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4章 忐忑

第四千二百三十四章 忐忑(求月票)

陈太忠和林莹纷纷表示,能理解目前绕云分局的苦衷。

但是张局长做得非常漂亮,当天当着他俩,就打了无数个电话,沿途车站的站长统统招呼了一遍——跟绕云联系得最紧的,其实是朝田,不过前文说了,北崇也有铁路。

这个铁路就是支线了,不过天南的煤炭过境海角到北崇,绕朝田就太远了,起码多出四百公里,远不如走明孝市到阳州。

打完电话还不算完,张局长说了,我害你二位等了两天,这个错误要弥补,明天分局要召开防范非典攻坚动员会,下面主要的领导都要与会——你二位也参加一下,我顺便就把你俩介绍给大家了。

相对于书记私下喊几个领导过来,局长这态度,是更加的端正,直接要他俩在全局干部大会上亮相,陈太忠和林莹想一想,这也实在推脱不得。

所以第三天,两人依旧在绕云待到了下午四点,张局长才放两人脱身,不过就在这三天时间里,基本上整个海角铁路系统的人都知道了——海潮集团要来海角开辟新路线了。

按说海角人是无须买海潮集团面子的,甚至很有人有刁难的心思,但是这一次,海潮是打着郑文彬的旗号高调进入的,谁不服气一个试试?

所以这个热闹,就持续到了下午四点,大家纷纷表示要做好配合,其实不止一个人知道,郑文彬快走了,但是那又怎么样?郑书记可是局委,局委留下的人马,谁动一下试一试?

郑文彬的走,跟马飞鸣的走,是一个道理,高升了,人走了,茶也不会凉。

陈太忠却是不管那么多。今天已经是周五了,素波和凤凰军团吃了昨天的亏,今天早早地就派了车过来接人,一定要把林莹和姜丽质接走,好让陈太忠赶往凤凰。

凤凰市的非典病例不少,吴言又在严抓防治,周五的大街上。人都少得很,异常萧条。

不过阳光小区别墅里的人不少。素波的田甜、雷蕾和张馨都来了,十几个女人已经在别墅里做好了饭菜,只等陈太忠回来。

要说非典什么的,个别人心里还是有点惧意的,但是大多数女人,都对自家男人有信心,而且,若是自己注意防护的话,这个病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陈太忠也放下了心中的政务。彻底地放松了,安心地度过了一个周末,两天两夜的时间,他连房门都没出,别墅里到处都是欢好后的痕迹和气息,其荒唐可见一斑。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荒唐的两天两夜,他的女人们彻底地了解到了。此人有多么强壮,不眠不休,一个人整得十几个人叫苦——这还属于人类吗?

好几个人劝他歇一会儿,他淡淡地表示,没事,我扛得住。没办法,前些日子憋太久了,不但身体憋,心情也憋屈,让我痛痛快快地放纵一把吧。

这番混乱一直持续到周日夜里两点,陈太忠安置大家休息好,收拾一下打个招呼。“你们好好休息,我要回北崇了。”

“你也歇一歇再走吧,外面还下着雨呢,”姜丽质出声挽留他。

“这点小雨不算什么,”陈太忠笑着看她一眼,“要不我先把你送到绕云?”

“不用了,我跟单位说了,”姜丽质长长地打个哈欠,“天亮了还要去凤凰科委,看看他们测温仪的生产情况。”

“这家伙这次……也太暴烈了吧?”待他离开之后,田主播轻声嘟囔一句。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不小,”林莹叹口气,“连一个省纪检委的处长,都敢找碴儿。”

省纪检委的处长还算小吗?钟韵秋听得撇一撇嘴,陈太忠最后一次的**,是释放在她体内了,她现在全身酸软,半个小指头都懒得动。

不过她的嘴巴还是能动的,“过了这个坎儿,他也就能清闲下来了,不会像这一年这么忙了。”

“倒也是,他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了,”林莹点点头,又打个哈欠,“睡吧,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强,他要是清闲了,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陈太忠却没觉得自己会清闲,他在阳光小区这两天,吴言托钟韵秋捎话,问他是否要回横山区宿舍,陈区长很直接地表示,我不过去了,就在阳光小区。

他不想被人发现行踪,非典正值关键时刻,他跑回凤凰,怎么都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而且吴言目前搞得风生水起的,也要考虑有人因为嫉妒而使坏。

