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倾城

第171章

第171章

“长岚帝君的座下大弟子冥休?”魔神上下打量了冥休几眼,嗤笑道,“本座倒是耳闻你对你的师妹驭兽圣君一往情深,怎么会想到要帮本座?难道你们无量山又想对本座使什么诡计?哼,本座可不会再上你们的当!若是你嫌自己命长,活得不耐烦了,本座倒是很乐意送你一程!”

冥休依旧神情镇定地笑道:“魔神说笑了,在下确实是想来帮你的,或者,可以说,是在下想与您一起合作。”

“合什么作?你们这些奸诈的仙人,休想再欺骗我大哥!”妖神厉声打断他的话,“就让我妖神先送你上西天去见如来佛吧!”

说罢,挥掌便打了过去。

冥休轻轻一闪,避开他的攻击,抬袖制止道:“请听我把话说完。”

妖神充耳不闻,正待再度攻击,魔神忽然道:“住手!”

妖神只得停止动作,不满地道:“大哥,你已经上了那臭丫头一当,难道还想再上这臭小子的当吗?”

魔神喝斥道:“闭嘴,本座自有思量

!”

妖神只得不忿地闭了嘴,狠狠瞪着冥休,用目光威胁他。

冥休只作不见,对魔神微笑道:“还是魔神大人气量大,冥休对您佩服之至。”

“少拍本座的马屁。”魔神冷哼一声,“你说,你到是想如何帮本座,又是想如何与本座合作?”

冥休的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之色,含笑说道:“我师妹与你击掌为誓,要您承诺魔界永不犯神界,是吧?”

魔神不耐烦地道:“知道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在驭兽圣君那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令他看到神界的仙人就厌烦。

冥休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眼中浮上一丝诡异的笑意:“那好,在下就直说了。我师妹是仙君,您是魔神,所发的誓言有上天为证,若是违背誓言,必遭天惩。如果您活着,您所发现的誓言就必须兑现,否则您与魔界将遭受天惩。可是,若是您不在了呢?”

妖神闻言不由脸色一变,惊怒道:“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你敢诅咒我大哥?”

魔神的眼睛却忽然亮了亮,抬手制止了他,对冥休道:“你继续说。”

冥休笑了笑,又道:“我想,您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您不在了,你发下的那个永不犯神界的誓言也就不存在了,魔界之人也不必再守您的誓言。”

妖神闻言大急,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是让魔神为了不必守那个永不进犯神界的誓言而去死吗?这怎么能行!魔神可是这妖魔界最厉害的神,千年才出了一个足以令神界畏惧的魔神,若是没有了魔神,妖魔界将何以与神界抗衡?

“大哥!这小子明着说是为魔界好,实际上是想要您自己了断性命,让我们妖魔界受损,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妖神不顾魔神会发怒,着急劝道。

魔神却没有理会他,径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说的好像不错,若是本座活着,无论是本座还是魔界中人,都不能再进犯神界,这口气,本座实在是咽不下啊

!本座英明神武了上千年,最后却败在了那个臭丫头手上,若是不将之口气出了,本座就这样憋屈地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冥休在一旁接口道:“您说的不错,若是我,也绝咽不下这口气。”

魔神倏地盯着他,脸色阴沉地问道:“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冥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而扯起了另一个不相干的话头,叹息道:“实不相瞒,你们说的都没错,我冥休确实是对我那师妹一往情深,只可惜,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向她表示,她都对我冷淡处之,甚至还说,她讨厌我。”

妖神在一旁嗤笑道:“那样一个石头一样的女人你也喜欢?你也真是瞎了眼。”

冥休道:“是的,我承认我瞎了眼,可就算是我瞎了眼,我还是没办法不喜欢她,没办法熄灭想要得到她的念头。”

“那你想怎么做?或者说,你说与我们合作,是想让我们帮你实现你追美人的愿望?”魔神也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神仙都是不食人间烟六根清净,没想到,你倒是个世间难得的痴情种子。不过,你若只是为了这么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情,那还是滚回你的无量山去吧,本座没兴趣跟这种没有大志向的人合作!”

说罢,再不看冥休,抬头向前走去。

冥休伸手拦住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如果,我说,我愿拜你为师,从此甘愿为魔界效力,实现你夺取神界的野心,你可还愿与我合作?”

魔神闻言,倏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冥休一字一字重复道:“我,冥休,愿拜魔神为师,从此甘愿为魔界效力,实现你夺取神界的野心。”

妖神也不由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是堂堂长岚帝君的座下大弟子,在神界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低,你真的要入我魔界?”他还有句话没问,冥休这么做,会不会是想潜入魔界做神界的奸细?

白衣飘飘仙姿渺渺的男子,举掌为誓,一脸郑重道:“上有天,下有地,我冥休若是话不尽实,愿遭天谴!”

