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96那道疤痕

权少的新妻

许诺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牵引着在冰面上跃动旋转着,而后如一只舞动蝴蝶般轻盈的落下。

“顾子夕,感觉好棒。”站在他的面前,许诺微微喘着气。

“你滑得很好。”顾子夕点头赞许着。

…………

“好啊!”

“再来一个!”

“来个空中接吻!”

“哦——哦——哦——”

场外的游客大声起着哄,脸皮不算薄的许诺,也禁不住脸红起来。

“可好?”顾子夕只是笑着看着她。

“不好。”许诺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一个人往出口方向快速滑去。

“哟、哟,别走哦,再来一个!”游客们见她害羞,声音不由得更响了。

“他是花样速滑的教练,不是我男朋友。”许诺眼珠微转,一个旋身停了下来,对旁边的两个美女说道。

“真的?”

“哇——”

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游客们,一阵善意的笑声中,又各自上场;而那几个本地美女,更是快速往顾子夕的身边滑去,缠着他教她们冰上旋转的花样。

顾子夕狠狠瞪了许诺一眼,见她帅气的朝他挥了挥手后,便一溜烟跑掉了,不由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许诺,真是太调皮了。

…………

许诺和顾梓诺,一人手里拿了个超大的冰淇淋,坐在高高的台阶上,享受落霞与孤骛齐飞的美景。

“许诺,你就将我爹地一个人扔那儿了呀?”顾梓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你爹地那么大人了,丢不了。”许诺笑笑,淡淡的说道。

其实,她真的很想,很想让他一直这样牵着她的手,再也不要松开。

只是,这样的愿望太过美好、他的眼神太过温暖,以至于让她在悸动里,生出一股地老天荒的错觉——而在这错觉之后,却是害怕。

既然他们没有可能走到最后,她便不能任自己沉溺,否则,在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她或许会不再从容;或许会变得面目可憎。

这些,她都不想。

未来的路,既然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就不要让自己有太多的幻想。

许诺侧头朝着顾梓诺笑了笑,漫声说道:“顾梓诺,在我们还并不强大的时候,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什么叫为自己而活?”顾梓诺仰头看着她。

“就是……”许诺想了想,对他说道:“就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懂得让自己开心。”

“是不是,自己开心了,身边的人也会开心?”顾梓诺看着她,似是若有所思。

“顾梓诺,我发现你特别聪明。”许诺低头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喂,许诺,你弄得我一脸的冰淇淋!”顾梓诺伸手摸着自己被许诺亲过的地方,一脸的恼意。

“有什么不好吗?”许诺赖皮的笑着。

“也没什么不好。”顾梓诺看着许诺,趁着她不注意,凑过小嘴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当然,那冰淇淋显然比自己脸上的要多。

“顾梓诺,想亲我也别找借口麻,来,我主动一点,这边脸也让你亲一下。”许诺笑着将右边的脸也伸了过去。

“才不亲呢,厚脸皮。”顾梓诺的脸微微红了红,却自然的将身体靠在了许诺的大腿上,两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远处的落霞、红日、还有低飞的鸟儿……

…………

顾子夕好不容易从那些本地美女们的包围中脱身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没形没状的坐在高高的台阶上,落日的余晖满满的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以至于让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温暖而美好。

顾子夕站在那儿看了她们许久,都没有出声去打扰他们。

直到顾梓诺实在有些担心他,用他的小胖手拍了拍许诺的腿,认真的说道:“许诺,去找找我爹地吧。”

“你爹地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睡着了也要笑醒了。”许诺低头瞪了他一眼,便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抬头之间,顾子夕正一脸温润的朝他们走来。

“你的宝贝爹地回来了。”

“爹地!”

