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疆魔域

第146章 众生之苦3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众生之苦3

梵仁皱眉道:“好吧,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凌玉霄笑道:“四位师傅请想,蔬菜是什么?是不是生命呢?水果呢?苹果,梨,枣,岂不也是生命?各位师傅吃水果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吃人家的孩子呀!当真是罪过呀,罪过,残忍呀,残忍,各位师傅请想,树也是有生命的,也是生命,它们生出的果实,就是它们的孩子,而师傅们呢,却狠心的将它们的孩子吃进肚子里,这岂不是杀生害命吗?师傅,你们说对不对呀?”

四个高僧立刻愣住了,因为玉霄说的没错,谁能说植物就不是生命?既然动物是生命,植物就不是生命吗?

和尚吃水果,吃蔬菜,岂不也是吃的是生命?岂不也是在杀生?

这又如何解释?如何回答呢?

四个和尚佛法精湛,也被问住了,实在是无言以对。

凌玉霄接着笑道:“我替师傅们说吧,师傅们一定会说,植物虽然是生命,可却不是肉类的,是素食对吧,其实,师傅们每天也都在吃肉,都在喝鱼汤呢。”

梵仁叹道:“这……这又作何解?”

凌玉霄道:“很简单呀,师傅请想,你们喝的是湖里的水,水里能没有鱼吗?而且湖里能没有一条死鱼吗?就算是没有死鱼,只要湖里有鱼,你们将水喝了,就是相当于喝了鱼汤了,沾了荤腥了,不过,师傅们喝的是生鱼汤,我喝的是熟鱼汤,师傅们喝的鱼汤是一湖水的生鱼汤,而我只是喝了一锅水的鱼汤,师傅,咱们都是喝的鱼汤,这又有什么区别?”

四个老和尚额角上冒出了冷汗,要是按玉霄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喝水,水里有鱼,岂不是喝了有荤腥的水了?岂不是算破戒了?但,人又怎能不喝水呢?

凌玉霄接着道:“四位师傅,而且你们不但喝了带鱼味的水,而且还吃了不少的肉,真是太罪过了,师傅,你们好好想想,水中有很多很小很小的生物咱们很难看得清,而且你们烧水的时候,水里的小生命,都会被烧死了,师傅们喝水,就将这些无数的小生命给吃进了肚子里了,岂不是每天都在吃肉吗?只不过师傅们吃的肉小点,比这几条鱼的尸体小一些罢了,但生命就是生命,再小也是生命,又有什么区别,各位师傅,霄儿没说错吧,所以说,各位师傅每日里都在杀生害命,梵音阁的人都在杀生害命,简直惨无人道,这里跟人间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来,四个高僧完全被问住了,一个个当真是佩服到了极点,也知道玉霄所说一点错都没有,并非是强词夺理。

梵仁黯然长叹道:“唉,原来我们每一日都在杀生,真是罪过罪过……”

四个和尚都黯然神伤,实在想不通,修行也是杀生,不修行也是杀生,这修行又有什么用?

玉霄一点都没说错,植物也是生命,植物的果实就是植物的孩子,和尚吃了应该吗?水里有鱼,水里当然也难免有死鱼,有鱼的气息,喝水跟喝生鱼汤又有什么区别?和尚应该喝鱼汤吗?应该沾荤腥吗?这是不是不对?还有,水里其实有很多很小很小的小虫子,烧水的时候,水里的虫子都被杀死了,这难道就应该吗?而且,还有细小的虫子,是人类看不到的,那也是生命,和尚就应该杀生吗?

谁能解答这个难题?

也许真的做到不杀生,不害命,除了不吃不喝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但和尚没去极乐世界之前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睡,又怎能不吃不喝呢?

所以说,就是出家人每日来也在杀生,只不过,杀死的是小生命,可是生命就是生命,不分大小,都是生命,和尚都不该杀。

玉霄说的千真万确,令人无法反驳,也没有理由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理。

这一来,四个高僧可为难了,不由得面面相觑,漠然无语、

凌玉霄悠然笑道:“四位师傅,霄儿说的对吗?既然各位师傅每日都在杀生害命,梵音阁的师姐妹们也一样,各位师傅是否应该按戒律好好的处罚呢?这样吧,四位师傅作为方丈和高僧,首先带头吃植物的肉,喝带鱼腥味的水,罪加一等,理应该每人重打二百棍,而且每日都该挨二百棍,对也不对呀,四位师傅?嘻嘻哈哈哈……”

梵仁叹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霄儿,你说的对,我们的的确确每天都在杀生,这究竟是为什么?”