这就是毒誓了

。无论是神仙界,还是妖魔界的人,都不敢发这样的毒誓,因为他们发下的誓言有神明为证,若是做不到,毒誓就会应验。

这冥休,好好的仙君不做,偏要到魔界来,真是叫人猜不透,想不通。

孟阳在魔众中静静望着白衣无尘的冥休,心中暗想,堂堂帝君座下大弟子,偏要自甘堕落堕入魔界,是因为那个女子吗?所以为爱成痴,成狂,不能忍受她的拒绝,冷漠,忽视,所以,就算是站在她的对立面,与她为敌,也要她看到自己的存在吗?这样的感情,还真是疯狂呢……

只是,自己也是神界仙君中的一员,最后却被迫沦入魔界,是不是也是自甘堕落呢。孟阳的唇边扯起些微苦笑。那个让他一眼为之惊艳的女子,是不是也如别的仙君一般,非常痛恨魔界之人呢?

魔神忽地大笑起来,然后用力拍了拍冥休的肩膀,赞扬道:“不错,你真是深得我心!”在拍冥休肩膀的时候,顺势探了探他的修为,心中不由更为满意,大声道,“好,既然你有如此诚心,本座又怎能拒绝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弃暗投明,加入我们魔界呢!本座相信,你一定会成为魔界最优秀的人才!走,跟本座一起回魔界,然后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冥休微笑轻施一礼:“多谢师父成全。”

魔神哈哈大笑,拉着他一起向前而去。

妖神在后面看着,一脸的忧愤。不懂这个冥休到底有何魔力,一番巧言就打动了魔神的心。他们可是连他的底细和来意都没有摸清呢。可是此时也没机会劝谏魔神,只得率领魔众赶紧跟了上去。

凤倾夜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觉,等他睡醒的时候,除了觉得周身有些微疼痛,倒是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他懒洋洋睁开眼,一张满是惊喜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凤倾夜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脑海里慢慢回想起他昏迷之前的事情,不由皱眉瞪着她:“以后不许你逞能,这无量山这么多的男人,怎么偏偏要你一个女子强出头去抵御强敌,也不怕丢了你的小命!”

他声音虚弱,语气却是很坚决。月无缺没料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不由怔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凤倾夜却一把捉住她的手,问道:“之前你被一名魔族妖孽刺伤了腰腹,伤口可严重?”

“啊?”月无缺愣愣地看着他。

长岚帝君的声音恰好在这时响起:“多谢凤王殿下关心,她的伤不碍事,凤王昏迷的这段时间,她的伤已经好了。倒是凤王殿下你,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凤倾夜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颌首道:“多谢帝君相救,已经好多了。”

长岚帝君看了月无缺一眼,含笑道:“那就好,殿下身上的伤全因徒儿而起,应该本君感谢你才是。”

凤倾夜随口道:“救她是我的份内事,殿下不必谢我。”

你的份内事?长岚帝君有些疑惑地看了月无缺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凤倾夜身上。

月无缺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横了凤倾夜一眼,什么叫你的份内事?我不过是替你治伤才把你看光的,又不是故意的,这样就想赖上我了?做梦!

——不过,跟冥休相比,她对这只傲娇的凤凰倒不反感。

凤倾夜乌黑发亮的眸子警告性地盯着她,想赖帐?休想!他堂堂凤王殿下的清白可不是那么便宜被玷污的!

他两人正在进行目光厮杀的时候,一个轻佻带笑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哎哟喂,就算是眉来眼去地调情也要看场合吧?四哥,你不是对雌性没兴趣的吗?怎么现在倒赖上这位女仙君了?貌似这位女仙君并不想要你啊!”

凤倾夜闻言顿时脸色一黑,朝门口狠瞪一眼:“凤倾澈,闭上你的狗嘴!”

月无缺随声望去,只见房门前正斜斜倚着一个身着华丽衣袍的少年,看着年约十五六岁,却生的气质慵懒,眉目妖娆,两道长眉斜斜上挑,显出一副风流倜傥之态来。一双含情妩媚眸,正笑吟吟在月无缺和凤倾夜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目含兴味。

一个男人竟生得这般模样,真是妖孽。月无缺心下暗自鄙夷。这样两相一对比,看着又呆又冷的凤倾夜倒是顺眼了不知多少。

被凤倾夜那样一骂,凤倾澈却似乎不恼怒,反而啧啧道:“哥哥,咱俩可是一母同胞的亲亲兄弟,我的嘴要是狗嘴,那你的嘴不也是狗嘴了

。”

房内立刻响起噗噗两声,却原来是在房内侍立的两名仙童喷了。一喷之后,两人立觉失态,赶紧端正脸色目不斜视站好,仿佛刚才那两声并不是他们俩发出的,免得被帝君责罚。

凤倾夜的冷俊脸开始扭曲,悄悄瞟了月无缺一眼,心中暗觉在自己女人面前丢了脸,冷声喝斥道:“行了行了,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要再给我丢脸了。

凤倾澈立刻变脸,换上一脸哀戚之色:“四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被父亲和母亲逼着出来找了你好多天,担心你担心得都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看看,我都瘦了好几圈了,你怎么忍心用这样恶劣的态度对待爱你的弟弟?”

