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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不说,不代表奚国平猜不到,然而正是因为猜到了,他才越发地惊讶:没有得到省委的支持,只靠着文明办自身,就能把工作开展到这样的程度,这得是huā了多大力气?

他非常确定这一点,因为:弟省份之间,很少有人闲得蛋疼,去琢磨别省的报纸,虽然机关单位里,也确实有闲得蛋疼的主儿。

像碧空林业厅就有人注意到了天南在搞的树葬,所以才向省里打了报告一有相关利益的产生,他们就能注意到外省党报的消息。

可是奚主任人在文明办,又是宣教部的干部,居然都不知道天南的文明办发展到眼下这一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南的媒体有意在回避文明办的作为。

然而,文明办的主管部门就是宣教部,负责媒体舆论导向的宣教部,居然不能很好地宣传自己口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是明摆着的吗?

“不容易舟”,奚国平摇摇头,由衷地感慨,至于哪里不容易,他不可能说,陈太忠等人也不可能去问。

但是他心里那份惊艳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这一刻奚主任甚至有点希望,自己回去之后的汇报,能引起省委的重视哪怕只是“适度的”重视。

能像天南文明办这么做,那才叫真正地抓精神文明建设,才不枉担了“文明办”,这三个字、百种米养百样人这话不假,但是没有几个干部,希望自己无所事事一辈子。

而且”奚主任认为”自己要是把天南的这一套照搬回碧空文明办,耳操作性怕是比天南还强,毕竟碧空的大老板是蒙艺。

蒙〖书〗记对文明办的态度,其实跟杜毅差不多,但是就算是同样的不闻不问,也是有区别的,杜〖书〗记不可能对前蒙系有什么好感,可蒙艺就有可能因为陈太忠的缘故而装聋作哑,更别说那大秘也可以居中调停一二。

有了这个想法,奚国平对自己的见闻顿时注意了起来”他甚至掏出一只钢笔做记录堂堂的副厅级干部,亲自做笔录。

“奚主任您这是干什么啊”,陈太忠觉得这也太糟践厅级干部了,“要笔杆子我给你找啊,怎么能让您亲自写字呢?”

“写一遍就是脑子里再过一遍,印象深刻”,奚主任微微一笑,“再说了,周〖总〗理都能亲自打伞,我亲自写字算什么呢?”,愤青,你丫就是一愤青,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太不成熟了!陈太忠心里暗暗点评一句,不过说实话,这个回答让他生出不少好感来,陈某人喜欢有血性的汉子。

所以他不在这个问题上较真,“那这样,建阳……你这两天就跟着奚主任贴身服务”奚主任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你媳妇要是有意见,让她给我打电话。”

“她不会有意见……”郭建阳憨憨地笑一笑,然后转头冲奚国平点一下头“……我挺笨的,陈主任是习惯了,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只管批评。”,“你笨?呵呵”奚国平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只是心里暗哼,陈太忠的通讯员,可能笨吗?

没过多久,秦连成也回来了,他是去参加一个北京奥申委组织的视频动员会,这个会议的意义不大,但是却是〖中〗央文明委的常务副贾自明主持的,申奥程序已经到了节骨眼上,这个时候谁敢掉链子,奥申委让他掉一辈子链子。

回来之后,秦主任就接见了来自碧空的同行,在谈话中他表示,,“蒙〖书〗记在天南的时候,就高度重视精神文明建设工作,我们现在的这点成就,还是蒙〖书〗记打下了好底子,我和小陈…………都属于摘桃子坐享其成的。”,这话是自谦,也不无恭维碧空的意思,但是陈太忠听到耳中,还是有点不可置信老秦你这么说话,岂不是有剑指杜毅的嫌疑?

他不知道是,潘剑屏上午去林业厅,也彻底勾起了秦主任心里那一团野火,潘部长都站出来了,我文明办的正职,还能缩着吗?

秦连成是什么人?想当年在凤凰都不怎么卖章尧东账的主儿!

我们文明办,就是做出成绩来了,杜毅你当没看见,那无所谓,但是你要想强行压着,那对不起了,我也有必要表明我在文明办确实做了点事情,不是混日子井!

