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倾城

第149章

第149章

“姬无欢,你谋篡了皇位,竟然还滥杀无辜,妄想堵住悠悠之口,你简直是罪大恶极!”

“就是!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样狼心狼肺的人成为我们的帝尊!”

……

姬无欢站在高台上,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暗卫保护住,看着下面暴乱的人群,听着那些百姓对他暴出侮辱之言,虽然依旧是一副漠然的神情,可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愤怒的狠意。

萧璃立在他旁边,眼见暴发越闹越凶,纵然出动所有的帝宫侍卫阻拦,那局势却仍然在再着更糟糕的局势扭转。那些暴民已经拿出武器动起手来,可是此刻是姬无欢的登基仪式,已经失了民心,若是再令侍卫对这些百姓动手,那事情绝对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局面,到时候,无论姬无欢再怎么做,都已没办法挽回民心了。

萧璃并不知道月无缺在背后的策划,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不由是着急万分。虽然他对姬无欢的篡位非常之不满,可是,昨晚月无缺不知为何突然叫莫忧传了句口信给他,叫他主持姬无欢的登基仪式,就算他对姬无欢再不满,对于月无缺的要求,他却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他知道,月无缺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她让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

有几个武功不错的暴民已经趁机飞身来到他们跟前,不过还没出手,便已经被守在前面的汪权一掌击飞,身子如断线风筝般落在三丈之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立时气绝身亡。

萧璃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由惊呆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暴民中已经有人厉声喊了起来:“大家快看,姬无欢杀人了!姬无欢杀人了!”

“竟然连无辜的百姓都杀,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帝尊!”

“就是!大家上啊,杀了这沾满鲜血的恶贼,为死去的无辜人报仇!”

先前嚷嚷那人一声呼哨,暴民们立刻拼命朝前挤,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意地砍在阻拦他们的侍卫们的身上。

萧璃心中暗叫不好,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帝宫都要被这些暴动的民众给掀翻了

!他刚准备劝诫姬无欢,陡一回头,却看到姬无欢脸上阴云密布,眼中翻腾着阴霾的杀气,心知他对那些暴民已经动了杀意,大惊之下,一把抓住姬无欢的手臂,急声道:“殿下,万万不可!若是您现在命人对百姓们动手,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拥戴您了!”姬无欢用内力震开他的手,脸上是阴冷的笑意:“哼,拥戴?你看他们,本尊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便拥戴本尊了吗?竟然以如此态度对待即将成为他们帝尊的人,简直是罪该万死!”

说罢,眼神突然一厉,右手一翻,朝着那群暴民中领头那人打去一掌。那人猝不及防,立刻被他一掌打死。

暴民们被这一幕惊吓住,看着眼前横死的尸体,脸上都露出胆怯之意,再不敢向前进半分。可是很快,人群中又有人愤怒高呼道:“姬无欢那个狗贼又杀了一人!他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大家千万不要害怕他,越是害怕他,以后大家便越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语声一落,立刻便有人遥遥响应:“他说的对!姬家皇族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贼!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个恶贼!只要他一死,我们可以自己拥戴英明爱民的帝尊,只有这样,才能保障我们的性命和我们亲人的幸福!大家快上啊!杀了那个恶贼,我们就不用受那恶贼的迫害了!”

一经这两人煽动,刚刚被吓得停止前行的百姓们又开始激动地呼喊着拼命朝前挤,手中的武器也开始招呼在那些阻拦他们的侍卫身上,这就苦了这些帝宫黄金卫了。之前他们得到命令,对于暴动生事的百姓,只能阻拦,不得出手屠戮。所以没过多久,侍卫们便死伤繁重。他们一倒下,立刻又涌过来一批侍卫,在他们和姬无欢之间,组成了一道人肉墙。只是这人肉墙,只怕也阻拦不了多久。

萧璃面对暴民当前,任他平明如何聪明,此时也毫无办法。不过,被刚刚那副惊心的场景震惊过后,他此时倒瞧出了,那些暴民中有些奇怪的人。虽然他们身着平民百姓的衣衫,挤在一群暴民当中,可是他们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精光,和得意的笑意。

萧璃眉头一皱,脸色微微一变,思绪方起,姬无欢清冷的声音已经传入他的耳中:“萧璃,你现在是否终于看出,那些暴民,是被人煽动起来对付本尊的了?枉你平时那么聪明,今天却像个傻子。刚才被杀死的人,都是这人群中挑起暴乱的。哼,想利用百姓对付本尊,简直是痴心做梦!”

