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

第49章 功与过,由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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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萱娥眉微凝,沉吟道:“二百年前一场扰扰乱世,又有多少枭雄悍主适逢其会,乘势而起。那太平天国之乱可不就是借此契机裹胁百姓的吗?”

张无眠叹道:“永乐大天王真不愧是一世豪雄,当年,雍帝移驾往西川‘渌凌州’躲避胡患,千万百姓流离失所,都成了胡虏刀下待宰羔羊。永乐天王揭竿而起,颁下‘杀胡令’,力抗胡患,应者云丛。真可谓拂高天之云翳,拯万民于水火,措天下于衽席之上,让人仰如日月,真赳赳伟丈夫也。”

白如萱见张无眠对永乐天王如此推崇,不由勃然变色,“道长此言差矣,那永乐天王建号太平,却引着无数百姓浴血奋戈,无月不战,隳坏名城,倚强恃武,血腥手段令人发指。如此杀人狂魔,立地屠夫,哪里配称什么豪雄?”

张无眠不悦道:“小姑娘你年轻识浅,想是平日听了不少口耳相传的诋毁之词,便信以为真了。想那五胡汹汹来犯之时,雍帝鼠窜,民无拄持,如堕地狱之中。五胡凶暴横蛮,毫无人性,只知驱使残杀我中土百姓,何曾有半点慈悲。若非永乐天王横空出世,恐怕中土千万百姓白骨积野多时矣。”

白如萱不服抗辩:“那永乐天王在军中列下十八口青铜巨镬,日日煮人以食,又当何说?他攻下帝都长乐之后,纵容军士肆意劫掠十日。还驱使十万民夫建造富丽堂皇的天王府,直到太平军败亡之日,尚未竣工。而且,他极为好色,不论是良家女子,巨富千金,名门贵女,只要看上的,就治得别人家破人亡也要恃强掳入**乐。此乃世人共知之事,还能是假的不成?”

“一派胡言。”张无眠听的目瞪口呆,气急败坏的说不出话来。

楚煌怕他们争执个没完,连忙问道:“道长还是接着说那九龙珏?”

“九龙珏?哎……。”张无眠苦笑道:“姑娘所言之事乃是尽人皆知吗?……永乐天王驱逐胡虏之后,也想自己称帝,但当时大雍人心未散,拥护皇室的股肱重臣不乏其人。永乐天王为求名正言顺,便拿出一件东西,称自己本是天齐帝十四皇子舒常的嫡脉。”

楚煌恍然道:“永乐天王拿出的便是九龙珏吗?”

张无眠微微点头:“正是。永乐天王言道,当年的十四皇子本有一极为钟爱的女子,十四皇子死时此女已暗怀身孕,只因并未登籍造册,才侥幸逃脱了。这九龙珏便是十四皇子赠与她们母子的。”

白如萱轻哼道:“便是有九龙珏在手,也未必就能证实永乐天王是十四皇子之后。”

张无眠目光幽深,对白如萱的质疑浑不在意,自顾言道:“雍帝虽然对胡人畏若虎狼,至尊之位却不容别人染指。永乐天王刚在长乐登基为帝,雍帝便下了勤王令,三年夺嫡之战,永乐天王终究根基浅薄,士卒崩散,一败涂地。长乐城破之日,鹰王只护着永乐天王幼子逃了出来。”

“如此说来,那九龙珏想必在永乐幼子身上。”白如萱心念转动,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霍然站了起来,指着张无眠叫道:“你们便是太平天国余孽?”

“‘大光明之力’……‘大光明之力’……,我早该想到的,除了野心勃勃的永乐天王传人,还有谁能使得出大光明力。”白如萱喃喃说道,轻掠发丝向张无眠施了一礼,浅笑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如萱失态了。道长对我有救命之恩,便是与那太平天国渊源非浅,这一节如萱也不敢忘。”

张无眠一甩拂尘,哈哈笑道:“姑娘猜的不错。我便是那太平鹰王张丹枫的后人。”

白如萱本已心中笃定,听张无眠亲口承认,还是免不了心潮起伏。明眸流转,看楚煌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打趣道:“楚公子面上一波不起,该不会是对此早有逆料?”

“只是事不关己而已。”楚煌摇头一笑,心头一动,问道:“不知道长可听过太平道长张无缺其人?”

张无眠奇道:“那是贫道家兄,不知小哥儿如何识得?”

楚煌淡笑道:“在洞庭龙宫有过一面之缘。”

张无眠微微皱眉,摇头叹道:“永乐天王兵败丧身,他在雍庭眼中不啻叛逆,被雍庭泼些脏水,丑化诋毁,也只是成王败寇,原无可说。老道私下对永乐天王驱逐的胡虏的功业还是非常佩服的。千古英雄浪淘沙,凡人功业对我等修行之人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烟云。老道僻居这照魂壁中,不问世事,已有很多年了。”

张无眠萧散一笑,清癯面容满是澹泊之意,如同古井不波。

楚煌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微笑道:“遥想当年太平天国兵败潜逃,雍庭锐旅,十大玄门,万里追歼,其势犹如泰山压顶。鹰王能为后人辟出这么一片安谧之处,隐居数代,得以保全。真是苦心孤诣。此谷名为‘忘川’,我闻忘川乃冥府之河,饮得河中水,便人事尽忘。贵谷既然以此为名,想必其意应在抛断干戈,自在桃源。”

“永乐天王当年开创太平天国,没想到真正太平之天国却出现他身死兵息之后,九泉之下却当安慰。”

张无眠淡淡一笑,意态悠然。

“当年谷中立下‘不见干戈’的族规,保得谷中数世太平。今日却有人口蜜腹剑,为九龙珏所谓私密连杀数人,岂不闻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道长在远避世事,独自安乐。不知谷中武士若静极思动,攘臂为先辈正名,道长将如何自处?”楚煌一笑,接道:“还未请教道长,这九龙珏终究是如何遗失的呢?又为何后园荒废,铁栅深锁?”

“小哥儿识聪目敏,让老道汗颜。”张无眠被问的张口结舌,长长一叹,苦笑道:“不瞒二位,我兄弟三人自小修习太平要术三卷。太平要术是当年永乐天王拜真仙所传,鬼神莫测,又加上他一生修为印证,可谓是博大精深。永乐天王中年时传于先祖鹰王,从此流传于张氏门中。

……要术三卷,曰治平,曰修身,曰立道。顾名思义,三卷对治世功业,吐纳养生和术道修行各有侧重。三卷兼修,则所谓进思立功,退思检道。我三兄弟各执一卷,我尽得中卷吐纳养气功夫,愈是修行,便愈觉心怀淡薄,自谓获益非浅。

过了数月,慢慢发现三弟修为激增,对术道的痴迷简直到昼不食、夜不寝的程度。而我大哥学了治平之术,心思渐深,便经常偷偷溜出谷去,几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只道大哥天生好动,耐不得谷中寂寞,也并不十分在意。还常常在父亲面前替他遮掩。倒是担心三弟的身体,怕他过于急功近利,练岔了身子。”

楚、白两人对视一眼,心知张无缺经常外出,恐怕绝非贪玩儿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