杜毅要是敢在这时候翻脸,还有可能得罪他的前搭档这么小的事情,蒙艺未必会记在心上,但是有疙瘩和没疙瘩,终究是不一样的。

奚国平也感觉出了,天南这边有集风雨欲来的架势,他心里有点惶恐,可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儿,所以他也不是特别地在乎。

于是他就表示,说天南这边先进经验很多,我这次来呢,准备得不是很足有点仓促,感受是深切的,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等回去之后,我要建议同事们都来好好学习一下。

按说,秦连成没见到文明办里的人怎么招待奚国平,应该觉得这话是套话一泛泛的夸奖而已,谁不会呢?

然而,秦主任不是一般人,他就说小奚你这个话,客气了啊,不知道你在我们这儿,都接触了点什么,就会这么认为?

这个问题啊,您还是得跟陈主任了解,奚国平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于是他含笑回答,“陈主任说了,都是您给安排的,不让我随便夸他。”

“夸他跟夸我没区别,都是为了这个集体”,秦连成正色回答一句,然后就把陈太忠拽到了一边低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啊?”,陈太忠低声回答,他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对方这么捧场姓奚的你来不是应景儿的吗?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把上午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下,包括他拿着白纸脱稿演说的事儿,“……”部长要我把过手的事情”汇总一下,尽快交上去,结果汇总出来的这点东西,被碧空的人看到了。”

“*,还是该第一时间交给部长”,秦连成低声批评他,“跟外面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得让潘老板拿主意。”

“要交,我也是得交给你吧?”,陈太忠眉头一皱,不服气地发话了,他可不认为,秦主任真的不会计较自己越级跟潘部长联系,“你再交给部长”可是你不在嘛……是不是啊,领导?”,“啧”秦连成无语地指一指他,好半天才苦笑一声,“好好,你尽快交给我,我帮你转交,嗯……这个奚主任,你尽量多留他两天。”,“这个我会安排”,陈太忠笑着点点头,接着又冲郭建阳所在的方向努一努嘴”“没时间的话,建阳也会陪他的。”,“嗯”秦连成先是点点头”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一下”用很怪异的眼光看陈太忠一眼,“你就那么忙?”

“是啊”陈太忠很自然地点头,然后又一摊手,“这些汇总,也都是小郭搞的,我是真没那个时间。”

“……”,秦连成无语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苦笑一声,“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还记得……你业务二科的科长,是怎么来的吗?”

“啧”,陈太忠听得就是一咋舌,接着又笑了起来,“我还真没想那么多,上午见部长的时候,倒是想提来着,不过……那对您太不尊重了。”,秦主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当年陈某人能当了业务二科的科长,无非是他需要有个相应的身份来陪甯瑞远,所以这个“业务二科”就稀里糊涂地成立了。

当时承诺的,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秦连成,而眼下还是秦连成,他还要考虑,陪着一个副厅的郭建阳,是不是该给个职位要不然对不起奚国平的身份。

世间事是如此地巧合,难怪秦主任要一脸的古怪了。

“回头给他张罗一下吧”秦连成也只有苦笑了,他想的东西跟陈太忠不太一样,小陈只顾做事就行了,但是他不行,他要考虑官场上身份的搭配。

要一个正科陪着哥厅转悠,那真是太扯淡了,给副厅开车门的起码都得是正科,尤其要命的是,郭建阳还仅仅是个主任科员。

要是奚国平这个人非常好说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人家心里要觉得你怠慢了,那就没意思了一秦连成自问,把自己摆在奚国平的位置上,心里肯定会有点不舒服。

但是…………换个人接待还不合适,别说洪涛和刘爱兰都不太熟悉小陈的工作,只说奚主任是来自碧空,这个接待的人就非陈太忠莫属一小陈忙,那就得是小陈指定的人来接待。

秦连成也愿意把天南文明办的名声打出去,现在杜毅态度暧昧,那墙里开huā墙外香也可以不是?总之是不能得罪了奚国平。

然而,总不能他这个正职亲自去接待吧?华安接待倒是可以,但是小华跟小陈还有点那啥,那就只能是郭建阳了。

郭建阳就郭建阳吧,秦连成无奈地咬一咬后槽牙,事实上,他经手把郭建阳调过来的时候,就曾经跟陈太忠允诺,要找机会给小郭一个位子。

只是省委里这编制,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尤其是现在文明办要升格的风声传了出去,不少人还琢磨着调过来跟着涨一涨级别,所以有个人员安排什么的,大家都盯着呢。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办也不行了,太忠说的“不好意思跟部长说”,可不也就是催着他把人安顿一下?