他毫不遮掩的讥讽之语,顿时让萧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虽然他自小便在军营之中生活,死在他手下的敌人也不计其数,可是他生性便是一副仁善的心肠,平生只杀该杀之人,对于那些弱小的平民百姓,内心里是非常同情和宽容的。就是他的这副仁善,刚刚遮蔽了他的眼睛。现在,他直觉察到,姬无欢要有所行动了。

他抬头看向姬无欢,只见那一身尊贵威严的少年,微微勾起形状优美的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有深意地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致本尊于死地,那便怪不得本尊要出手了。姬城!”

“属下在!”早就守候一旁的姬城应声出列,走到他面前待命。

姬无欢冷冷吩咐道:“去通知他们,可以动手了。”

“属下遵命!”姬城冷肃着脸,领命离去。

萧璃看着姬城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于眼前,心中翻腾起几丝疑惑,忍不住问道:“殿下口中的他们,是指谁?”

据他所知,姬无欢培养的亲兵暗卫此刻全部都在这场上,听他的意思,莫非他还有另外一批救兵?

姬无欢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萧璃皱眉看着姬无欢,只觉得他越来越叫人难以弄懂了。姬无欢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萧璃,本尊怎么觉得,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萧璃没料到他突然会问起这件事,对上姬无欢锐利的眼神,察觉到其中的怀疑之色,他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下意识地握紧双拳,佯装镇定地回答道:“人经历过一些事情,总会成长的。”

“哦,是吗?怎么本尊倒觉得你比以前变得妇人之仁多了,而且还变得很笨。”姬无欢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又撇过头去。

萧璃原以为姬无欢察觉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萧璃,却不料他只是说了两句便不再问下去,紧张之色稍稍一缓,暗自轻轻吐了一口气。

姬无欢却突然脸色一肃,对汪权下令道:“速速摆平那些暴民,以免延误战机!”

汪权得令,从袖中掏出一弯金色小弓,右手握弓,左手食指勾起那弦,拉成满月之状,然后食指轻轻收回,但听嘣地一声,那声音不是多大,萧璃却觉得耳根有些发麻

。他正在猜想他们的意图,却见半空中突然飘下一阵如雾似雨的细末,如一阵雾网般,几乎将场中所有人都罩住了。而且,还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随之飘来。

萧璃一闻之下,脸色立即变了,赶紧举袖捂住鼻子。那些粉末,竟然是迷香!目及所处,只见那些原来还激动地要冲过来的暴民此时纷纷倒下,不省人事。

有人察觉到这迷香,立即惊觉地用袖子捂住鼻子,一边慌乱地喊了起来:“大家小心迷香!大家小心迷香!”

可是已经迟了,地上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而他才喊了两句,便被一柄长剑贯穿了胸口,再也开不了口了。

阻拦的侍卫们这才松了口气,在汪权的命令下将那些暴民拖的拖,背的背,甚至还有几十辆简单马车自外开来,将那些中了迷香昏过去的暴民拉到车上,然后迅速将马车开走。

这般奇怪的情景,将萧璃彻底弄糊涂了。

“殿下,你为何要这样做?”他指着那一辆辆拉人的马车,只觉得匪夷之极。

姬无欢不知为何压低声音,语声淡淡道:“你若想知道原因,去七楼。”

萧璃愣了愣,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向七楼,略一迟疑,便飞身朝七楼而去,很快便落在七楼走廊上。他一上来,便发现水清浅竟然一人在这里,他的身前有放着两个齐腿高的大木桶,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其中一桶已经见了底。他一看就明白过来,原来那迷香末便是水清浅给撒下去的。

可是,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这不对劲在哪里,他还没想明白。水清浅看到他,却是微微一笑,道:“萧天师觉得我这迷香粉的威力怎么样?”