梵仁说罢,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叹道:“师傅,请指点迷津,梵仁愚钝,请师傅指点。”

另外三个和尚也跪倒在地,齐声道:“不错,请师傅指点。”

凌玉霄一见四个师傅给自己跪下了,不敢再胡闹了,急忙过来搀扶四个师傅,苦笑道:“四位师傅,你们是我的师傅,怎能给我跪下呢?快快起来……”

梵仁苦笑道:“霄儿,在传你梵音阁绝学的时候,我们是你师傅,可是在修行上,你却是我们四人的师傅,请指点。”

凌玉霄一见四个和尚非常虔诚,丝毫不是玩笑,玉霄也就不胡闹了。

玉霄拉着师傅的手笑道:“四位师傅,其实这个世界永远都不能做到不杀生害命,就算是出家也难免害命,但是,只要心中有善念,不将动物斩尽杀绝,这也就算是功德了,岂不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道理?只要我们不是故意的去杀生,是为了生存才去杀生,这就没有什么不对,因为我们毕竟都是人,离不开吃喝,怪就怪这个世界太无情了,非要让世间万物的生命彼此的残害才能活下去,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又不能不吃不喝,四位师傅何必这么执着?”

四个高僧感慨不已,这个世界什么地方才是净土?为什么这世界会这样呢?

凌玉霄微笑着,亲手舀了一碗鱼汤,端到四个和尚面前,将手里的汤勺递给了梵仁和尚,微笑道:“师傅,请喝点鱼汤吧,平日里,师傅们喝的都是生鱼汤,今日喝点熟的又有什么不可?”

梵仁失声道:“这……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四个和尚一起又念开了经,闭住了眼睛。

白莲嗔道:“臭玉霄,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呢?师傅们怎能喝呢?别闹啦。”

凌玉霄哈哈笑道:“非也,四位师傅,这是你们修为上的又一层魔障,若是师傅每人都喝上一口鱼汤,那我敢保证,师傅们的修行又可前进一大步!”

梵仁苦着脸道:“霄儿,你……你不要胡闹了……”

梵音道:“这如何能使得呢?”

凌玉霄道:“哎,难怪师傅们修不成正果了,看来你们的修为还不够,师傅们不该将这碗鱼汤当作是鱼汤,而应该当作是苦药,只有亲口品尝,才能了解众生万物迫不得已吃东西的痛苦和无奈!”

梵慈皱眉道:“苦药?”

凌玉霄道:“不错,师傅们应该将这碗鱼汤亲口品尝,这才能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忍,生命活着的痛苦和无奈,咱们生在人世间,世间万物每日都被这么的屠杀,葬身到生命的肚腹内,生命活着,必须每日都屠杀动物,这其中的无奈和痛苦,就都在这一碗鱼汤中,四位师傅,你们每人都喝一小勺,慢慢的品尝这痛苦的滋味,此乃是众生之苦也,师傅们品尝完毕,就会知道,霄儿并非是捉弄师傅们,而是让师傅们了解,让师傅们的修为更进一层,若是师傅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普度众生呢?请四位师傅细细量。”

梵仁犹豫了半天,终于长叹一声,先念了一阵经文,这才道:“罪过,罪过,好吧,贫僧就亲口尝一尝,品尝一下众生之苦!”

梵仁颤抖着手慢慢的舀起一点鱼汤,望着鱼汤内惨不忍睹的死鱼眼,心中一阵阵绞痛,他慢慢的喝了一小口,慢慢的在嘴里品尝着滋味,慢慢的咽了下去,时间不大,附身就呕吐了起来!