“你这家伙,总是挤兑领导”想到这里,他略略不满意地瞪小陈一眼,才走到奚国平面前坐下,“小陈你去给我拿文件。”,陈太忠带着郭建阳溜之大吉,回到办公室之后,他不无艳羡地看郭科长一眼”“你的运气倒是不错”快赶上我了。”

“您说什么?”,郭建阳愕然地看着自家的领导。

“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太忠从桌上拿起文件”随手丢给他,心说老秦也没敲定这个事情,等办妥之后再说吧,“复印两份……,五份。”

郭建阳刚离开,陈太忠的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一下接起来”淡淡地发话,“你好。”

“是陈主任吧?”,电话那头,是今年轻人,声音不是很熟悉,“您好,我是铁路局的张枫哦”,“张枫?”陈太忠沉吟一下才想起来,上次他跟董飞燕一起,在铁路的明浩饭店见到了运输处〖书〗记,还有青旺车务段段长,再有就是这个年轻人了。

小家伙做事路子挺野,当时似乎还惹了什么人,陈某人隐约记得也就是这些了”“哦,原来是你,找我有事?”,“现在手上有点车皮,过凤凰的,不知道您有兴趣没有?”,张枫的声音,听起来神秘兮兮的”“有意的话,咱们面谈,要不您就当没听说这事儿,成不?”,“车皮?”陈太忠听得笑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上次这货就是帮别人装货,有了磕碰,然后被人堵住,差点被胖揍一顿,“你那点车皮,自己倒腾去吧。”

“这跟那小打小闹不一样,大买卖,真的”,张枫继续压低了声音发话,“找您办事能是小买卖?陈主任您上次伸手拉我一把,我这就有机会就先惦记您了。”

“有多大的买卖啊?”陈太忠听得有点心动了,凤凰煤焦的车皮可算紧张,就连出口的那些焦炭,大都是汽运到素波旁的一个小站,才上车皮的,这费用就大了去啦。

段卫华和田立平都试图协调过此事,不过这两位接手时间太短,没协调出个所以然来,就离任了,能给凤凰解决点车皮,确实是大好事一哪怕不运煤,运别的可不也行?

“最少每天四十节吧”张枫这〖答〗案,证明确实是大买卖,“一节六十吨,四十节就是两千四百吨。”

车皮这个东西,虽然说有运费一说,但是真正的价值是无法量化衡量的,长途运输的话,运费翻几个跟头都正常。

“那行啊,我要了”陈太忠二话不说就拍板了,不成想对方干咳一声,“,这个……陈主任,咱们还是见面谈谈吧。”,啧,想要好处,陈主任听明白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雷锋早就死了,不过他心里有点好奇,这个张枫是要跟我索贿吗?

这个事情操作起来估计很费劲,一时间他兴致大减,“嗯,这样,我现在还有点事儿,等有空了再联系你。”

“绝对是好事儿,也不会让您为难”,张枫听他意兴阑珊,禁不住就急了,“小张我从来不会对不起朋友,真的。”

“稍等一下,我给你去电话”,陈太忠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压了电话,然后反手一个电话打给林莹,“跟你问个的问题,我最近想活动点车皮撤小林总不怎么关心铁路的事情,但是她老公是运输公司经理,又有那么多煤老板围着她转,她当然知道不少道道,“……每天保证四十节车皮?这个事情可真不好弄,增发的车跟日常货车没法比,这是旱涝保收啊。”

我估计得不错,确实是好事,陈太忠压了电话之后,沉吟一下,还是给张枫回了过去,“你现在在哪儿?咱们见面谈。”

“晚上一起坐一坐吧,我请客”,张枫的声音听起来挺〖兴〗奋。

“那不行,晚上我还有客人呢”,陈太忠淡淡地回答,毕竟是正处干部了,官威随时就带出来了,“去港湾大酒店的茶座吧,我现在就走。

电话刚搁下,郭建阳拿着复印好的资料走了进来,“头儿,五的……装订好了。”

