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亲

第82章 四

第82章四

廖天骄听了这话再仔细看了那中年女子才明白过来,难怪眼熟了,那应该是方晴晚的母亲,母女俩长得挺像的。

凤皮皮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修行协会四世家的方家?”

方国栋马上恭恭敬敬行了个古礼回道:“是的,方国栋见过这位神君,不知神君尊讳?”

凤皮皮似乎并不惊讶方国栋能够看出他的身份,淡定地点了下头说:“凤凌云。”

方国栋脸色一变,更恭敬道:“原来是凤君,小晚先前曾提起小廖先生身边有位高人,她一直想见见,没想到竟是凤君您。”他在那头客套,廖天骄却在旁边想,咦,原来凤皮皮真的不是本名啊,凤凌云什么的还蛮威风的嘛!

凤皮皮像是看出了廖天骄在想什么,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如此说来,你是方家这一代的家主了?”口气还真有几分神祇俯瞰凡人的味道。

方国栋却否认了说:“这一代家主是我二弟,目前正在外头办事,我只是暂时代管一下。”

廖天骄说:“呃,方……叔叔,小方是出了什么事吗?”之前廖天骄担心小方姑娘情况还曾致电方家,但是方母却推说方晴晚是出去旅游了,手机不通也是因为当地讯号不好的关系,显然是不想廖天骄这个外人了解实情,如今找上门来,廖天骄不由得就有了些不祥预感。

方国栋转向廖天骄,这次就是用客气中带着点恭敬的口气说话了,他说:“小廖先生,这件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谈?”

廖天骄这才想起来几人都站在楼下吹风呢,忙道:“哦哦看我,几位请吧,我家就在上面六楼。”他当先领路,凤皮皮跟在后头,然后是方家四人,只有姜世翀没动。

廖天骄走了两步看姜世翀没跟上来,回头问:“怎么了,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吗?”

方国栋几人闻言回头看了姜世翀一眼,除了方国栋本人以外,其余人眼神里都流露出了半是畏惧半是厌恶的情绪,其中一个矮个子挺敦实的男人脱口而出:“这种魔物就不必……”

廖天骄猛地一皱眉:“你说什么?”

方国栋道:“国正!”那个人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国栋说:“不好意思,我堂弟这人不太会说话,还请小廖先生多多担待。”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只字不提请姜世翀多担待,显然也是看不起姜世翀的出身了。

廖天骄听了不由得生气起来,说:“你们……”

姜世翀却打断他说:“没关系,你带他们先上去吧,等他们走了我再上来。”

廖天骄不干了,说:“干嘛,这是我家,我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说完还瞪了方国正一眼。

方国正的脸色当场就难看起来,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方国栋再次制止了。

姜世翀说:“你真的想我上去?”

廖天骄说:“对,本来就是你先来的,何况咱俩做朋友这些年,你还没来我家做过客,今天正好好好玩玩,我也想问你几个游戏里的问题。”

姜世翀这才点点头说:“好。”干脆利落地就跟了上来。他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一进入楼道马上带来了很重的压迫感,方家四个人都不由得往旁边让了一让,好让姜世翀通过。

“行了,走吧。”廖天骄说。

楼道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不过两三分钟就到了楼顶。廖天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就在他的手指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突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那个钥匙孔或者该说从门上传递过来。

廖天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这种……不好形容的感觉。

“怎么了?”姜世翀敏锐地问。

廖天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凤皮皮,凤皮皮一歪脑袋:“干啥?”

廖天骄又看方家那四个人,也都是一脸没察觉出异样的样子。廖天骄也弄不懂了,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突然感觉到异样?不过那实在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异样,并非是危险的直觉之类,就是有种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感觉,一种,扭曲了的感觉。

廖天骄吸了口气,转动钥匙,门发出轻轻一声打开了,不知怎么的,廖天骄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廖天骄愣了愣,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到底怎么了?”姜世翀又问。

廖天骄慢慢转过头去,堆笑道:“那啥不好意思啊,家里有些乱,你们在门口稍微等等,我先进去收拾一下。”

“乱?”凤皮皮发出疑问,“乱什么啊,我不是才去过?”说着就要往里走。

“别!是下水道塞了,污水流了一地,我们这老房子经常有这种问题的。”廖天骄这么一说,凤皮皮立刻不动了,甚至还对着空中吸了吸鼻子说:“好像是有点臭。”

“臭你妹啊!”廖天骄低低骂了声。

方国栋说:“没关系,那我们就先等一下好了。”

只有姜世翀问:“需要帮忙吗?”

