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六七章

第一千六百零六 七章

事实上,陈太忠看到报纸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把那二百九十五个家伙拽到面前來,挨个儿地打上两个耳光」一你们自己膝盖软无所谓,可你们丢的是的整个凤凰的人,是整个天南的人!

等到听珍海当地政府说,这是要尊重韩国友人的传统文化,他就越发地愤怒了,你们韩国人膝盖软是你们韩国人的事儿啊,想发扬这种奴才文化,可以去别的地方嘛,比如说美国什么的问题是,你敢在美国这么折腾吗?

家乡人的懦弱,韩国人的不讲理,再加上珍海人的胡搅蛮缠,让陈太忠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一你们是尊重人家的文化吗?尊重个屁!

没错,这帮子官僚们,尊重的就是屁,鸡的屁!说得再明白一点,他们尊重的是政绩,尊重的是他们屁股下的位子!

这样的企业若是在凤凰,陈某人有一万种手段收拾对方,打包票能让那女老板哭着喊着忘记韩国的文化,苦苦哀求学习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

不过总算还好,这些老乡们下跪的不乏其他肤色的主儿,也是黄皮肤的,这是唯一让陈太忠不那么愤怒的一点,陈某人护短是由内而外,在他心目中,凤凰人的优先级高于天南人,天南人的优先级又高于大陆人到最后就是,黄种人的优先级高于其他人种。

当然,他并不知道大韩民国在以后几年的表现,比如说要将长白山,据为己有x又抢了端午节这样的中国传统节日,更是在汉扑大地震时弹冠相庆等等,要不然他的心态绝对不会这么平和。

只是这也实在怪不得他,陈某人匕辈子原本就过得懵懵懂懂的,能记住“抵制日货”已经殊为不易了,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在乎一个连自卫能力都没有x屁大一点的国家?

“果然是l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啊”陈太忠想起了在北京听來的顺口溜,一时之间禁不住对自己的老乡生出了一点同情心“一等人欺负四等人,那也正常了,嗯,还有二等人在一旁拉偏架!”

“高丽接子最不是东西了”听他这么说话,周无名终于敢表一下态了,悻悻地哼一声“二鬼子可是比鬼子操蛋多了,我爷爷就是东北抗山联的,亚在棒子手里了。”

“你爷爷是抗联开在东北了?”陈太忠听得禁不住肃然起敬,心说这也是烈士之后了,不过他对周无名的印象极为不好,就有点怀疑这话的真假。

反正他做人也刻薄惯了,有些话不经大脑就蹦出來了“不过,好像咱们天南离东北挺远的吧?”

“杨靖宇还是河南的呢,抗联一定要本地人和东北附近的吗?”周无名见他居然敢怀疑自己的爷爷,再也顾不得忌,此人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太忠就算再小心眼,也不可能为此事跟他叫真,说不得淡淡一笑,心说你这一身的骨头,可跟你爷爷不像,不过转念想到眼前的事情,心里又多了一点烦躁,禁不住叹口气“怎么全是凤凰的呢”

“谁说不是呢?”周局长叹口气,传言果然是没错的,五毒书记真的偶尔会有一点人味儿,他苦恼地嘬一嘬牙花子“要是全国各地的人都有,那倒好了,你说韩国人这不是毛病吗?没事儿喜欢跪着玩儿?”

切,典型的推卸责任的思考方式!年轻的副主任心里又狠狠地鄙夷了一下周无名,却是冷不丁想起点事情來“我说,咱们一定要过去吗,这是不尊重兄弟省市,别让领导认为咱们小题大做吧?”

“领导很重视啊,媒体上都铺天盖地了,咱没点反应也不合适不是”周无名悻悻地撇一撇嘴,犹豫一下又低声嘀咕一句“要是一直不出面,谁知道事情会弄到哪一步?”

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看看,还是怕屁股下面的位子出问题吧?陈太忠都懒得生气了“当初组织这么多人去,没有搞个工会吗?”