“你给秦主任送过去吧,我现在要出去一趟”,陈太忠站起身子往外就走,“有急事儿,你帮我招呼好奚主任。”

陈某人这么着急出去,是还想联系一下董飞燕,有些电话他不合适在单位里打,而且他跟她说话,也可以直接一点”不像对上林莹,不敢说那么明白。

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董飞燕表示”她对货运这一套不熟,不过她也说了,“计划小内的四十节车皮,那真的太厉害了,张枫吃不下来…………他只是帮别的领导顶上去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这个倒不用了”,陈太忠挂了电话之后”心说果然是这样的,张枫也是类似脏活小董之类的主儿,帮一些领导办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干脏活的人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说话通常都比较直接,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但是可以说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半个小时之后”陈太忠在港湾的茶社里见到了张枫,小张今天穿了一件短短的小翻领皮西服,正是时下素波最流行的款式,手边一个打了标的皮包,那个“…”标陈友忠不认识”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便宜货。

总之,张枫看起来就像个事业有成的小开,或者说富二代吧,见了陈太忠之后,他笑着打个招呼”就说起了此事,“这四十节车皮,我是优先照顾朋友”您这儿态度不明确的话,马上就有人扑上来…………真的不骗您。”

“这单子你吃不下来吧?”陈太忠笑着点点头”又抬手叫个服务员过来,“给我来杯菠萝汁,不加糖的。”

“您就当是我吃下来的好了”,张枫笑一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他也不遮着掩着,“我也想跟着赚点,但关键是,对您那儿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无功不受禄,对吧?”陈太忠微笑着看着他,虽然不缺说话的技巧,但他还是喜欢直来直去,“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我哪儿敢跟您要什么?”张枫听得就笑,接着又叹口气,“您是给公家办事,也没道理让您自己逃腰起……而且还容易被人误会,我说的这些您认可吧?”

“嗯”,陈太忠点点头,他也是有点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想怎么操作,反正,自己不给好处是不行的,但是,该怎么给那就是学问了。

张枫见他点头,心中一时大定,他解释这么多,无非也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咱们之间有金钱来往,太容易出问题了,“那么,我有个建议,就是…………四十节车皮,只是名义上事儿。”

“哦”,陈太忠又点点头,他已经猜到,对方会提什么样的要求了。

“然而实际上,凤凰只能用三十个车皮”,张枫微微一笑,“剩下的十个车皮………您也知道,这年头的事情,还不就是这么回事?”

果不其然,凤凰虽然没有出钱来搞定此事,但是承担了名义,剩下的十节车皮,就是张枫以及他背后的人的好处子。

这个事情……似乎是可以做一做的,陈友忠沉吟了起来,对方的要求不算太高,只拿走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对凤凰来说,是意外之喜。

尤其关键的是,这么操作,对大家来说都没什么风险,凤凰不存在行贿的现象,也不会发生账面不平的问题~了不得就是那十个车皮,被凤凰市支援兄弟单位了。

听起来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然而陈太忠久在官场,早就习惯了防人一手,他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轮到凤凰了呢?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说法,他沉吟半天发问,“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但是我想知道,会不会产生一些什么不好的影响…………比如说,将来挤占凤凰站的配额?”

“不好的影响,那绝对不会有”,张枫很果断地摇摇头,“我骗谁也不敢骗您,这么说吧……您只能用三十节,这走出自我的口,入您的耳,然后不会在任何文件上体现出来。”

这是当然啦,要不你赚什么?陈太忠略略沉默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看起来,我的信誉还不错。”

“那当然不错了”,张枫笑着点点头,“关键是您在凤凰说了就算,别人想拿这四十节做文章,您也摆得平,所以我真的希望,能跟您完美地合作一次。”

“那十节的运费…………”陈太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事实上,三十节车出四十节的运费,都已经很划得来了,但是很显然,要是凤凰代付,那麻烦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且别说那么搞,账和货对不上,容易被人嚼舌头,而且万一涉及到索赔,甚至运输违禁品,那麻烦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