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

第125章 镇殿四将

第125章 镇殿四将

归元鼎中不灭之火乃是地心血琥珀喂以真人气血所化,比之地底岩浆犹要火炙三分。楚煌穿行鼎炉之中,只觉着炎气愈来愈盛,虽是定魂砂护着真身,犹有化作飞灰之感。

正巡逡间,忽然一道热风劈头裹来。楚煌微吃一惊,连忙飞身躲避。后背上也不知碰着何物,一阵白光攒射,顿时陷入一个所在。

楚煌定了定神,张目细看。落身之处颇为窈暗,似海而无水,似天而无云,四望中一片渺茫,触手皆是虚迷。此间,温度骤然下降,比之归元鼎的炙可流金,便如落入冰窟之中。

虚空中卟卟喷出几道火舌,楚煌挥袖躲避。数十步外不知何时现出一个白色光罩,光华如月,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楚煌心中一奇,细察此处似与深海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当下捏个分水诀,身躯一摆,向着光罩游了过去。数十步之距,顷刻便到,楚煌看那光罩之中,果是盘坐着一个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那人穿一身黑缎龙袍,头戴压云冠。面如冠玉,须髯修整。浑身白光盘绕,凛然有威重之意。

楚煌正暗自惊疑,不妨那人猛然张开双目,墨珠般的眼睛神光熠熠,望着楚煌连连点头,“好,好。”

“你是那荒芜刀精?”楚煌听他开口说话,不由吃了一惊。此人与刀精虽然音色有异,语声中的顿挫、威压味道却一般无二。

那人一愕,随即满意笑道:“好一个聪明子。”

楚煌冷哼一声,既然所料不差,便没有必要虚应客气。

……

……

“呔,你是何方贼子,竟敢擅闯刀府禁地?”一声大喝突兀响起,四道火舌乍破,不远处现出四个形貌各异的大汉,俱是金盔护甲,威风凛凛。

楚煌闻声看去,左首两人身量仿佛,猥髯蓬蓬,相貌倒有七八分相似,想来是兄弟无异。右首两人一个赤翼翕张如旗,一个四肢修长,面目韶秀,颇有狐意。四人各持斧铖钩叉四般兵刃,神色沉凝,让人侧目。

楚煌心中一动,长笑道:“四位想必便是碏山三族前辈,白典、白贯,赤越,韩浊浪了吧。”

“你如何知道?”赤翼汉子似是率直一些,讶然动问。

“哈哈……”楚煌冷笑道:“四位叼天之惠,做了三族之主,却不思报本,反招引邪祟,残害三族无数性命,狼心狗肺至此,尚不伏首认罪,欺天下万民尽聋瞽耶?”

“一派胡言。”赤越勃然大怒,摇着虎头双钩抢上,“我赤越一心为族,谁不称赞。岂容你无知小贼信口雌黄。”说着双钩灿雪向楚煌颈上挂去。

楚煌见赤越一激即怒,心中有了计较,不忧反喜,抬手打出一道火练,将银钩缠住,轻笑道:“赤越你好会强辩,以为除我一人便能杀人灭口了吗?那无忧谷中无数尸首有目共睹,你富贵欺心,还不自羞,自有那些冤魂怨鬼来找你说话。”

“你……嗨……”赤越面皮涨红,银钩一带,左手钩又向楚煌顶门刨来。

楚煌掌附金砂,砰得一声,将银钩打开。

赤越见数击不中,大喝一声,张翼掠开,双钩虚划,聚起无数赤红灵气,“钩月真劲。”银钩一分,赤光翻转,幻成千百道镰刀般的钩刃朝楚煌割来,大有千刀万剐之势。

楚煌知道赤鹤族的赤翼真劲有些门道,赤飞霜便以‘红霞刀气’割破他的定魂砂铸甲,赤越修为应不在赤飞霜之下,自然不敢大意。

“北溟接引术。”楚煌护定真身,手掌一张,好似鲸吞,呼出一道莫大吸力,银月钩影如乘风势,瞬间将他卷裹其中,纷纷攻击全身灵窍。

北溟接引术善能吸人精元,化人灵力。但施术要穴不出左右腕脉,头顶会元,小腹气海,足下涌泉几处。楚煌蝶幻之身小成,全身灵窍便进入甲卫戍守之境,可攻可守,三万六千灵窍俱可化人灵力,修行之速更是事半功倍。

银月钩影操刀脔割他浑身灵窍,看似**,事实上却是虎入狼群,顷刻间便成了瓮中之鳖。楚煌暗驭‘离魂术’,将银月真劲尽行吸纳。

“赤将军,你还有什么恶毒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看你对同胞族人尚且虎食狼呲,与我这等远近无亲之人,自然更无需手下留情。”

“你……你这是信口诬蔑。”赤越见楚煌破了钩月真劲,气得暴跳如雷,一时却无法可施。

“赤将军,且慢动手。”韩浊浪手持‘三股烈焰叉’飞身掠至,一脸持重的打量楚煌片刻,拱手道:“这位小道友不知是何门何派,缘何到此?你方才说我四人残害族人,请问可有真凭实据?”

“要证据不难。”楚煌淡淡一笑,指着龙袍人问道:“韩将军,我想请问他是何人?”

韩浊浪一愕,摇头道:“这位大人身份太过显赫,小道友还是莫要打听,以免招来不测之祸。”

楚煌见他迟疑不说,也不深怪,转口笑道:“我听四位方才称此地作刀府,我们此刻莫非便在荒芜魔刀之中?”

韩浊浪沉吟着点点头。赤越焦躁道:“韩老弟,咱们何必跟一个狂口小儿浪费唇舌,便是他信口诬蔑这一条,今日便休想善罢干休。”

楚煌冷淡一笑,忽道:“四位原是天齐皇朝镇殿将军,那人……该不会是天齐帝吧?”

“你……”赤越闻言一愕,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韩浊浪沉着脸道:“小道友为何不听韩某良言相劝,天子之怒,流血漂橹。知道越多,于你没有丝毫好处。”

楚煌叹道:“四位昔日解甲归田,引着数万族人遁迹荒山,五百年过去,四位依然毫发无伤,不知当日的三族精锐,都还见在否?”

猥髯大汉皱眉说道:“当日我三族被四皇子所部‘卸甲’追杀,万里流血,苦不堪言。天幸命不该绝,陛下借我四人之力布下‘天罗地网鸿蒙初临阵’,此阵夺天地造化,幻阵重重,入此阵者无知无识,形如假死。我四人方能苟延残喘至今。近日,天命消长,荒芜神刀似欲出世,我等正欲求计于陛下,不知道友所为何来,那荒芜神刀虽有威霸之气,若落入凡子之手,只有不详之患。我劝你及早抽身,也莫要再危言耸听,故作惊人语。”

“你是白典还是白贯?”楚煌问。

“哈哈,某家才是白贯。”猥髯汉子尚未开言,他身旁还要壮硕一些的汉子便大笑接口,指着猥髯汉子道:“此乃家兄白典。说到斩将冲阵,我白贯决不让人,但若论起谋略识见,家兄胜我十倍。”

楚煌朗声一笑,颇有不屑之意,“白贯兄何必太谦,我看你兄长也不过是井蛙之鸣罢了,岂敢当十倍之说?”

白贯闻言一怒,双眉蹙起就欲发作。白典一拱手道:“智谋要略本非白某所长,不劳道友深责。方才所言,自谓尚不失中肯,盼道友斟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