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至尊

0096 怜心离去

0096 怜心离去

哆嗦了半天,他才悻悻道:“师弟好强的武道实力,我倒是看走眼了,这件事咱们来日方长,以后再做计较,只是那怜心在哪里,师弟你不是说要来找她吗,她现在到底在何处!”

他倒是还有些知道轻重,不和谢玄正面放对,只是先找到怜心,让他去马钰长老的宴会上陪酒,到时候马钰长老一高兴,说不定就让自己进入丹堂,身份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到那时再慢慢整治谢玄不迟。

谢玄吃惊地瞪大双眼:“师兄你莫非没有见到怜心师姐么?我方才在落水洞天外面见到了她,已经说明了情况,让她去门口找您,只是您忽然闯入此处,怕是要和她错过了吧。”

那矮胖弟子又是一阵颤抖,气得喘不上气来:“休要胡扯,传法堂就这一条路径,我什么时候见到了那个怜心?我知道了,怜心她根本就不再传法堂中,是也不是?你你你,你诓骗我在外面等着,是不是故意耍弄于我,到底该当何罪。”

谢玄挖了挖耳朵,懒洋洋地说道:“这等罪名,我可是担当不起,或许是怜心师姐走迷了路也说不定,这传法堂回廊转折,我到这里好几天了也没能弄明白路径,怜心他走丢了也不稀奇。”

“你!”那矮胖弟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看着仍在微笑的谢玄,就仿佛看到了一个魔鬼。迷路?骗鬼啊,鬼都不会相信!怜心在传法堂里面呆了好几年,将这里治理的井井有条,恐怕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印在了脑子里,还会迷路?

谢玄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道:“这等小事暂且不急,倒是师兄你擅闯传法堂重地,可是违反了洛丹派的门规,按门规该当如何处置呢……”他脸上的笑容灿烂,配上那英俊的面容,倒是颇为融洽,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只是放在那矮胖弟子身上,就显得更加可恶了。

擅闯传法堂确实是重罪,那男子心虚道:“你,你给我等着,我可是代表了马钰师叔,进入这传法堂也算情有可原,你这可恶的小子竟然敢伤我骗我,我回去禀报一番,定要让你好看!”

说着,那男子再也不敢停留,也不知道是怕谢玄再下狠手,还是生怕再留下来一会,就要被谢玄气得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他急忙逃出了传法堂,大口一声,似要发泄胸中气闷,恨恨地想道:“我要去找马钰师叔,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这小贼碎尸万段,马钰师叔有七品武师的修为,在洛丹派中的地位更是极高,听说性子又极为狠辣,定能完成我的愿望。”

谢玄在身后遥遥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用猜也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谢玄本来的计划就是让他去找人再来报复,最好就是那马钰长老。

谢玄思来想去,终究是想不到偷偷混进丹堂的方法,丹堂乃是洛丹派最重要的根基所在,自然是防守严密,里面七品武师的老怪物不知凡几,谢玄若是贸然闯入,只怕就算身上有无数的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混不进去,却未必没有别的法子,他结识不到丹堂里面的弟子长老,此时眼前却摆了一个明显的机会,有七八分把握,能够让那矮胖弟子找他口中的马钰长老前来教训自己,那时再见机行事,若是可以收服马钰长老,丹堂里面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内应,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

无论是借机潜入,还是让马钰替他将那萧玄约出来一见,都是可行的办法。至于如何收服马钰,就要再次用到他控制李园的那种方法了,只是具体行动难度大了一些,还需要看具体情况来决定。

正自思忖间,传法大殿之外脚步声轻响,谢玄耳力非凡,单从脚步声就可以听出来,是怜心回来了

谢玄抢先迎了出去,只见怜心并非是一人单独转回,身边还跟着一名绿衣女子,看样子年纪不小,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岁,外貌平凡,只是身上有一种冰冷傲然之气。

走到了传法堂前,怜心回头跟那绿衣女子说道:“师姐,我到了,您先回去吧,和师父说一声,我再在传法堂中待几日,交代些事情,过几日再正式拜师。”

那绿衣女子冷冷看了谢玄一眼,道:“这便是你的接班人了么,看上去倒还像个样子,只不过师父不喜欢男子,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过亲近了,把一些事务交代一下就尽快回去吧,师父那边我先替你解释。”