月无缺没料到凤倾夜竟然有这样一个会演戏的极品弟弟,不禁捧腹。凤倾夜的黑脸开始抽搐了,就连长岚帝君也忍不住以袖遮脸轻咳了一声。

凤倾澈却还没完,一边扯起衣袖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继续控诉道:“四哥真是重色轻友,有了媳妇就忘了弟弟,弟弟我可真是伤心死了。平时看哥哥一本正经的拒绝女色,还以为哥哥是天底下最正人君子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现在一见,才知道我错了,哥哥现在成天赖在这位女仙君的**,哪里像正人君子,根本就是个想占人便宜的流氓。呜呜呜,可怜凤凰山那些被哥哥的冷酷俊迷住的雌性们,还以为哥哥是个能托负终身的良人呢,却没有料到,我四哥原来是只披着人皮的狼,唉,说来说去,凤凰山上只有我凤倾澈才是唯一的正人君子,才配做她们的良人,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提醒她们,发了春了尽管来找我,可不要再迷恋哥哥这样闷骚的人了。”

噗地一声,这回是月无缺喷笑了。好一个极品大活宝,有这样一个说话阴损背后插刀的弟弟,凤倾夜这样一个面瘫人呆嘴笨的家伙还真是衰。

凤倾夜的脸更黑了,被这个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弟弟气得浑身发抖,他使劲闭了闭眼,长长呼吸了一口,然后猛地睁开瞪着凤倾澈,一字字道:“滚、出、去!”

凤倾澈见他真的生气了,这才收起那副哀容,冲他挤了挤眼睛,笑嘻嘻说道:“哎呦,哥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看,都帮你把四嫂给逗乐了,你还生什么气啊

!快消消气,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可别又气坏了。”

四嫂子?说的是谁?月无缺眨了眨眼睛,见凤倾澈的目光朝她扫过来,还轻佻地冲她眨了下眼睛,笑意暧昧,不由啐道:“谁是你四嫂子!臭小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本仙君绑了你喂神兽。”

“哎呦,四哥,你快救救我,四嫂子要拿我喂神兽呢。”凤倾澈紧几步奔到凤倾夜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凤倾夜像看见毒蛇猛兽般使劲推开他,一脸嫌恶地道:“离我远点。”

这一使劲,又扯动了伤处,立刻疼得白了脸色。

月无缺一见,立刻扶住他,一边输送真气到他体内,一边哼道:“伤还没好呢,你乱动什么。说我逞能,我看逞能的是你吧,谁要你不自量力去挡魔神那一掌的。”

凤倾夜大大喘了口气,觉得舒服些了,这才有力气回瞪她:“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我这伤是替谁受的?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受那一掌吗?哼,你愿意,我凤倾夜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受伤!”

“自己的女人?谁是你自己的女人?”月无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明明是你想做本仙君的男人,我可没有说要做你的女人。赶紧给我好起来,别占着我的床,我还嫌挤人呢。”

说完,撤了掌,收回手,转身就要走。

凤倾夜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显出痛苦之色:“你,你,……”

月无缺见他脸色不好,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把哪里弄疼了?”

凤倾夜喘了几口气:“你要是陪我说话,就没这么疼了。”

月无缺闻言,一脸看白痴地看着他:“我陪你说话你就不疼了?你以为我是万灵丹药吗?真是个笨蛋!行了,你快躺下休息吧,全身筋脉骨头都被天魔掌震断了,我可是求太乙帝君好久才救回你这条小命的,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说完不由分说将他按回**,急冲冲出去找太乙帝君去了。

凤倾夜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只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女人

!她就不能坐下来好好陪他说几句话吗!

凤倾澈在一旁瞧得有趣,心中暗自偷笑,一个笨呆呆想留人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一个傻乎乎不解风情,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他要不要教教这呆四哥一点妙招呢?

长岚帝君看了这么久的戏,终于看出一点门道来了。他意味深长看了凤倾夜兄弟一眼,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便离去了。

屋里的两个仙童也会意地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凤倾夜兄弟俩个,凤倾澈便彻底放开了,伸手拍拍凤倾夜被子,促狭道:“四哥,你是不是很想那位女仙君留下?”

凤倾夜两眼望着屋顶,不理睬他。

凤倾澈也不介意,凑到他跟前,笑眯眯地道:“我对如何讨女人欢心可是很有经验的,四哥,你要不要我传些方法给你?”

凤倾夜高傲地扫了他一眼,依旧不说话。

凤倾澈叹气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那位女仙君虽然看着有些冷,有些傲,有些不解风情,不过模样倒是生的不错,我虽然也想她做我的四嫂,可惜四哥没本事啊,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凤倾夜没好气的声音响起:“话还没说完呢,你要走哪去?”

凤倾澈转头看他:“你不是早就赶我走了吗?我现在正在实现你的愿意。”

凤倾夜已经坐起了身,轻咳了一声,一脸别扭地道:“行了,过来。”

“什么事?”凤倾澈立在那里不动,“我还没吃饭呢,担心你担心得几天几夜都没吃饭,快饿死了。”

凤倾夜看着他满面红光的样子,彻底无视他说谎不打草稿的习惯,语气生硬地道:“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她答应嫁给我?”

凤倾澈没有回答,却反而一脸狡黠地问他:“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