廖天骄看了姜世翀一眼,想了想后点头说:“你跟我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让姜世翀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闪了进去,跟着把门用力一关,还上了锁。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隔着门,廖天骄听到了凤皮皮的埋怨声,不过总算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身后传来姜世翀惊讶的声音,一向沉稳、古井不波的男人这时候也终于有了口气和表情上的变化。

“我也想知道啊大哥。”廖天骄转过身来。家里灯火通明,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光亮,原因无他,一条巨大的黑底白花蛇塞满了整个室内空间,蛇的脑袋此时正对着房门,瞪着两个铜铃大的无辜眼睛。

廖天骄简直无语,说:“我就出去买个菜,你玩什么呐佘七幺?”

“谁玩了咝!”变成了大蛇的佘七幺难受地挪了挪脑袋,无奈他的身躯太大,而廖天骄的家又太小,所以巨大的头颅只能抬起来几公分而已,那样子活像一条大鲨鱼被塞进了沙丁鱼罐头。

“这是什么?”姜世翀谨慎地指着佘七幺身上问。

廖天骄看了一眼,吃惊地发现佘七幺身上此刻居然缠满了绿色的藤蔓,那些东西枝繁叶茂,如同寄生于他的身躯之上一般,几乎将他的鳞片都盖得看不出来了,其中有些藤蔓从样子来看,甚至已经死死卡进佘七幺柔韧的身躯之中,搞不好都勒出了伤痕。廖天骄一下子觉得好疼!

“佘七幺,你没事……”

“别碰!”佘七幺突然吼了一声。

廖天骄吓了一跳,赶忙把想要扯掉那些藤蔓的手指缩了回来,就在他手指前方,一根蜷曲的藤茎如同昆虫的触手一般,遗憾地在空中绕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佘七幺?”门外传来了凤皮皮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佘七幺刚刚那声低吼。

“没什么,我们在清理脏东西。”廖天骄回了一句,对佘七幺解释,“门外有四个方家的人,还有凤皮皮。”

“嗯嗯,我们在清理脏东西。”佘七幺也喊了一声。

凤皮皮不甚真心地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那头果然就没声音了。

姜世翀小心打量着那些藤蔓说:“活的?”

佘七幺的眼珠子转了转:“对。”

“哪儿来的?”

“单宁的手杖。我刚才想检查一下那根手杖,可是当我将自己的神力与之对接时,它突然失控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根手杖?”姜世翀说,“我记得上面已经不剩什么灵力了。”

“表面看来而已,你以为我怎么吃得这个闷亏!”佘七幺没好气地说,显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分丢脸,边说着还边扭过头去哼哼,“刚刚那个送菜的来敲门,佘爷都没法开门咝,佘爷的辣子鸡,佘爷的椒盐九肚鱼,佘爷的油焖笋、酸辣汤、炸鲜奶咝咝咝咝……”

廖天骄无语地看向一旁的姜世翀:“现在怎么办?”

“先把那根手杖找到再说。”姜世翀问,“手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房里,但是我把这儿塞满了,你们大概过不去。”佘七幺尴尬地回答着,为表示境况艰难,他还稍稍动一下,结果廖天骄和姜世翀跟着就听到了藤蔓勒肉发出的声音。

廖天骄问:“你就不能变小点?”

“不能,我的力量被莫名其妙地束缚住了,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这藤蔓居然还有这功能?”姜世翀皱起眉头。

廖天骄说:“那我去房里看看,我瘦一点,没准能挤进去。”

“这些藤蔓都是活的,你要是碰到了也会被捆起来。”姜世翀将手伸过去一些,那些藤蔓就“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似乎想捕捉他。

“能剪开不?”

“当然不行了咝。”佘七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廖天骄一眼,还吐了吐信子。

“喂,”廖天骄抹了把脸,“你碰到我脸了!”

“哼咝。”佘七幺别扭地错开眼珠,“快点弄好啦,佘爷快饿死了咝,再不让佘爷吃饭佘爷就吃了你咝!”

廖天骄说:“你以为这谁闯的祸啊,再说饿了,你也不能吃我啊!”

