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

第150章 一刀当四剑

第150章 一刀当四剑

楚煌游目场中,看似漫不经心,却将诸人情态都看在眼中,六道归元鼎和荒芜魔刀都是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宝器,得其一已是受用不尽,今两者一起出世,但有丝毫希望,哪个肯轻易放弃。今日之局,看似风清浪阔,实则有不测之忧。

他心中思揣,面上却不动声色,听火弩发问,轻描淡写的道:“故老相传,自盘古开辟以来,天下便生成四大部洲。是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和北俱芦洲。南瞻部洲便是我黄帝子孙世居之处。亦称为赤县神州。自始皇横扫六合,天下一统。寰区大定,海县清一。国门之外,皆我臣属。是以我之祸患乃每起于萧墙之内。自让清末造,泰西诸国纷纷崛起。叩我国门,以通商道。方知古人九州之外更有九州非虚语也。是以今时乃四洲争竞之世,何以处之,岂不正可深思而熟虑之。且我中夏乃四五百万年一老大帝国,人口逾二百亿。放眼四洲,诚所谓硕果仅存者也。且又能不断焕发生机,岂非我中夏人道暗合天道之表证。是以今日之治,正在于正本清源,扫除奴性,而焕发人性。中夏人道即人种也,道强则种强,道亡而种亡,改朝换代徒然苦百姓,且内自虚弱,必有外邪来犯。不可不知。”

“若依你之见,天下便合该握在大景这帮民贼手中不成?”火弩冷笑着摇摇头,“现下泰平军早已扯起反旗,以张无缺的才干,再有银鲨王、盖天王和黑山群盗遥相呼应,便是没有荒芜魔刀之助,大景也是岌岌可危。张无缺筹谋起事二十余年,今已是万事足备,登高一呼,天下响应。这岂非是民心之所向?”

楚煌沉思着道:“我中夏鼎革之事,向来有两法,一为禅让,一为革命。尧舜禅让,史家称美。汤武革命,应于天而顺于人。自西汉末季,国祚倾危,有识之士乃纷纷借阴阳五行、天道轮替说禅让以谏汉帝,举国汹汹,皆以为天下无万世不易之帝业。王莽乃顺势而起,此尚有禅让之实。至于曹魏,又托禅让之名以夺汉祚。六朝以下,纷纷仿效。禅让遂被诈伪之名。李唐除暴隋、扫群雄以安百姓。得天下本甚正,而唐高不察汤武故事,反托禅让以自污。且易代之际,兵连祸连百十岁,民不聊生,天下所苦,国之元气,消亡殆尽。”

“那以你之见,今日之局,宜禅让,宜革命?”火弩皱眉。

“合兵诸侯,请官家罢宰相,举贤能。刑有罪以熄民愤。”

“哈哈哈哈……”火弩大笑道:“楚煌呀楚煌,你真是书生之见。昔日西人环伺,家国亡于旦夕。后金犹言,宁与强虏,不与家奴。况今日权不在君,要他黜涉百官,岂非痴人说梦。”

“固然是痴人说梦。”楚煌微微一笑,“莫说张无缺非其主。即便他颇有雄才。如我方才所言,今日世局已变,四洲争竞之世,还总是念念不忘大一统时尊君弱民之道,黄帝以来四百万年之中夏,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大景苟延残喘八百年,已是病入膏肓。你纵有偷天妙手,对此将死之人,又能奈何?天道轮替,日月之理也。楚相公大才,何不辅佐新君。”火弩笑了笑,试探着问。

“道不同。”楚煌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火弩感叹一声,“今世竟还有你这般持道之人。难得,难能。”

两人相视默然,心中不由生起一种怅然之意。其道不同,异日相见,说不定便是生死大敌。这却是相识之初,谁也不曾预料到的。

楚煌对火弩不再理会,径自朝青鼎走了几步。场中微微生起了一阵噪动,他方才指点往古,评判今朝,意气奋发,识与不识都对他侧目而视。觉得他腹有璇玑者有之,以为他书生大言者亦有之。此刻见他有挟刀取鼎之意,都是心头一紧。