萧璃嘴角抽了抽:“还可以。”

水清浅点头笑道:“用迷香对付那些被欺骗的百姓,既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又能扭转局势,这法子虽然下乘,但在现下,却是最好不过的了。”

萧璃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一事,那还是在西陵的时候,有一次他和无缺两人领着一阵精锐兵前去偷袭敌军兵营,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却不料被他们发现,用了足足一万精兵来捉他们那不到一千的精锐队,在逃跑的途中,他们被困在了一座破旧的小城楼中

。三万精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意欲将他们困死饿死在那城中。城中什么都没有,除了拼出性命逃出去,别无他法。可是城外是一万敌军,就算他和无缺武功高强,可以逃出去,其他人却只有死路一条。他们都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战死,便围在一起想办法。恰好那批精锐中,有一人善长调制迷香,月无缺命大家在城中搜罗材料,那士兵也不负众望,终于制出了满满一桶迷香。三日之后,天色忽变,刮起了大风,他们便趁机将迷香倒了下去,将那一万敌军迷倒一大半,从而逃出生天。

此时想起来,仍觉得意味无穷。

“这样无赖的法子,和无缺的手法真是相似啊!”萧璃喃喃自语道,心里头不知道是喜,是伤,一时之间复杂之极。

水清浅听到了他的自语,不由抬眸看向他,笑道:“这本来就是无缺想出来的好主意啊。”

萧璃闻着那迷香的香味,忽然想起一件事:“奇怪,为何我闻了这迷香,却没有昏倒?对了,还有帝宫那些侍卫也是。”

水清浅摇摇头,忍俊不禁道:“萧天师可真是反应迟钝,你们没中迷香,当然是事先服用过解药了。”

萧璃想说自己并没有服用解药,可是脑中却忽然响起,早上萧老天师特意吩咐一名侍女端了一杯清茶给自己,他当时也并未在意就将茶喝下肚,现在才明白过来,那杯清茶中定有这迷香的解药。再一思索,原来这些事情,萧老天师已经提前知道了,却独独瞒了自己。神情之间,不禁有些黯然。

水清浅看他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刚要宽慰他几句,忽然嗅到一丝杀气自上空袭来,抬头一看,只见数名黑衣蒙面人自八楼跳下,数柄杀气凛冽的长剑迎头劈来。

“不好!”他迅速提起那一满桶迷香,和萧璃翻身一滚,闪进了七楼殿内。

那十数名黑衣人眼中都充满杀气,紧追不舍,跟了进去。

而就在此时,奉圣的城门已经大开,叶子岚身着闪亮的铠甲,全副武装,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一声厉喝:“冲——!”

玄宗大军的旗帜迎空一展,但听将士们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十万玄军已如脱缰的野马般,汹涌地朝奉圣城攻去

月无缺,你等着,今日我叶子岚破了奉圣城,你的死期,也到了!叶子岚遥遥望着那在阳光下金光流彩端庄尊贵的帝宫,想到姬无欢给的信息,月无缺便被他囚禁在帝宫的地牢,一会儿他便能亲手割去那个他嫉妒愤恨的家伙的人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一勾:“看来,好戏便要正式开场了。”

玄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冲进了奉圣城,很快,奉圣城内便是一片兵刃交接之声,一场恶战就此拉开帷幕。

有一队十名玄军高手组成的队伍,在厮杀的人群中不动声色穿行,脚步迅速地朝姬无欢所在的方向奔去。他们接到命令,刺杀姬无欢!

而姬无欢仿佛已经察觉到了这批人的意图,一双眸子阴冷地看着他们,然后对汪权作了一个手势。汪权会意,片刻间便调出暗卫中武功最高强的人挡在前面,姬无欢最后遥遥望了玄军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闪身隐入了帝宫之内。

那批玄宗高手见姬无欢离去,心下一急,立刻飞身冲上前去,却被汪权等人拦截住,两队高手立即死死缠住,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在姬无欢退回帝宫之后,不知为何,那些帝宫金衣卫和姬无欢的暗卫除了战死的,其他的人也在悄悄撤退。不过半个时辰,玄宗大军便占了上风,奉圣城内,大部分都是玄军了。

叶子岚看到奉圣的将士被自己的大军迫击得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入眼前那座富丽堂皇尊贵无比的帝宫,成为这座奉圣城的主宰,再也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他忍不住一挥手中长剑,得意地哈哈狂笑起来。那嚣狂得意的笑声在这万军涌动的战场上来回传达,让顶楼上观看战局的姬无风脸色变成一阵惨白,瞳孔紧缩,充斥血丝的眼中尽是愤怒与不甘。

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轮椅上那女子的手臂,厉声喝问道:“你不是说要助我登上帝尊的宝座吗?”