顾梓诺立即松了许诺的手,朝着顾子梓直冲过去。

“小心些,别摔跤了。”顾子夕责怪的看了许诺一眼,张开双臂将顾梓诺抱了起来。

…………

因为玩了一整天高强度的项目,顾梓诺还没到吃晚餐的地点,便有些犯困起来。

“趴在爹地肩膀上睡会儿,吃饭的时候爹地喊你起来。”顾子夕看着儿子困乏的小脸,温柔的说道。

“谢谢爹地。”顾梓诺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睡着了——父亲宽厚的肩膀,似乎比床来得更有吸引力、也让他感觉到更加的温暖和安全,这觉,睡得异常的沉甜。

…………

“喂,你就抱着他好了。”到了预定好的餐厅,许诺见顾子夕要将睡得打鼾的顾梓诺放下,不禁伸手拦住了他。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儿子坐了下来,招手叫来服务员后,吩咐上餐。

“你儿子在你背上睡过觉吗?”

“没有,他一直有保姆。”

“你儿子在你肩膀上坐过吗?”

“没有,他,有些怕我,不敢和我太亲近。”

“你儿子有把你当过马骑吗?”

“没有……”

…………

许诺只是看着顾子夕,顾子夕却开始沉默。

“许诺,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吗?”许久之后,顾子夕低低的问道。

“顾子夕,我说的这些,你小时候都做过吗?”许诺轻声问道。

“没有,我父亲,也很忙。”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我都做过,我爸身体不好,但特别疼我和许言,我们都是抢着让他抱的。”提起早逝的父亲,许诺眼底一片温暖的光:“不过,许言自小比我懂事,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我霸着我爸。去看露天电影,永远是我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看得最远的小孩,特别的骄傲。”

“是吗?”顾子夕的眸光微微暗了暗,淡淡说道:“原来你小时候也有这么快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苦娃娃出身呢。”

“你这人,见不得人开心吗?”许诺瞪了他一眼,看了他肩膀上的顾梓诺一眼,淡淡说道:“有时候,我们这些穷孩子,也会比你们这些有钱人快乐的。”

“你想过结婚生孩子吗?”顾子夕突然问道。

……第二节:婚姻?你可有想过……许诺一愣,半晌,才笑着说道:“想过啊,每个女孩子都会想过结婚生孩子的事吧。”

“我以为你只想谈恋爱呢。”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

“谈恋爱,和结婚生孩子本来就是两码事。”许诺看着一盘一盘端上来的菜,忽然间味口大好,对顾子夕说道:“今天饿坏了,我开动了。”

“你想象中的丈夫什么样子的?”顾子夕看着她用灿烂的笑脸,将眼底的落寞掩藏,明知道她不想说,仍是问着。

许诺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差不多,象季风那个样子的。”

“你有恋父情结?他是你姐夫。”顾子夕瞪了她一眼。

“你问我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参照物怎么说?”许诺回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一个人吃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说道:“再说,我若没有恋父情结,怎么会看上你。”

一直紧绷着脸的顾子夕,不由得失笑:“你这算是表白?还算是损我?”

许诺低头轻笑:“都算。”

“我有这么老吗?”顾子夕皱眉看着她。

“你不老吗?你三十二,我二十三,大了我十一岁啊。”许诺大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样挺好,找个有经验的人恋爱,我以后结婚也会有经验。”

“尽胡说八道。”顾子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她说得轻松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如果,我们有机会在一起,你怎么决定?”

他的话,让许诺的心微微一窒,只觉得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半晌之后才恢复自然,微微笑着说道:“顾子夕,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老婆那么漂亮,是怎么被你哄上手的了。”

“许诺,我在和你认真的说话。”许诺的态度,让顾子夕心下一阵恼火——她在怕什么?她又在逃什么?敢爱上自己、敢和自己恋爱,却不敢涉足未来、涉足婚姻?

“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让人挺没味口的。”许诺放下筷子,看着顾子夕说道:“顾子夕,你有多认真?你要是真的认真,你会用这种试探的态度吗?”

