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

第93章 好女成双

第93章 好女成双

密林之中,‘天参树’倾倒在地,将大大小小的树木压垮一片,横七竖八,满地狼籍。

青狐、赤鹤两族精锐**,所过之处,尸横遍地。百丈高的树木互相扶持,欲倒不倒,一轮腴月静静遥挂,透过枝叉缝隙射下斑驳的光影。

密林中不时传出伤者的呻吟,除此,便是无与伦与的静。

一只白禺从夹树中跳了出来,黑亮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倏地一声,电一般窜到‘天参树’上,拽了一截空枝,坐在树上,呜聿聿吹了起来,声响中满是凄凉之意。

树旁的空地上蓦得现出一团紫光,白禺两眼一唬,紫光闪烁中却是一棵枝叉皆全的梧桐树,一只手掌不时从何处伸了出来,握定树干,在虚空中一划,无数清亮紫芒星光一般洒落虚空,一条人影从紫芒中掠身而出。

白禺见活人出来,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扒开断树迅速隐匿不见。

耳边蓦然响起刺耳尖叫,楚煌微吃一惊,扭头看是一只黑绒绒的身体藏进树丛,不由莞尔一笑。

四处略一打量,楚煌便认出眼前正是战罢血影魔遁逃之处,将蛇矛往地上一扎,拿出阎浮天书细看,上面除了不停流动的金色古篆,果然多了五条形貌各不相同的真龙,金光流转片刻,便黯淡下去,古篆和五龙色彩古淡,如同一幅典雅的水墨画。

杂沓马蹄声伴着车轮辘轳从寂静的树林中传来,楚煌微微一讶,合起卷轴放进怀中。他现在蝶幻之身大成,隐迹藏踪自然不在话下,当下捏个法咒,隐身一旁。

两队高头大马的青狐武士不紧不慢的行了过来,队伍中护卫着一辆马车,香木雕镂,繁花奇巧,坐中人物想必亦是不凡。

“青狐、赤鹤联手攻杀白禺一族,不知战况如何?这马车由两队青狐武士护持而来,不知又是什么紧要人物,为何现在方始赶到?”

楚煌看那马车缓缓而来,心底闪过无数念头。别的人可以不管,若是夭夭蒙难,岂能不救?

忖思之间,只听马车中传出一个悦耳女声:“血影大王果然英武不凡,小半天功夫便将白禺族族长以下尽皆擒抓,白禺归降,三族一统,这可是第一等的喜事。等明日祭告了天地祖宗,血影大人论功封爵,咱们便可会合大贤良师逐鹿天下,再不用困守荒山,过着野人一般的日子了。”

“怎么,白禺族已经全师覆没了?”楚煌听那女声中满是兴奋之意,不由留上了心。

一个娇柔的女声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供人驱使罢了,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楚煌闻声一呆,先前那流泉般的嗓音已是动人,这后一个轻柔之中偏还透着些许慵懒的味道,略显无奈,让人心头一荡,竟起怜惜之意。

车厢内由厚厚绒毯垫着,四壁雪纺低垂,雅致异常。车中对坐着两个女郎,风姿姣好,俱有花容。

年长一些约摸有二十多岁年纪,穿一袭云锦霓裳,腰系明泉带子,楚腰纤纤,仅堪一搦。斜靠在身边的雪缎上,玉靥红唇,素面向人,尤觉其美。

对坐少女还要小上一些,紫裳如兰,眉眼楚楚,颇有清致,虽不若白衣女郎那般让人屏息,嫣然巧笑也能破人倦闷。

紫衫少女微讶地盯了白衣女郎一眼,不由叹道:“嫂嫂,我知道这件事上是我哥哥对你不住,……可叹我兄妹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是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白衣女郎将下巴搁在双臂上,悠悠一叹,也不看她。

紫衫少女眼眸微黯,半晌,又道:“如今大变将起,那兰泽国主昏溃不明,听任裴老贼把持国政,国失拄持,民亦堪忧,只要我哥哥这回得了血影大王信任,借得一旅之师,攻破寿春,剐了老贼。……到时,我哥一定与你负荆请罪,重修鸳盟。”

“前盟背负已是一错,新欢弃捐岂非再错?”白衣女郎微有唏嘘之意。

紫衫少女强笑道:“听说赤鹤族意欲将赤飞霜扶为血影大王侧妃,那赤飞霜虽也美貌,却是一身蛮力,殊乏姿韵。而且,据传她跟白禺族的长老火弩甚是亲密,赤鹤族倒是打得好算盘,但愿莫要弄巧成拙才好。”

她说着微顿,白衣女郎忍不住讥了一句,“你何不向血影魔自荐枕席,他若是一朝做了皇帝,你哥哥便是镇国大将军,岂不遂了你们兄妹的心思。”

“嫂嫂不必取笑,想妹妹不过蒲柳之色,不及嫂嫂万一。如何入得血影大王法眼。”

“回雪何须妄自菲薄。血影魔既然允纳了赤飞霜,你和白天的孙女白夭夭,还不是他囊中之物。”白衣女郎转过头来,见回雪紫裳亭亭,胸鼓腰细,**修长,又岂是蒲柳可喻。

马车缓缓从楚煌身边擦身而过,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以他现在的耳力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对青狐族庶务并不详知,自然也分辨不出车中女子身份。正寻思着如何打探一下白禺族消息,忽听车中两女提及夭夭名字,不由呆得一呆。

一挽蛇矛,掌中明光如电,漫天洒出一蓬金砂,幻出一道淡淡黄光,将一干青狐武士缠绕其中。那些武士境界有限,登时被金砂封闭了六识,呆立当场。

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车中两女面面相觑,回雪高声问道:“何事停车?”

密林寂寂,月华悠悠,除了风声回旋,又何来片响惊人。

回雪美目一寒,从身上摸出一支明晃晃的短剑,就要踢门下车。白衣女郎一扫方才慵懒之色,劈手抓住她手腕,缓缓摇了摇头。

楚煌等了片刻,却不见车中女子出来,微微皱眉,持矛在厢门上一磕,将车帘刷的掀开。

“谁?”

车门大开,车帘掀起。夜风猛得吹入车厢,两女都有微寒之意,下意识的紧了紧裙裳。

微一定神,两女便看到车帘凭空卷了起来。月华悄然射落一地,有时融融,有时阴翳,哪里有半个人影。

回雪咬牙叱道:“是何邪祟惊扰姑奶奶车驾,再不滚开,我……我便不客气了。”

楚煌微微皱眉,这才想起自个是隐了身的,暗驭灵力散了伽持,将蛇矛往地上一磕,长笑道:“人便在此,正要看看你是如何一个不客气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