凤青鸾眉头微皱地看着他抓紧自己的手臂,一使内劲,便将姬无风的手震开了。她淡淡说道:“是的,我是说过。”

“那你看看下面

!”姬无风恨声道,“玄宗大军已经占领了奉圣城,马上就要攻入帝宫!这样的情势,你认为我还能坐上帝尊的位置吗!你许我的帝尊之位,难道就是一句空口白话吗!”

姬无风握紧双拳,整个身子在剧烈颤抖。此刻他心中是怒极,也是气极,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当他对帝尊之位没有期望时,那么下面的局势便不会对他有所影响,他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好好活着就行了。可是,凤青鸾刚才给了他一个期望,让他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或许虽然他平时没有注意,可是心底深处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也是有野心的,凤青鸾的一番话勾起了他对权力的野心。然而,当他正做着帝尊的美梦时,眨眼之间,他的帝尊美梦便被眼前的惨败之局击得粉碎!奉圣都要没了,他如何去做那帝尊!这便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心中的不甘也越大。此刻他的心中便被愤怒,绝望和不甘这三种情绪操纵着,几欲失控。而对凤青鸾,他刚才心中还感激着她承诺支持自己,现在,望着她的眼中充满着愤恨。

凤青鸾看着他一脸愤恨地望着自己,仿佛对他的感受和心中所想一目了然。看着那双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她竟然,笑了。

她所要的,就是现在这样不甘又无助的姬无风。

姬无风没料到,在现在这样的情形这下,她竟然还笑得出来,不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她眼中的笑意刺眼之极,不由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

凤青鸾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微笑道:“我在笑殿下,一兵不出,便想坐上那人人觊觎的高位,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么?姬无欢有勇有谋,收买了帝宫侍卫,出动他篡养的暗卫,替他自己夺位,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你,凭什么能坐上帝尊的位置?”

姬无风猛地全身一震,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之意如一柄锋利的长剑般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因为刺痛而猛烈地跳动起来。他的脸色因为这嘲弄而胀紫,他那身为皇子的强烈的自尊心刺激得他的双目变得血红,可是面对凤青鸾鄙夷的话语,嘲弄的眼神,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是的,他什么也没有,没有聪明的计谋,没有能为自己出生入死武功绝顶的暗卫,更没有权势,他拿什么去夺那帝尊之位?他有什么资格让凤青鸾替他摆平那些障碍?

凤青鸾看着他那副心灰意冷的脸庞,知道时机已到,不由长叹一声,道:“我原以为,你的父尊在位时那么疼惜你,至少应该留了一批高手下来保护你的安全,没想到,哎……”

姬无风被她这句隐含的话点醒,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双眼猛地一亮,他想起了他回来前姬云刹跟他说过的话

他急急自身上摸出一块白色的玉佩,那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血红的“刹”字。他将玉佩放在凤青鸾眼前,用冷冽的略带得意的声音说道:“谁说我身边没有人?这是我父尊给我的玉佩,它能调动父尊养在帝宫里的一批死士!父尊曾经说过,那批人是他训养了十几年的精英,拥有万夫莫敌之势,而且只听这玉佩的调动!”

凤青鸾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和缓了:“有了这批死士做保障,殿下的帝尊之位得来也容易些。”

姬无风还记着凤青鸾刚才对他的嘲弄,冷哼道:“就算这批死士再厉害,也杀不完玄宗那十万大军,凤家主不要期望太高了!”

凤青鸾眼神微动,却道:“谁说只有这批死士,我们凤家的子弟兵和侍卫,再加上卓家的兵力,还有潜伏在玄宗大军中的高手,虽然与玄宗大军相比,仍然势力悬殊,却也不一定会输。”

“你说什么?”姬无风惊愕地看看楼下,又看看她,任他再笨,此刻也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难道,你根本没有派兵出击玄军?”

凤青鸾点了点头,眸中划过一丝得意:“那是当然,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那样做。在不知道姬无欢有多少真正的实力前,我不会随意出手。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而且,玄宗已经替我们除去了姬无欢的势力,玄军也死伤无数。你说这样的局势,对于我们是不是更有利?”