“人家外国人不让啊,搞工会就不用咱天南的了”这个问题,周无名回答得倒是理直气壮。

“妈了个逼的”陈太忠低声骂一句,气急败坏之下,他也顾不得形象了“韩国人的工会不是挺牛的吗?比较擅长切手指什么的?”

这点印象,在他脑子里也模糊得很,总是依稀记得中国一个什么厂子收购了韩国什么厂子,然后韩国厂子的工会闹事,害得中方损失不少~也不知道这事儿现在发生了没有?

上汽收购双龙汽车,那是六年以后才发生的,双龙汽车的工人闹事,那更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周局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不过,他倒是知道,陈主任在欧洲有点关系,而做为劳动局长,他也清楚欧洲那边工会的势力强大,听到这话,禁不住笑一笑“工会组织为工人出头,那是国际惯例。”

“那咱们的工会呢?不來个国际惯例?”

“要考虑中国国情嘛”周无名见他脸上笑得开心,心里没由來地就是一揪,犹豫一下才低声回答他“又不止外资是这么搞的,私营企业都是这样,人家也是入乡随俗。”

“你这才叫放屁!”陈太忠真的按捺不住怒火了“下跪就是他们韩国人的文化传纹,不搞工会就是入乡随俗什么狗屁玩意儿?”

“对他们有利的,就是要符合国际惯例,对他们不利的,就是要考虑中国国情?”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陈主任陈主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见他实实在在地发火了,周局长的心里反倒是轻松了一些,在他背后紧追几步反正我找你來的目的,是要帮咱凤凰人的,你总不能跟我生气吧?

“我去招商办!”陈太忠冷哼一声,大声发话了“以后到凤凰投资的企业,必须建立工会组织,我要把这个建议反应上去!”

你丫脑袋被驴踢了吧?周无名听得登时就呆在了那里,人家招商引资,都是恨不得跪下來求那些投资商你倒好……人为地设置门槛?

他愣了好一阵,等反应过來的时候,才发现陈太忠已经拉开了桑塔纳的车门,禁不住大声喊一句“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陈太忠回头看他一眼,嘴里嘀咕一句什么,周无名没有听清,情急之下大声发问“什么?”却冷不丁被人拍一拍肩膀,回头一看,是陈太忠的通讯员张爱国“陈主任的意思是说,回头再说。”

周局长也认识他,少不得皱着眉头低声嘀咕一句“回头再说?

小张,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暂时放一放吧?”张爱国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心里却是冷冷一哼,陈主任真要想让你听到他的声音的话,隔上半里地你也听得见,领导明显是不带搭理你。

秦连成正好在办公室里呆着,见陈太忠风风火火地进來,先是眉头微微一坠,才轻笑一声,一指面前的沙发“坐啊,太忠你这是有事”

陈太忠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幻,因为据他私下了解,秦主任最近没有任何的反常情绪,估计是没太把那个副市长的位子当回事吧?

“秦主任,我现在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事实确实如此,秦连成对没当上常务副市长并不是特别失落,当然,这不是他气量大不大的问题,而是许绍精在事后跟他解释了:这是出现不可抗力了,你放心,等我略略稳定下來之后,一年之内,我肯定给你找个合适的位子。

许书记都拍胸脯了,秦主任肯定不能再耿耿于怀了,不过些许的不忿还是有的,只是到了他这年纪这级别,适当地调整一下心态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如果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万一传到许绍辉耳朵里,那可就不太好了。

“建议企业设置工会?”同发的,秦主任也被这建议吓了一大跳,只是,他的城府要比周无名深一些,于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來这个?”

陈太忠少不得又将刚才听到的重复一遍,到最后理直气壮地补充一句“工人阶级为领导,工农联盟为基础,这是宪法上规定的,所以,工人们需要有个组织。”

“呵呵”虽然秦连成最近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但是听到眼前这家伙的话,还是禁不住想笑,太忠,我就问你一句,这个国家,是应该被党领导,还是应该被工人阶级领导?”

“这两者是矛盾的吗?”陈太忠下意识地反问一句“资产阶级资本主义国家都有工会,咱这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反而是没工会?”