“顾子夕,我相信你和我恋爱是认真的,可是你问我婚姻的态度是不认真的,所以我也没必要认真的回答你。或者说,我其实在很认真的回答你,只是你不愿意听到这样的回答而已。”

“顾子夕,你心里清楚,你无法给我一个有婚姻的未来,那又何必纠结于我对婚姻的态度。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顾子夕,你不能给,却想我要。怎么,你想用这个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吗?想用这个来证明我爱你爱到盲目认不清自己吗?又或者,你想用这样的表白,得到什么?”

“许诺,你不要太过份了。”顾子夕承认自己被这个女人气到了,明明是爱她爱到想要改变、明明是爱她爱到不再满足于一段恋爱的关系,却被她刻意的曲解成这样——许诺,你不傻,可是,你却骄傲得过份了。

“我哪里过份了?”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顾子夕,我鄙视你!你想上我,你直接说好了,我今天晚上就洗干净了在**等你。何必以婚姻为诱饵来骗我?”

“许诺!”顾子夕猛然站起来,高高举起的手掌在离她的脸几公分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看着她倔强的脸,良久,才慢慢慢收回了手,淡淡的说道:“别若我生气,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当然,我……”许诺笑着,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子夕截了去:“你也不要逞口舌之利,我不想被你气得连基本的风度都失去,更不想气得把你打包邮寄给许言。”

“看来是真气着了,晚上我回去反省,看看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许诺仍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重新坐下来,又开始狂吃东西。

“够了,别吃了。”顾子夕伸手按住她拿筷子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刚好吃饱了。”许诺自觉的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对顾子夕说道:“我帮你抱儿子吧,你吃一点儿。”

“不用,让服务员打包,回酒店再吃。”顾子夕看着她沉沉的说道。

“好。”许诺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打好包后,顾子夕已经抱着顾梓诺先离开了。

“走就走呗,难道没有你,我还回去不了了。”许诺自语着,也不拦车,一个人拎着食盒在路上闲逛着。

从街景到夜市,这一逛,就逛到了深夜。

…………

“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不想见我吗?”

“惹我生气你很开心?”

“……”

“马上回来!”

“哦。”

在街上游荡了几个小时的许诺,仍是在顾子夕的一个电话的召唤下,乖乖的回了酒店——只是,她的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收获不少,心情不错啊。”许诺刚下车,早站在酒店门口的顾子夕便走了过来,看着她左右拎着食盒、右手还拎着两个购物袋,原本一直担心的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晚不回来有人会担心?”

“怕回来你看着生气。”许诺轻轻的说道。

“上去再说。”顾子夕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拉着她往前走去。

…………

“玩儿了一天、又逛了一晚上,好累啊,我去洗澡睡觉了啊。”许诺放下手中的东西,伸了个大大的懒要。

“坐下。”顾子夕霸道的命令着。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许诺别扭着。

“你这是要我来强的?”顾子夕瞪着她。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许诺见他凶狠的样子,乖乖的坐了下来。

顾子夕的脸色这才略为缓和,拖了沙发在她的面前坐下,看了她半晌,却又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许诺,他该从何说起。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个多小时,仍没有说一句话。

“你,你若想看我,等会儿我睡着了,你可以坐在床边看一晚上。”许诺瞪着他说道。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突然说道。

许诺闭上嘴,看着他。

“许诺,我有开始考虑我们的未来,有关于永远、有关于婚姻的未来。不是为了哄你开心、也不是为了骗你上床、更不是想证明自己有魅力。”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许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她不过是想气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的温柔、他的认真里无法自拔;不过是不想看到他知道真像后的鄙夷。

她知道他的霸道、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无比的自尊,所以,她也知道他一定会生气。

果然,他被她气得不轻。而就在她因他的生气、因他的沉默而失落时,他却一个电话,让她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在街上乱逛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他的电话;而下车看到他深沉的眸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心底深处的自卑却又冒了上来,害怕着他更进一步的试探。

