高贵。

龙镇天高高坐在殿堂之上,望着立在殿中的少年微笑:“月无缺,听说你方才破了玄宗最厉害的旋风十八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来者居上啊!本座得知玄宗出了这样的绝世天才,甚是欣慰,希望你以后加倍好好修炼,不负本座对你的期望。”

月无缺遥遥望着殿上气势威严沉稳内敛却态度温和的宗主,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就是这个人做梦预言自己是颠覆玄宗的妖孽吗?好一个城府深沉道貌岸然的龙镇天,凭她前世的阅人经验,一眼便能瞧出龙镇天脸上的笑容真假有几分。以自己从张靖口中打听来的消息,龙镇天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她就不信他对自己这个未知的威胁真的心无半点芥蒂。

不动声色轻施一礼:“宗主过奖了,无缺愧不敢当。”

“无缺不必谦虚,能破旋风十八骑的困仙阵,天才之名当之无愧。”龙镇天手一摆,立起身来,对侍立一旁的心腹侍卫铁世真吩咐道:“把本座的赏赐给她。”

铁世真得令,面无表情走到月无缺跟前,将手中一个二尺见方的古纹锦盒递给她。

月无缺略显诧异地扫了殿上之人一眼,伸手接过锦盒:“谢谢宗主赏赐!”

玄明眼珠一转,笑道:“玄宗宝贝甚多,不知这回赏了什么宝贝给无缺?”

见龙镇天并无反对之意,月无缺微微一笑,揭开了盒盖,一道湛绿的淡淡光芒立刻散发在空气中。

顺手将之取出来,原来是一柄两尺长的长剑,剑身薄而锋锐,呈现碧色,一望便知是把不可多得的宝剑。竟与风倾夜送的那柄赤焰剑差不了多少。

就在她刚刚拿起剑的一刹那,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体顺着剑身钻进了她的体内,心里一惊,她赶紧运功查看身体,却发现并未有什么不妥,再看那柄剑,也并不特别之处,虽然心中疑惑,也只得暂且压下。

殿内众人一看见那柄剑,不由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严护法严锋更是惊声叫道:“护天剑!宗主怎么能轻易将玄宗的镇宗之宝交给她!”

玄光玄明相视一眼,惊疑不已,不知龙镇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他们的想法,龙镇天根本不会器重一个身上背有危险预言的人的,就算她才出色。

宁庸等人更是眉头紧皱,护天剑的意义重大,乃是玄宗的镇宗之宝,寻常人想看一眼都看不到,不知道宗主为何会将它赐给一个才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护天剑?这三个字也令月无缺吃了一惊,据张靖所说,玄宗所有的法器中,护天剑最为厉害,乃是玄宗的第一位宗主所用之剑,斩妖魔,除奸恶,威力无穷,由于剑身上有第一位玄宗宗主所祭之血,所以剑身极具灵性。

她与龙镇天并不熟络,甚至可以说有可能会是敌人,他为何这般随意就将护天剑送给她?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

却见龙镇天目光和蔼地落在月无缺身上,淡淡笑道:“宝剑自当配英雄,月无缺如此出色,正是护天剑的良主。”顿了顿,见底下众人还有人不服,缓缓踱下,又道,“剑的本身意义便是守护正义,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当它成了一种装饰的时候,就算是一柄上古神器,也等同于废铁,护天剑也是如此。本座这么做,只是不希望先辈的心血沦为废铁而已。月无缺天资聪颖,天赋过人,得护天当之无愧!”

说着,龙镇天已踱到月无缺跟前,抬手拍拍她的肩:“月无缺,希望你不要负本座期望。”

接触到那双漆黑明亮却又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人心事的眼眸,龙镇天心里微微一惊,不着痕迹避开。

玄明朝月无缺挤了挤眼,乐呵呵拍马屁:“宗主果然眼界开阔,心胸宽广,着实令属下们佩服。月无缺,还不快谢谢宗主?”

察觉到龙镇天的回避,月无缺心中更加起疑,不动声色拱手一礼:“无缺谢谢宗主赐以护天宝剑,以后必定勤加苦练,不负宗主栽培之恩!”

龙镇天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再说点什么,大殿外突然一阵慌张急切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浑身血迹神情慌乱的男人匆匆跨了进来,一见龙镇天,立刻劈头跪下:“宗主,不好了!出来了!”

众人一看,都不由大吃一惊,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竟然是玄宗的八大护法之一孟文清!他不是护送另一批新招子弟入宗吗?怎么突然这般模样回来了?

龙镇天立刻神情一敛,肃声问道:“孟长老,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孟文清面现愧疚之色:“属下无能,在护送那两百新兵的路上,竟然被魔族偷袭,而且,而且还掠走不少新兵……”

话未说完,衣襟已被月无缺一把抓住:“我姐姐呢?我姐姐有没有出事?”

月无缺等人是由长老们护送回来的第一批新兵,月如霜和月如冰等第二批新兵由孟文清孟文波两兄弟亲自护送。她正在想为何到了玄宗几天他们怎么都还没到,原来是遭到魔族偷袭了!

她早已将那两个便宜姐姐当成了亲人,此刻一听他们那批新兵出事,立刻着急起来。

孟文清不认得月无缺,见一陌生小子竟然敢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不由脸色一沉,厉声喝斥道:“放手!你是何人,竟敢对本护法无礼!”

月无缺没有理会,手上一使劲,孟文清立觉胸口仿佛被什么压迫,渐渐呼吸困难,不由又惊又怒,身为玄宗的护法,他何曾被小辈这样欺负过!

龙镇天眸光一变,眸底浮上一层冰凌。

“说,月家的月如霜和月如冰有没有出事?”少年黑眸忽然罩上一层冷冽的冰霜,眸中杀气毕现,厉声问道,浑身上下突然出现一股浓郁的迫人气势,孟文清心里一颤,情不自禁乖乖答道,“月如冰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倒是月如霜,被魔族生擒了去。”

大姐竟然被魔族擒去了!月无缺心中越发焦急担忧起来,手上再一使劲,“你们在哪里遇袭的?”

“兰凤村外的寻野坡。”

话音未落,衣襟一松,那少年已如一缕轻烟般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