“那就谢过师姐了。”怜心含笑施了一礼,那绿衣女子也不假辞色,转身就走得远了。

怜心这才回过头来,对着谢玄幽幽道:“小玄,你我不过相聚两日,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馨快乐,只是这种日子就要结束啦,今日燕不归长老找我过去详谈,说我在这传法堂中呆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有得力的弟子来帮我了,若是我觉得小玄你可以胜任,那就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你打理,然后让我拜到王青师姑门下做他的弟子,你……”

怜心还未说完,谢玄就笑道:“这是好事啊,怜心你为何如此表情,应该多笑一笑才是,不如今晚我们师姐弟喝上几杯,给你践行庆祝一番,明日就到你师父那里报到吧,若是耽搁的时间久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过。”

怜心忽地大胆拉住了谢玄的手,一双眸子盯着谢玄的脸庞,道:“你就这么盼着我离开吗,也罢,我明日就离去便是,只是你初来乍到,这传法堂都要归你一人打理了,我在这里住了好多年,知道其中的艰辛,你一人若是忙不过来,就来青青小筑来找我,我自会过来帮你;还有啊,洛丹派规矩很严,你才来了几天,以后传法大会的时候,你要小心谨慎,别再像今日一样,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也免得有人嫉恨于你,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谢玄摸了摸鼻子,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真要说人情世故,我比你懂得要多得多了,你以后和别的姐妹生活在一起,才是要多多小心,依你单纯的性子,别人把你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讨厌,我哪有那么傻。”怜心捶打了谢玄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红了,一下子黯然了起来。

谢玄本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和怜心相处了几日,对这个女子的单纯和勤劳十分敬佩,然而也不过是仅止于此,交情也不见得就有多好,但是怜心此刻温柔软语,眼眸微红,倒是让谢玄有些感动。

当晚,怜心带着谢玄在传法堂中转了几圈,将诸多事务都交代清楚,每样事务该如何去做,又应当怎么避免别人指摘,她都一一详述,生怕谢玄哪一点做错了,引来灾祸。谢玄面色俨然地听着,肚子里却笑破了,他本来也没想在这传法堂中长久地呆下去,不过是厮混几日,那些事务等到怜心一走,他是一件都不会去做,只是此事却无法向怜心明说了。

之后夜渐渐深了,怜心回到自己房中,要睡最后一夜,而谢玄则没有回到卧房,而是来到后院,接着清冷的月光照耀,开始修习洛水步这门步法武技。

明日怜心就要离开传法堂,自己正好自由自在,清净无比,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来管,无论是躲懒,还是溜出去干些见不得人的私事,都十分便利。反正今夜无事,不如就开始修炼一番洛水步这门步法,接下来要是有什么战斗,也好再多了一份把握。

前面提过,洛水步是那名大晋文士在洛水边领悟出来,据传说洛水天生灵秀,暗合天地至礼,而这洛水步也是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天干地支,还有奇门五遁,真要说起啦也算是博大精深,整个洛丹派,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将这洛水步修炼到高级的层次。

谢玄宗师级的武道造诣,虽然经脉真气受时间和身体所限制,不过才五品武士的修为,但是对于武道的理解,就算放眼整个中土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肩;他详细推演了一番,洛水步的几个精髓所在已经烂熟于胸,这才迈步走动起来,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每一步踏下去,都仿佛踏中了天地之间的气机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与自身的真气相互呼应,脚下不由自主地就快了几分,再踏出一步,又快了一分。

这样踏出十几步,速度已经赶超谢玄平日里的速度,而且真气消耗比硬生生地奔跑要少了许多,真是令谢玄惊喜莫名。沐浴着月光,身体忽左忽右,竟然分出好几道残影,瞻之在前忽焉其后,当真是鬼魅难测,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凌波微步里面描述的光景。

然而这还只是中级境界,就像谢玄崩云掌武技的寸劲一样,对于普通人来讲已经十分高明了,但是后面还是有更多的境界,谢玄暗暗思忖,若是再多修炼几日,这洛水步就说不定能再进一步,达到乘风蹈海,凭虚立于洛水之上的境界。到那时脚不沾地,这千丈的洛丹峰,自己从岩壁上攀爬而下,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谢玄修炼到了入神之境,第二天一早方才回到左侧回廊的房间之内,想了想,先去敲打了怜心的房门,半天也没有动静,谢玄心中暗道:“应该是怜心他不喜欢与我话别,先一步走了,这倒是更省了我几分功夫,此后这传法堂就归我一人掌管,何等逍遥自在,动静由心。”