果然,这个男人对于自己想要什么,从来都再清楚不过;

果然,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商人,从来都知道怎么堵住别人的嘴——明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是故意的,还特意的拎出来解释、澄清,让自己无话可说、让自己再没理由胡说八道。

“顾子夕,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我就不生气了,我们合好吧。”许诺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顾子夕的身边,凑唇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好了吧,真的好累了呢。”

“你以为我是顾梓诺?”顾子夕伸手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说道:“许诺,我知道你在逃避婚姻的话题;而我,也确实在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承诺。但是,未来有太多的变数,我越来越希望我们之间能有这个可能。而我,希望你能与我有同样的想法。”

顾子夕的认真,让许诺无法再以玩笑的态度对待;她只能沉默着。

“当然,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直到你愿意给我答案为止。”看着她的沉默,顾子夕心里掠过一丝失望,语气却仍然是温柔的。

许诺突然轻轻笑了,抬眼看着顾子夕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与你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就一起朝着那个结果去努力;如果我与你没有同样的想法,便一拍两散,各不强求,是吗?”

“许诺——”顾子夕承认,他真的很容易被这个女人给气到,她总是有本事将他的话换一个角度来理解——这就是人们说的水星与火星吗?

“你听我说完。”许诺伸手捂住他的唇,继续说道:“虽然与一个商人谈恋爱着实是很辛苦,但我还是感谢你认真的考虑要给我一个未来这个问题。”

“所以,我也会认真的考虑你的提议。现在我去洗澡,顺便考虑这个问题,好吗?”

“我能说,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子夕叹了口气,拉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无奈的说道:“累了一天了,去洗了睡吧。我们之间,先这样吧。”

顾子夕说完,站起来俯身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现在的关系,不允许有任何改变。”

“当然。”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个小骗子,要相信你很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逃无可逃。”顾子夕恨恨的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如果你让我逃无可逃之后,又不要我了,我岂不是要哭死?”许诺看着他,似是在找他讨要一个答案,又似是自语。

…………

学着顾梓诺的样子,许诺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让泡沫将自己全部的掩埋起来。

在不停的挣扎与矛盾中,只觉困顿而疲惫——她爱他,谁说她又不想要未来呢?

只是不敢而已。

她是真的不敢,拿那段过去,去赌未来——她怕爱情太短、她怕满盘皆输。

顾子夕,我们就这样恋爱着不行吗?

顾子夕,就这样恋爱着,其实真的很快乐呵!

…………

“许诺,洗了多久了呢?”顾子夕站在浴室门口敲着门。

“就好了。”许诺睁开眼睛,扬着应着,声音却是懒懒的。

许诺叹了口气,自浴缸中站起来,腹部那条蜿蜒的刀口,丑陋而显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出卖过自己、出卖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所以,许诺,你和他,没有未来。

所以,许诺,别让他知道你的过去,否则,你一定会自取其辱。

…………

“还在忙呢,我去睡了。”许诺出来的时候,顾子夕正在电脑上忙碌着什么。

“晚安吻呢?”顾子夕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嗯哼……”许诺低头轻笑,而对于那段秘密的执着,却更加坚定了——这样的快乐、这样的甜蜜,她真的舍不得。

抬起头来看向顾子夕,许诺笑着张开了双臂。

“许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看着她又重新快乐起来的样子,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站起来大步的走向她,将张开双臂的她用力的抱起来转了圈,仰头看着她问道:

“爱我吗?”

“爱。”

“承认说那些话是故意的了吗?”

“承认。”

“那认不认错?”

“认。”

“怎么认错?”

“你想我怎么认错,我就怎么认错!”

“耍巧卖乖!”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的晚安吻?”

“当然要!”

“嗯哼……”

许诺双手捧起他的脸,俯头轻轻的吻了下去——轻轻的、柔柔的,那样的柔软温暖,让人迷恋沉溺。

…………

“好了没有?”

“你说呢?”