“就吃你就吃你咝!”佘七幺不开心地发着脾气。

“用火呢?”姜世翀淡定地没理那两个吵得很没营养的人问,“植物都怕火吧。”

“我没试过,不过估计作用不大,如果用凡火就能解决,这根手杖也太无用了。”

姜世翀没等佘七幺说完,二话不说地就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打亮了火焰。他试着将火苗对准了一根还带着绒毛的嫩嫩的茎,果然火焰无论怎么燃烧,那根曲曲的细茎就是不动分毫。

“果然不行啊。”廖天骄叹了口气。

“不如试试阴火。”佘七幺想了想说。

姜世翀吃了一惊:“可以?”

“嗯。”

姜世翀闻言闭起双目,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瞳的颜色赫然变成了绿色,他微微一眯眼睛,房间里骤然就暗了下来,本来亮得好好的灯泡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就跟恐怖片里的经典闹鬼场景一样。

“哇塞,”廖天骄惊讶,“这什么技能?”

“只是借点地狱劫火而已,你感到的是十八层地狱的阴气。”

“哦,啊?!”廖天骄惊叫起来,他可是曾在那个三生石血咒空间里吃过劫火苦头的,姜世翀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感到自己的脚底又疼了起来,“这不行,万一伤到佘七幺怎么办!”

“笨,这点小东西怎么可能伤到佘爷咝!”佘七幺又吐了吐信子,又软又筋道的东西拍到廖天骄身上,将他推到一边去,“愚蠢的人类让开点咝,当心烧成烤串咝!”

也许是真饿了,被这么一说,廖天骄的脑子居然不受控制地奔到那个梦里关于烤串的记忆上了,说起来村里的烤串是好吃啊,他都好久没吃过了,这次过年回去一定要吃!廖天骄就开了这么一下子小差,等到回过神来,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我靠!”

姜世翀引来的地狱劫火是非常顺利地将佘七幺身上的藤蔓点着了,但是那玩意似乎太威猛了,本来只是想先稍微烧一点试试,结果劫火一沾藤蔓“哗”地一下就跟导火索一样一路带着火花这么蹿了上去,瞬间就在佘七幺身上形成了一排火圈,现在佘七幺看起来就像是条……烤全蛇了……廖天骄张大嘴巴,声音全卡在了喉咙里!

“廖天骄你们搞什么名堂啊,弄好没有!”凤皮皮在外头等不及了,又喊了一声。

“马上就好,再给我十五分钟!”廖天骄好容易憋出话来,抓住姜世翀拼命摇,“把……把火灭了,快灭尼玛,房子!烤蛇!我靠!”都不知道哪个更重要了!

姜世翀也是傻眼了,居然愣了一下才说:“好!”他张开嘴,一股阴冷的气息便吹了出来,拂过佘七幺的身上,在瞬间就结了坚固而厚实的一层冰,将那些火焰统统冻在了里面。晶莹剔透的冰块里包裹着暗红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冰灯一样,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喂你们!”佘七幺愤怒地摇晃着巨大的脑袋,“刚刚是烧烤,现在是刺身嘛咝!”

廖天骄听他现在还有心情抗议,心知佘七幺是没伤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着就笑得趴到地上去了。

“哈哈哈哈,蛇肉刺身,哈哈哈哈哈哈!”

“笑屁啊咝!”佘七幺恼羞成怒,“廖天骄你给佘爷等着,等佘爷出来了,有你受的咝咝咝咝咝!”

廖天骄憋住笑说:“那你也得先出来才行,艾玛笑死我了!”

姜世翀说:“别笑了,快去找手杖!”

“哦,你们等等啊,马上。”廖天骄爬起来,丧心病狂地边笑边奔到房间里去了,一路上走得歪七扭八,简直要把佘七幺气死。难得看到佘七幺吃回瘪,廖天骄简直神清气爽!

佘七幺的尾部塞在他自己的屋子里,那间屋子本来被施加了法术,现在大概由于佘七幺被困,也恢复了原样,所以佘七幺一根尾巴尖就把里面塞得满满的,加上现在被姜世翀冻上了,满地都是冰渣渣,环境极其恶劣。

廖天骄扫视一圈,满屋子都是佘七幺被冻着的身体,也不知道手杖在什么地方。

“在哪里啊!”廖天骄嘟哝着,心想如果那玩意被佘七幺压在身体下面可完了,他怎么抬得起来哦!这么一想,廖天骄又想到了点更现实的问题,佘七幺现在这么重,再加上这大坨冰,该不会把他家楼板也压坏了吧!