想到这里,谢玄索性用力一推,崩云掌暗劲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房门当然也就被震开,谢玄信步走了进入,只见里面是一方瑶琴,一管玉箫,其他的摆设都是简单之极,牙**也没有一般女子所用的红罗帐,只是被褥散发着一股幽香而已,标志着这是一个女子的曾经居所。

想到怜心前一刻还在这里修炼,而此时已经难以再相见,尤其是谢玄过几天就要离开洛丹派,此生或许都再也见不到怜心这个纯真的女子了,不由得心生感叹,唏嘘不已。

不过谢玄终究是谢玄,不做那小儿女姿态,深吸了一口气,就回复了过来,捡了一个蒲团,就来到了传法大殿的门口,坐在蒲团之上,打坐修炼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玄心中警兆突生,精神力散发开来,细细查去,发现一股尖锐凌厉的杀气朝自己的方向接近过来,而杀气的旁边,还有一个弱小的气息,谢玄稍一分辨,就立时确定了,这人正是昨日被自己玩弄打伤的矮胖弟子,此时应当是带了帮手来找自己的麻烦。

只是这帮手到底是谁,谢玄还不清楚,心中暗暗祈祷,最好是那名叫做马钰的长老,自己也好顺利施行计划,也好去丹堂寻找父亲的线索。

别人都是希望对手越弱越好,而谢玄却反其道而行之,希望来的对手厉害一些,身份地位高一些,纵使不是马钰,最好也是丹堂中的某位重要人物,这种心思,那矮胖弟子想破脑袋也绝不会猜到。他上次被谢玄几乎废了手掌,又耍弄了一番,心头愤恨之极,付出了全部家底来讨好那马钰长老,终于是将马钰请出山来,答应他好好教训谢玄一顿。

矮胖弟子心中咒骂,最好将谢玄打成残废,再留一口气,让自己大肆嘲讽一番,才能够出了心头这番恶气!

转瞬之间,两道人影以已经掠进了传法堂中,矮胖弟子心急如焚,抢先着冲了进去,大声叫道:“谢玄,你个小兔崽子,昨日整治得爷爷好苦,而且胆敢不把马钰长老放在眼里,今日我就将马钰长老找来,一会儿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钰跟在他身后,一并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锦衣,气度雍容华贵,倒像个富家翁胜过门派长老,他轻抚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听他慢悠悠地道:“你就是那个谢玄吗,好大的胆子,竟然打伤了我的师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若是立刻磕头下跪,并且自行去燕长老那里领罚,我就饶过你一次,不过这皮肉之苦,还是不能免的。”

矮胖男子狠狠道:“马长老,您是不知道,这小子昨日是如何嚣张,他明知道是您老人家喜欢上了那个怜心,本来是那小女子的福分,然而这小兔崽子跳出来横插一杠子,不禁把我打伤了,还痛骂您老人家,说您不过是为老不修,这个还有……”

马钰冷然一笑道:“罢了,贤侄你不用说了,谢玄,你若是现在去劝说那位怜心姑娘来为我陪一次酒,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放过你,只废你一只手臂便是,如果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谢玄当场差点喷了出来,这人当真是无耻,看外貌倒还有几分年高德劭的样子,然而一张口就露出了龌龊的心思,竟然以怜心为交换筹码,听说怜心年轻貌美,就起了**邪的心思,说是陪酒,谁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啊!

那矮胖弟子心中暗骂,走之前你明明答应我的,要帮我出头,教训这个谢玄,现在一提到怜心,整个眼睛都是龌龊的光芒,竟然还要放过这小子,真是让他心中郁闷之极,不过他身份低微,在马长老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当此情况,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大骂了。

谢玄呵呵一笑道:“这个真是不巧了,怜心师姐她刚刚被王青师姑收为弟子,估计现在已经住到了青青小筑里面,马长老若是要去找她,那就去青青小筑里找好了,不过我听说这个王青师姑脾气不大好,一见到男子就勃然大怒……当然,以马长老的身份,她绝对不敢对您不恭敬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