“你不要太过份啊!”

“那换我吻你?”

顾子夕轻笑,轻含住她的娇嗔,吮动辗转着独属于她的甜蜜。

…………

“顾子夕…。”

“恩?”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

“其实你比较占便宜呢。”

“……”

“顾子夕……”

“恩。”

“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是个想要很多很多爱的人。所以,这样恋爱着,会让我觉得,永远不会失去;会让我觉得,一直有人在爱着我。好不好?”

“……”

“好不好?”

“好吧。”

“谢谢你,顾子夕。”

“唉……”

“我想,我会越来越爱你的,谁让你这么好呢!”

“甜言蜜语。”

“呵呵,爱不爱听呢?”

“爱。”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那从现在开始吧。”

“你要听什么?”

“从我的名字开始。”

“恩?”

“许诺,喊我‘子夕’。”

“好象,这个,太亲密了些?”

“恩,好象我是你男人一样。”

“子夕、子夕、子夕,呵呵。”

…………

许诺轻唤着,似乎,他是她的男人一样——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怕说了,就不想再收回。

顾子夕紧紧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胸前,深深的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轻软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亲昵的喊着爱人间独有的称呼,心中那份满足与温暖泛滥汹涌。

…………

“顾子夕……”

“喊子夕。”

“了夕……。”

“恩?”

“好晚了呢。”

“恩,休息吧。”

“喂,顾梓诺的房间在这边。”

“今天晚上跟我睡。”

“喂……”

“你放心,纯睡!”

“天……。”

……第三节:疤痕?关于她的秘密……

似乎有过那一场争执后,顾子夕更明白了她誓将恋爱进行到底的决心,对她,不再试探、不再逼迫,决定陪着她享受着这样的恋爱时光。

所以,但凡会破坏这种关系的行为,他也都控制得宜;所以,抱着她,真的只是‘纯’睡而已——纯得都超乎她的想象。

“你能不能放松一些?”顾子夕抱着她僵硬的身体,笑着说道。

“我试试。”许诺自他怀里翻过身,背对着他,没有了他呼吸间强烈的男人气息,感觉似乎好了很多。

只是,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样火热的温度,她仍是浑身不自在。整晚的翻来覆去,虽然极累极困,仍是睡不着。

“如果你真的睡不着,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做点儿什么,以助睡眠。”顾子夕叹了口气,双臂将她圈紧在怀里,不允她在怀里磨蹭——他再好的忍耐力,五年不近女身的男人,也经不起她这样的折腾。

“睡啦睡啦。”许诺不由得脸一阵发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快快的睡去——只是,她的双手,仍牢牢的护在小腹上:她无法拒绝他纯睡的要求,却有多担心被他看见肚子上这一道疤啊!

是不是,听许言的话,去做个美容手术?

唉,恋爱也这么担惊受怕、亲密也这样提心吊胆,有没有女人象她这样的?

…………

一旦心思从他身上移开,睡着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原以为会一直担心着睡不着、原想着,趁他睡着了偷偷溜回顾梓诺的房间,却在反复的思虑中、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

一觉醒来,他的大手正圈在她的腰间,许诺立即睁开眼睛,几乎是吓得一身冷汗。

慢慢的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去,熟睡的顾子夕并没有如顾梓诺说的那样打呼噜,只是,微蹙的眉头,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心疼——这么个大男人,睡着了,竟也是心事满怀。

许诺伸手想去抚摸他的眉头,却只是停在了半空,终是没有抚下去——到底,她还不习惯与他这样的亲密;到底,他们只是恋人的关系。

许诺从他的怀里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身体,轻轻的下了床,帮他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良久,下意识的轻抚着小腹上那道疤痕,毅然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顾子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震惊一片——她的小腹上,居然有一道那样的疤痕。

她的秘密,就是这个吧!

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这个吗?

许诺,真如那些流言所说,你是生过孩子的?

那你的孩子呢?