凌玉霄静静的看着,等梵仁呕吐完毕,才问道:“师傅,滋味如何?是什么滋味,请实言。”

梵仁满脸痛苦之色,痛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眼见着碗里的死鱼,再喝了一口鱼汤,就觉得满口都是血腥味……”

凌玉霄点头道:“不错,生命生存下去,本就是离不开血腥的,师傅所言不虚,大师傅,你也请品尝一口,我看大师傅能品尝到什么滋味。”

梵音长叹一声,也颤抖着手,舀起一小勺鱼汤,慢慢的开始品尝,梵音喝完,漠然长叹道:“鱼汤好香,喝了一口鱼汤,就更饿了,甚至想尝一尝肉的滋味。”

凌玉霄微笑道:“不错,就因为饥饿,就因为要活下去,所以,世间万物只有彼此的残杀,这就是**的可怕!梵慈师傅,请你也品尝一下,要细细的品尝。”

梵慈也尝了一口,漠然半响,才缓缓道:“鱼汤是咸的,味道很好……”

凌玉霄叹道:“师傅知道为何是咸的吗?因为这就是世间万物流出来的痛苦之泪呀!因为泪水就是咸的,世间万物痛苦的活在这世上,每日里都流着血泪呀!”

梵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傅说的对,这的的确确是众生的血泪!”

凌玉霄将汤匙递给了梵若,叹道:“四师傅,你也品尝一下如何?”

梵若叹了口气,刚想去舀一勺鱼汤品尝一下,玉霄轻声道:“且慢,师傅稍等。”

凌玉霄走到铁锅旁,拿出辣椒面和胡椒面,撒在了鱼汤里,又倒了不少的醋,这才端着鱼汤道:“师傅现在再品尝一下试试什么滋味。”

梵若颤抖着手舀了一小勺鱼汤,放入了嘴了,慢慢的品尝着,然后弯着腰咳嗽了起来,这一勺鱼汤又酸又辣,又苦又涩……

凌玉霄叹道:“师傅,什么味道?请细说一下。”

梵若叹道:“又酸又辣,又苦又涩,又咸又热,当真难以尽言!”

凌玉霄缓缓道:“不错,这就是我们的人生,这就是众生的痛苦啊!天地万物活在这个世上,酸甜苦辣咸,充满了血和泪,充满了痛苦和不幸,人生苦,生命苦,世间充满了血泪,这就是众生之苦,四位师傅,你们明白了吗?”

四大高僧感慨万千,这其中的禅机,他们这么高的修行,如何能不明白玉霄此番言语的用意?

凌玉霄叹道:“只有吃过众生之苦,才会明白众生的痛苦,才会明白生命活下去的艰辛和血泪,希望四位师傅能明白,普度众生,不能仅仅靠嘴上所说,应该去品尝一下众生之苦,这样才懂得普度众生的真正意义……”

四大高僧一个个都是崇敬之色,也不再说玉霄吃鱼不对了,一个个躬身恭恭敬敬的对玉霄施礼,纷纷退了出来。

因为他们品尝到了众生之苦,也明白众生杀生的无奈和痛苦,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不吃鱼不杀生?

梵仁叹道:“霄儿,你是我们的师傅,现在我们什么都懂了,我们会去品尝众生之苦的。”

梵音双手合十道:“多谢师傅指点。”

梵慈和梵若也对着玉霄躬身深施一礼,然后四人离开了。

白莲和牛犇犇简直都惊呆了,没想到,四个和尚不再怪罪,而且还对玉霄恭敬万分,听到玉霄所说的道理,犇犇是半知不解,白莲可却能领悟其中的奥妙。

玉霄叹了口气,微笑道:“来,牛哥,白嫂子,咱们开始品尝众生之苦吧,其中的血泪,谁又能明白?吃吧,既然已经杀了它们,若是不吃,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它们的生命?”

玉霄喝了一口鱼汤,哈哈笑道:“其实,这虽然是众生之苦,又何尝不是众生之福呢?若是做人,不能吃,不能喝,有女人也不能玩,没有食欲,没有**,没有各种**,那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呢?那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就算活一万年,又有什么乐趣?”

事情都是两方面呢,也许,有了**,世间万物需要吃东西,这个世界会变得血腥不已,冷酷不已,但若是一点**没有,那么,做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人管玉霄,玉霄就在房间内,在寺庙内,在佛祖的身边,将这众生之苦吃的干干净净!

众生之苦是无可奈何的,谁又真的能普度众生?

谁又真的能做到这伟大的目标?

佛祖割肉喂鹰,也只能管鹰一餐而已,以后的日子,难道就不吃饭了吗?

这堂而皇之伟大的口号,也只不过就是说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