他是带了一肚子怨气來的,很多事情就没有细想,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金永沫是哥们儿介绍的,没面子吖,丢人吖”之类的东西,简直羞惭到痛不欲生了,冷不丁听到领导发问,就把自己最直观的认识陈述了出來。

听到这个回答,秦连成登时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该谁领导秦连成这一笑,可不是三两秒钟的事情,他足足笑了半分钟,才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年轻人发问了“呵呵,太忠,你也想到是哪儿不对了”

对方笑得人仰马翻的,陈太忠当然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不靠谱了,哥们儿现在是党员了,又是领导,当然要站在党的立场上说话了。

可是,他也是要面子的家伙,一时间也不好自打耳光,少不得清清嗓子“咳咳,秦主任,我觉得吧,别人有的咱没有,这个不好,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坏分子抓住这个大做文章,从而怀疑咱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先进性,您也知道,很多群众擅长不明真相。”

这是什么狗屁话,什么叫擅长”不明真相?秦连成只觉得全身上下泛起一阵一阵的无力感來,有心说点什么吧,又觉得无从谈起,好半天才轻咳一声“陈主任,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没有,考虑过对招商引资工作的影响没有?”

“暂时的影响肯定是要有的”陈太忠听出來秦连成的不满了,人家连“陈主任,都叫上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秦主任本來就是招商办的主任,要是对这个建议没点情绪,那才叫真正的奇哉怪也了。

所以,他依旧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來“但是招商引资工作本來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这个建议也算是对工作流程的一种补充和完善,您不这么认为吗”

“补充和完善?”秦连成眼中亮光一闪而过,若不是陈太忠仔细盯着他在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实实在在的惊鸿一瞥”。

秦主任沉吟半天,才叹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太忠“今年招商引资工作的指相,是去年的一点五倍,你觉得这个目标,好达到吗?”

“已经完成两千万英榜了,这是个好的开头”陈太忠轻轻一笑,他借给省投资公司的钱已经到了科委的账上“有这笔投资垫底,今年怎么都不会太难看。”

他知道,对方已经动心了,说穿了,只冲“补充和完善”五个字,那就值得博一下的,想要快速升官靠什么?除了背景资历等一系列必备的条件,想催化这个过程,还有一点也不能不重视,那就是政绩和通过政绩显示出的能力!

当然,必须承认的是,在投资商的企业中建立工会,这有一点点标新立异的味道,按常情來说,在官场中,标新立异的行为,往往意味着灭顶之灾。

但是话说回來,想要显示自己的能力,标新立异也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手段,这一切无非还是个度的问题,如何把握好这个度,考验的是人做官的悟性。

陈太忠确信,自己提的这个建议正好是适度的,宪法总则就阐明了的东西,谁敢说不对,在发展经济的同时重视弱势群体,这有错吗?

尤为关键的是,这个建议不会对任何利益团体产生根本性的冲突,也就,是说没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工会的建立而声嘶力竭地反对这个建议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那么,秦主任现在要考虑的,应该就是今年招商引资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若是能完成,这个“完善和补充,,就是相当耀眼的业绩,若是不能完成,怕是就要沦落为别人的笑柄了。

事实上,他的理解有点小错误,秦主任根本就没考虑完不成任务会如何,现在招商办主任满脑门子都是琢磨着:只要业绩不要下降得太厉害就成。

经陈太忠的提醒,他反应过來了,这个建议真的是不错的,现在强调的不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吗?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可是四项基本原则里面的一项!