姬无风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双眼也渐渐亮了起来,没想到凤青鸾保留实力,打的是这一石二鸟的好计谋,不过,这计谋的确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凤青鸾看着自信重新回到姬无风的眼中,将一抹冷笑压在眼底,正色说道:“现在姬无欢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该由我们出手了,再不出手,等玄军占领整个奉圣城和帝宫,就为时已晚了。”

姬无风立时精神一振,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凤青鸾的目光在那块玉佩上打了个转,随后立即收回,慢慢笑道:“如果殿下相信属下,请将那批死士交给属下来调令,属下自当拼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望

。”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姬无风将那块玉佩交给她,由她来指挥。姬无风看了看她,又摸了摸手中的玉佩,心里有一丝犹豫。若是他将这玉佩交给她,他便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她,自己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保障自己的生命了。如果凤青鸾事后反悔,他将会陷入永不翻身的绝境。

凤青鸾知他在犹豫什么,也不催他。她相信以姬无风那简单的头脑,定然会将那块玉佩乖乖交给她。

可是,默然了一会儿,姬无风忽然笑了,他摸了摸玉佩,似是想清楚了般,淡淡说道:“你刚才说的对,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做,凭什么坐上那帝尊之位呢?所以,现在我便要为那帝尊之位做出几分努力,就算是无足轻重,那也表示我替自己奋斗过了。”顿了顿,他盯着凤青鸾的眼睛,肃然道,“我相信凤家主机智过人,能极好地操控这场战局,而我不能,所以我愿意像那些将士一样听从家主的命令战斗。请家主告诉我,需要我的这批死士怎么做?”

他这番话的意图很明显,他不愿意将这批死士交给凤青鸾指挥,他要亲自指挥。凤青鸾的眼神暗了暗,心中猛地吃了惊。她原以为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小子,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耍小聪明,对她留了一手。这样一来,对她后来的收尾,就有了一定的难度。

不过,凤青鸾很快就镇定下来,等消除了一切障碍,区区一个姬无风,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她有的是百种千种法子,让他和他的死士消失。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浮起了笑容,道:“那就依殿下的意思,殿下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现在这场战斗,正好可以给了殿下练手的机会。”

姬无风看着凤青鸾离去的背影,握紧手中那块玉佩,心下暗自松了口气,眼中浮上一丝自得的笑意,那笑意中,隐藏着一抹冷然的恨意。

姬云刹让他回来,便是夺回帝尊之位的。虽然现在的情形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受他控制,可是结局却是一样的。只要结局一样,那过程怎样又有什么关系。等坐上帝尊之位,他便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洗身上的难堪和耻辱。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要他们通通付出代价!

帝宫地牢内,棋局依然在继续,杀得难解难分。不过下了这么久,姬云屏却是盘盘皆输。

看着棋盘上原本大好的局势在月无缺落下一子之后转了方向,姬云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臭小子,你就不能让让我

!干嘛每次都让我输得没脸!”

月无缺一副无奈的模样道:“我每盘棋都让了你三子,上局棋中间还让你连悔两子,你说就这样你还赢不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姬云屏闻言,一脸愤恨地瞪着她,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你这是在变着弯骂我愚蠢吗?!不下了,不下了!”

他腾地站起身来,欲将那可恶的棋盘掀翻,一只洁白的手却自旁边伸来,按住了棋盘。姬云屏一愣,抬头一看,却是那俊美无匹却又总是一脸漠然的风倾夜。

“你想干嘛?”姬云屏不悦地瞪着他,他下不赢棋,难道还不能掀掀棋盘去去胸中的闷火吗!

风倾夜却淡淡地道:“这一局棋,我来接着下。”

姬云屏不由又是一愣,眼睛扫了这棋盘一下,以他看来,这盘棋明明已经落了下风,必输无疑,难道这小子还能让它翻过来不成?

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却起身让了座,只是那脸色仍然糗得可以。

月无缺看他那副宛如小孩子受了气又不敢发出的模样,不由弯唇一笑,那笑如明月生辉,令坐在她对面的风倾夜眼神迷惘,微微出了神。

“不过是一局棋而已。何必为这输赢气恼。”月无缺悠然笑道,“而且,若不是你心有杂念,不能专心,这局棋你也不是非输不可。”

姬云屏听了她这句受用的话,心里的闷气才消了些,可是,月无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差点把他气个半死:“不过,你输在我的手上,也比输在别人手上丢人些。”

“你你你,还好我没有你这样的混帐儿子,否则不被你气死了!”姬云屏忿忿地道。

“还好你没这个福气。”月无缺冲他眨眨眼,直把姬云屏气得差点跳脚,她这才住了嘴。

风倾夜捻起一枚黑子,沉吟片刻后落下,慢慢说道:“凤青鸾已经出手了,而且她还使计让姬无风调出了一批隐藏在这帝宫中的一批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