一想到自己贷款都还没还清的小家可能马上就要报废,廖天骄终于不笑,开始拼命了,他一会用力地抬起佘七幺的尾巴尖,一会在各种狭窄的空间里伸手摸来摸去却始终一无所获,就在这时,廖天骄忽然听到外头姜世翀喊了一声:“廖天骄,你出来!”

“啊?”

“事情不太对,你先出来!”

“哦!”廖天骄才应了一声,马上听到不绝于耳的清脆玻璃碎裂声连绵而至,满屋子刹那扬起一片冰屑,那些冰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可谓璀璨至极,但五彩的冰屑瞬间就被染红了,廖天骄骇然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一团大火忽而劈头盖脑地朝他烧了过来。

“廖天骄!”佘七幺大喊,一着急,蛇头一抬,将屋子的天花板再次撞出一个窟窿。泥沙俱下中,佘七幺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回来了,他在瞬间移形换影,变成人身,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如一道光直飞入屋中。

“怎么回事?”凤皮皮终于觉得不对了,自己推门进来,然后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什么情况啊?被偷了?”他抬头看了看顶上的窟窿,“这好像不是我弄出来那个吧。”

方家四人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廖天骄说收拾个屋子就收拾成这样了。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佘七幺的闷哼与惊呼。

凤皮皮喊:“佘七幺,你在抓小偷吗,要不要我来帮你!”说着就往前走,却被姜世翀伸手一把抓住。

凤皮皮一挑眉:“干嘛?”

“暂时别过去。”

凤皮皮上下打量了姜世翀一番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属阴的僵尸也敢跟我堂堂属火的凤君这么讲话?”说着一把甩掉姜世翀。结果他人才到屋子门口,就被一股大力弹了出来,撞到沙发上后翻了个跟斗,摔在地上。

“什么玩意!”凤皮皮捂着屁股爬起来,“好霸道的力量!”

姜世翀走到门口,伸手试探了一下,马上也缩了回来。

“结界。”他说,“佘七幺,你们怎么了?”

回答姜世翀的是突然爆发的一股无比强烈的灵力波动,那股力量强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被压趴在了地上,方晴晚的母亲甚至因为灵力较弱,硬生生被这蛮横的力量撞得昏了过去。然而这股灵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又悄无声息了,对于那些楼下的普通人来说,或许根本还不如刚才凤皮皮摔得那一下动静大。

“六楼的sb吵什么吵!”楼下还真有人开窗户骂了一声。

姜世翀伸出手,结界已经不在了。

“佘七幺,你们怎么样,我现在能进来吗?”姜世翀问,“佘七幺?”

“没事了,别进来。”佘七幺披了件衣服出来,他看了几人一眼说,“姜警官,麻烦你帮我先送他们几个回去,今晚没空接待他们,有事回头再说。”

方氏三人对望了一眼,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但是不敢开口,最后还是方国梁说了句:“好,那我们改日再来。”

“那我呢我呢?”凤皮皮上蹿下跳。

“你也给我回去。”佘七幺说。

“我才不回去,佘七幺你瞒我什么了?刚刚那股灵力是你的?”

“回去,别惹我发火!”

凤皮皮闭了嘴,最后还努力蹦起来越过佘七幺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好吧,”他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再联系我。”

佘七幺对姜世翀说:“不好意思姜警官,我明天再联系你。”

姜世翀点点头,看了凤皮皮一眼。

“好好好,我走就是,就知道赶人!”凤皮皮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摔门出去了。

“那我也走了。”姜世翀说。

“谢谢。”佘七幺说,目送几人离开,上门落锁又用法术修了洞,然后才回到屋子里。

“他们都走了没?”一个细细嫩嫩的声音从一堆被褥里传出来。

“都走了咝。”佘七幺说,“你可以出来了咝!”

“我才不要出来!”廖天骄的口气郁闷得很,“这样怎么出来啊!”

佘七幺走过去,一把将廖天骄盖在身上的被褥抢了过来。

“喂你干嘛你!”两只小手慌乱地挥舞在空中。

佘七幺唇角翘起,笑得邪恶:“所以说这个就叫现世报,愚蠢的人类刚刚说佘爷是刺身很开心是不是咝?”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提起了地上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年纪,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小男孩廖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