就在这一刹,秦连成想到了许绍辉的承诺,他现在缺的就是能拿得出手的成绩x值得许书记力挺他的理由,没错,凤凰市招商办干得不错,但是人家素波招商办干得也不错,从这个上面做比较,说服力不是很强。

但是,能在工作中,提出新的x正确的理念和见解,这就不一样了,现在理念有了,就是差实施这一步了,在这一点上,不容有失。

总算还好,我手下有陈太忠这种干耗!这可是别的招商办想比都比不了的,秦连成甚至知道,小陈在京城都有点人面,还帮许并泠那小丫头处理过一点事情。

想到刚才自己很不慎重地叫了对方。声“陈主任”秦主任心里这个悔啊,那就别提了,要不老话说得好,祸从口出呢?以后说话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反正这个工作的实就,绝对离不开小陈的支持,反应到这一点之后,秦连成站起身,主动端了杯子去给陈太忠洗茶。

陈太忠肯定不能这么坐着看领导给自己冲茶,说不得抢上前就要夺那茶杯,谁想秦主任瞪他一眼“你给我老实坐着,怎么,我冲茶的水平比你差很多吗?”

年轻的副主任用力抢了几下,发现领导握茶杯的力道表示出“铁了心”的意思,终于不好再冒犯了,只能讪讪地站在一边看着,心说你这是何苦呢?刚才不要图一时嘴快不就完了?

冲泡好茶叶,秦连成也不在桌子后面坐着了,走到沙发边紧挨着自己的部下坐下,笑嘻嘻地发问了“这个建议的具体操作流程,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嗯,暂时还没有”陈太忠琢磨一下,决定自己不再献丑了,事实上他的点子很多,但是老秦刚才让他不爽了,心说你既然要端领导的架子,那就让你一直端下去好了“我就」是受了那个下跪事件的启发,觉得咱们忽视了这方面的工作。”

“嗯”秦连成慢慢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怀疑这话,又沉吟一阵,他才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话了“我先表个态,不能让这个建议对咱们招商引资工作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两手都要抓”

“至于这个工会嘛,不是不能搞”他一边思索一边说,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一下方始继续发话“但是这个组织建立起來,必须是务虚的组织,不能务实!”

“不能务实吗?”陈太忠听得眉头就是一皱,这跟他的初衷有不小,的出入。

“刚才我都问过你了,要坚持党的领导,还是工人阶级的领导”

秦连成笑一笑,轻轻地拍一拍他的肩头,这次却是没有任何的嘲讽的意思了。

“说穿了,经济发展才是中心,以前那些企业没有工会,现在有了,这就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冒进主义要不得啊而且,你不觉得,有这么个务虚的组织存在,能让工人将他们的想法和意见适度地反应上去,已经很好了吗?”

陈太忠皱着眉头琢磨一阵,方始苦笑一声“没错,有一个对话渠道,总是比没有强。”

“对啊,我就是这么个意思”秦连成扬一扬眉头,笑着回答他。

老秦果然不愧是副厅,看问题就是比我实在,陈太忠不得不叹服,按照秦主任的说法,这工会的建立,竟然只是一个噱头了,但是人家还偏偏能借此表现出很高的政治觉悟來,在享受成果之余,将可能的风险最小化,什么叫成熟的政治手段?这就是了!

不过,正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有这么个工会,总是要比没有强,陈太忠心里也明白,自己若是真的要建立起强势的工会组织”附是投资商都要跳脚骂娘了。

投资商一跳脚,市里领导肯定跟着跳脚,然后怕是,连务虚都不能够了,所以说秦连成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才是真正可以尝试操作的。

“我先找宵瑞远去谈一谈吧”陈太忠犹豫一下,开口发话了,“宵家工业园要是能答应建立这个工会,会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您看这么做好不好?”

“你,”秦连成很想说,你先让我把这件事跟章尧东商量一下成不成,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宵瑞远若是肯答应的话,自己这边再提建议,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于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改了口“我知道你俩关系不错,不过太忠,你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技巧。”

凤凰毕竟是他们宵家的发源地,不会这点情面都不给吧?陈太忠心里颇不以为然,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嗯,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呵呵。”

谁想,宵瑞远的反应,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听说要在自己的工业园搞工会,他的情绪登时激动了起來“我说太忠,我没招惹过你吧?

你这是打算”打算干什么?”

“务虚的,务虚的啊”陈太忠却是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这么激烈,忙不迭地解释“你听我说啊,它是这么回事,”

宵瑞远听他说完之后,愣了一愣才哼一声“建完工会,到时候还要建党支部吧?你这算是,卸磨杀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