周一上午,又是区长碰头会,陈太忠细细观察一下,从几个区长眼里,都看不到心神不定的情绪,想一想之后,他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说一句,“凤鸣跟我来。”

来到区长办公室,年轻的区长了解一下白区长的一些工作进度,又有意无意地扯一些别的话题。

这种手段旁人可能懵懂,白凤鸣却是再清楚了不过,他硬着头皮陪区长聊一阵,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非典确实影响了一些建设,不过那只是客观原因,区长您觉得我哪里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请指示。”

白区长现在手上的建设项目极多,很是捞了一些,但是他也知道陈太忠的脾气,质量抓得绝对没问题,事实上,他的眼光在两年之后的城区大建设,所以也是相当注意吃相。

然而,就这一年里,他手上过的资金也近亿了,这么大的基数,他就算再克制,家里的存款也在噌噌地上涨。

那么此时,陈太忠摆出这么个架势来,他就害怕了,一开始还侥幸地撑一撑——我确实是收了不少好处,但是活儿也干得漂亮,按理说你不该计较的。

可是陈区长一直顾左右而言他,白凤鸣心里就打鼓了,想到领导是默认自己收受好处的,他索性心一横,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目前是私下交谈,我先混个态度端正。

“人无完人,你记得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就行了,”陈太忠听得心里暗笑,他也猜到,白凤鸣在担心什么了,不过他既然当初隐约暗示过了,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直接查人。

有这个暗示,就算白区长吃相涉嫌难看,他也要先警告一下,给对方一个悔改的机会,只是这个心思,他是不能明说的——警钟长鸣是很有必要的。

他这次东拉西扯,是有别的目的,“北崇的城区规划,搞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差不多了,请了不少专家论证,最近还在探讨城区水系,”白凤鸣随意地回答一句,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怔之后发话,“这个……有什么问题?”

“做两套大方案吧,一个精巧一点,一个粗拉一点,”陈太忠淡淡地指示。

“嫌咱们乱花钱……是纪检口?”白凤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该再刁难咱们了吧?”

“看把你心虚的,”陈太忠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跟纪检什么的无关,我就是琢磨着,最近味道不对……你也注意点。”

“味道不对,味道不对,”白凤鸣低声喃喃两句,然后咂巴一下嘴巴,“坏了,做这个方案,我跟市建委不少人讨论过。”

“讨论也是有必要的,不跟建委讨论,难道跟计生委讨论?”陈太忠摸出烟来,丢给他一根,自己又叼上一根,白区长一见,赶忙走上前帮区长点烟。

白凤鸣又给自己点上,猛猛的吸两口,才问一句,“我最近可能被调整?”

“我哪儿知道这个?”陈太忠吐出一口烟气来,心说老白还真是明白人,鼻子也够灵。

事实上这也是陈区长的猜测,自打接了李强的电话,他就一直在考虑,市里会对北崇做出什么样的调整。

因为戚志闻去职,陈铁人被送检,北崇的领导班子不可能再大动了,再动也就是一个副职,否则这班子就算换血了。

这个副职会是谁呢?陈太忠扳着手指头算一算,政府里面,葛宝玲才升任常务副,动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再动……那就冲着实职正处去了,副书记啥的真没意思。

刘海芳也是新区长,动的可能性也很小——市委也是要讲威信的,不可能朝令夕改。

徐瑞麟的可能性更小,徐区长目前身体状况不好,但是工作完成得不错,把一个养病的副区长调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么眼下看来,白凤鸣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至于说谭胜利,陈区长才不会在乎这个异端走不走,如果调动党委那俩副书记,他也不会在乎。

而且别人调整白区长,也是有足够的理由的——下一步城区建设的投入,是相当巨大的,十位数的投资,真的能亮瞎各种眼睛,

陈区长说不知情,白区长的脸就白了——陈老大真的可能不知情,但是他既然没否认,就说明有可能发生。

一时间他有点愤愤不平,“这就欺人太甚了,我还指着跟陈老大你把油页岩做起来呢。”

油页岩项目,也是大几十亿的投资,白区长这么说,固然是舍不得钱,但是同时,这个项目是他和陈区长两人搞起来的,别人来接手……他心里上真的有点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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