顾子夕的眸子一沉再沉,却始终没有往代孕的方向去想——阳光的许诺、忧郁的许诺、骄傲的许诺、勇敢的许诺,与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女子,相去太远。

…………

许诺收拾好后,顾子夕还没有起床,只得过去敲门:“子夕!”

“进来。”顾子夕的声音并不含糊,显然并不是刚睡醒。

许诺推门,看见顾子夕正站在窗子边抽烟,当下眸光微闪,轻声说道:“子夕……”

“恩?”顾子夕转过身来,看见许诺穿着稍稍正式的裙子,还画了些淡妆,不禁一愣:“约了人?”

“约好了医生看病历,今天不陪你们了。”许诺看着他说道。

“要我送你吗?”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不用,你陪顾梓诺玩儿吧。”许诺摇了摇头。

“好,早去早回,有事给我打电话。”顾子夕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仍是耐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那我先去了。”许诺招呼过后,便匆匆离开了酒店。

…………

许诺走后,顾子夕在卧室的露台上抽了许久的烟,对于许诺小腹上的这道疤、还有关于她的那些流言,一时间心情不禁有些复杂难平。

在乎她的过去吗?他曾说过,只在意她的现在。

在乎她的隐瞒吗?他同样也有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

许诺,如果,这就是你的秘密,那我帮你守着;只是,你守着这个秘密、你不肯走进婚姻,是在等那个让你留下这个疤痕的男人吗?

顾子夕猛抽着烟,心里一阵难受。

在不知道的时候,他同样守着自己的秘密、守着自己心里的女人,与她开始一段没有结局的恋爱;

而知道了她因着心里也藏着一个男人、守着一个男人,只愿意与自己有一段没有结局的恋爱时,却如此的难以接受。

原来,人都是自私的,在这一点上,他的难受,更是将这自私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在他的心里,她的份量渐渐大过梓诺的妈妈,所以昨天他才会试探她的态度;可是她呢,她仍一味的拒绝着,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永远比不上那个男人?

烟,一支接着一支,顾子夕从未试过,为一件事、为一个女人,情绪这样的反复、心情糟糕到这般的程度。

从未试过,他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和许诺相处——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找人去查个清楚,把她从过去里拖出来?

…………

“爹地,好大的烟味儿。”顾梓诺糯糯的声音传过来,顾子夕这才猛然惊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抽了太多烟了。

“梓诺起来了。”顾子夕忙掐掉了手中的烟蒂,站起来将已穿戴整齐的顾梓诺抱在怀里:“睡好了没有?肚子饿不饿?”

“睡好了,有点儿饿。”顾梓诺边答着,边扭头看向四周:“许诺呢,她去哪里了?”

“她出去有事,你去洗脸刷牙,爹地下去买早点。”顾子夕抱着儿子往客厅走去。

“爹地,你为什么抽这么多烟?是因为许诺走了吗?她还回来吗?你们吵架了吗?”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纯真的眼睛里透着对他的担心。

“没有,她出去有事,下午就回来了。乖,快去刷牙洗脸。”顾子夕拍了拍儿子的头,轻声说道。

“哦,好。”顾梓诺不敢多问,从顾子夕的身上溜下来后,便忙跑进洗漱间,挤好牙膏后,又偷偷回头看顾子夕——他的脸上,仍然没有笑容,看起来很不开心。

顾梓诺回过头,慢慢的刷着牙,心里想着,一定是许诺让爹地不开心了。

“梓诺,爹地下去买早点,你洗漱完了,自己看会儿书。”顾子夕喊道。

“好。”顾梓诺应着,在听见顾子夕关门的声音后,便快速的刷完牙,用水随便的在脸上抹了一下,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电话,准备给许诺打过去——他在特殊的家庭里,虽然养成了刻板绅士的个性,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在达到目的上面,更是象极了顾子夕的个性。

只是,他的电话薄里并没有许诺的电话,看着自己的手机,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又跑去客厅里,顾子夕晚上办公的电脑还开着,小家伙很机灵的从他的资料库里,翻出了许诺的手机号,心里还暗暗得意着。

“许诺,你在哪里?”顾梓诺这语气,倒是象极了顾子夕。

…………

“我在医院,你起床了?”许诺边接着电话,边找着约好的医生办公室。

“恩,给我姐姐看病呀!”