伏天一先是一急,坐下刺虎便不由低啸了一声。

“伏地魔君,你方才问这一刀一鼎的来历。风野识见寡陋,自不能餍(满)足你心。我试道一二如何?”楚煌霍然转身,见伏天一蠢蠢欲动,不由笑了一笑。

“你倒是说来听听。”伏天一暗道:“瞧你小子耍何诡诈。”

“这荒芜刀乃太古魔刀,相传是弦月之影所化。古来一刀当四剑,那四剑向为碧游宫通天教主所宝,分别唤作诛仙,戳仙,陷仙,绝仙。昔日封神之战,通天赐下这四口仙剑,摆下诛仙大阵,也不知坏了多少仙道的性命。不知此言可对?”

“好一个一刀当四剑。”伏天一点点头。

众人听的楚煌说出这段故事,都是又惊又喜。封神之战是人妖两族实力逆转的大事,自唐尧时,羿射十日,帝俊退位,人族乃渐渐昌盛,妖族虽多次反扑,却难掩衰亡之势。至殷商纣王之世,妖族神通之士多聚于截教门下。纣王为狐姬所惑,认湿生卵化之流为仙侣,纵情肆欲,不修人道。妖族乃托庇其下,张其凶焰。当是时,制炮烙以威直臣,造鹿台以虐百姓,君道残毁,人伦荡尽。

武王于是荷(背负)人道之重,应天顺人,以继伏羲、黄帝之治,聚五百诸侯而讨贼王。通天教主助妖族,赐下诛仙四剑,大摆恶阵,残杀人道修士无数。后来,纣王兵败自/焚,截教也随之覆灭。从此,人道昌明,妖灵之族于是成为邪恶之称。

那诛仙四剑本是通天教主所炼,非金非玉非铜非铁,论其在仙道之界的显赫地位,仅次于九天玄女赐给黄帝的轩辕剑。今日听闻荒芜刀号称一刀当四剑,虽不知此说详细由来。但此刀本就恶名在外,是以众人都深信不疑。

“再来说说这六道归元鼎。”楚煌道:“自古九大鼎炉并称。四鼎五炉,仙道艳美。太元丹秋鼎,鼎中之道也。三皇开泰鼎,鼎中之圣也。四象伏魔鼎,鼎中之雄也。而此鼎号称鼎中之霸。”

“当年,虞舜放四凶,而守在四夷,寰区大定。大禹平治洪水,而铸鼎九州。立下祖法,传弟传子,无使主少国疑,以保社稷。太康之世,冀州有黑龙作乱,以覆国鼎,太康乃取千年寒金于九幽之下,铸鼎以囚黑龙。鼎未成而国**死,仲康又继之。此鼎之作也,祭以日月,告罪于天。黑龙摧城,衣冠之士皆缟素相送,公子仲康弹剑作歌,泣数行下。终乃以身殉鼎。此鼎之成也,通体青碧,火焰终年不熄。少康砥砺人道,持鼎以烹黑龙。终夏之政,也不知烹杀了多少穷凶极恶之人,恃武逞威之辈。”

“哈哈哈哈……”楚煌神情睨睥,见众人大有避退之意,朗声笑道:“自古神兵利器,皆有德者居之。不自称其德而妄自觊觎利器,几人不自取其祸。伏地魔君,你凶名在外,冤家对头应该不是少数。自以为能保得这一刀一鼎否?”

“笑话,今日天叫本君出来巡游,这神刀宝鼎便合该入我囊中。”伏天一冷嗤一声,眼见宝贝唾手可得,他才不相信什么有德者居之的鬼话。

“待本君取此刀出来给尔等看看。”说着跃身而起,脚蹬神兽,身体腾空数丈,大鸟一般向青鼎上飞去。

楚煌眼睛一亮,也是动如脱兔,几个起跃便掠至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