“几点回来呀,这可说不准,我估计怎么着也要到下午三四点了吧。”

“怎么,想我了吗?哈哈,今天不能陪你哦,你和你爹地两个人玩吧。”

“不高兴?抽了很多烟?”许诺心里咯蹬一下,在听到顾梓诺软软的声音后,忙笑着说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你别担心,他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恩,我要见医生了,先挂电话了。记得要乖哦。”

“拜拜。”

…………。

挂了顾梓诺的电话,许诺有些微微的发愣——他心情不好?

似乎是的,一大早就在房间里抽烟,想来,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为什么呢?

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唉,谁知道呢,或许真是为了工作吧。

许诺压下有些烦闷的情绪,快速往ann的办公室走去。

……第四节:许诺?向着太阳的方向……

“shine,欢迎你。”

“手术的危险性在报告里我都说过了,一点儿都没有夸大。但是,对于病人本身来说,确实没有选择。”

“看检测报告,目前还没到非做不可的程度,希望她的情况不会进一步发展,我给你推荐的心脏排异药物,尽早换上,否则就不只是肾的问题,如果有其它并发症出现,将导致不可逆转的伤害。”

“肾。源的问题我会帮助你,有合适的我会立即通知你。”

“费用上次我给你发过e—mail,收到了吗?”

“好,你按每年15%的浮动准备好手术费,到时候,我可以亲自给你姐姐做手术。”

“具体需要什么时候做,要根据病人对新药物的吸收和排泄情况来判断;根据之前服过这种药物的病人情况来看,最长的是5年、最短的1年,肾就坏掉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然,这两种情况的机率都不大。”

“再见,祝你好运。”

…………

离开医院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

夏日正午的阳光,依然猛烈,许诺却不觉得热。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许久,才给季风打电话。

“没有新的信息。”

“资料已经给医院了。”

“药要尽快换,你以内部职工的名义买看看是什么价,如果还是比这边贵的话,我就在这边买了寄回来。”

“恩,你考虑一下,怎么和许言说,我,我还没想好。”

“医生说,一年和五年都有,许言这种情况,估摸着三年能挨过去吧。”

“恩、恩、我知道,我还在这边呆两天,我等你的电话。”

…………

季风的情绪很平静,对这个结果似乎早已是心知肚明。

当然了,他是许言的主治医生,又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有什么情况是他不清楚的呢,只不过做为家属和爱人,他对这病情的期待超过了医生的理性而已。

所以,许言,你要加油。

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是那般的耀眼,耀眼到刺痛的程度。而许诺,只是那样的看着,不肯低头。

“许诺,眼睛看坏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大手遮在她的眼前。

“顾、子夕……”许诺闭上眼睛又睁开,顾子夕只是温润的看着她。

“和医生谈完了?情况怎么样?我、能帮你什么?”顾子夕看着她,心里酸酸的,心疼着——

他多希望,她永远是那个,在潘多拉星球里,快乐得精灵一样的许诺;是那个,在儿童游乐场里,快乐得孩子一样的许诺;

生活,有如此多的痛和无奈,却是我们躲不了、逃不开的;而她,似乎除了肚子上的那个秘密外,她一直勇敢的迎着阳光照来的地方,努力前进着。

这样的许诺,他真的很心疼。

“我希望,能为你做点儿什么。”顾子夕轻抚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

许诺慢慢的站起来,张开双臂用力的拥住他,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依在他的怀里:“子夕,就这样抱着我,这样,就可以给我很多力量;这样,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