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158思念与温柔

袁雨作品 权少的新妻 权少的新妻 公告区 . chapter158 思念与温柔

“你到底是谁?”齐微双手用力的撑着桌面,吓得脸色发白。

“刘亮的意思,你不仅想借此拿一这次创意选中的机会,还借此知道了另一种赚钱的方式,是吗?”顾子夕走进来,看着齐微冷冷的说道。

“顾总……”齐微嗫嚅着,心里却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全部败露。

…………

顾子夕办公室。

齐微捧着一杯热茶,身上仍微微的发着抖——她只想赢得这次机会、只想在职业上有所突破,没想过要犯法的。

“是一个叫邬倩倩的女孩子找到我,说要出30万,买许诺的创意。我当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以我的,所以没有答应她。”

“后来她说她是卓雅秦总的朋友,因为卓雅德国来的创意团队,做的方案都太脱离中国国情,而许诺的创意肯定会有卓雅的气质和特点,我们也不一定能用。所以他们用许诺的,公司就用我的。”

“后来秦总也出面了,说因为您和许诺的关系特殊,出了这事也不会报警,所以许诺损失的只是一份用不上的创意,不会有其它的损失。而我也会很安全。”

“我,我、我鬼迷心窍,被那30万给打动了,就、就答应了。”齐微看着顾子夕阴沉的脸,双手一直发着抖,等她说完话,杯中的水已经泼了大半,不仅将她自己的长裤打湿、连顾子夕办公室的地毯都湿了一大片。

“后来是怎么交易的?你又是怎么把方案拿出去的?”顾子夕沉声问道。

“邬倩倩第二天就打了15万款给我,我给了刘亮2万,让他帮我录了进许诺办公室的密码,保证说不会让任何人察觉。”

“我拿了许诺的第一稿去给邬倩倩看,过了两天他们就回复可以用,然后将余下的15万汇了过来,我又给了3万给刘亮。”

“那个邬倩倩是什么人?”顾子夕淡淡问道。

“是市工商管理局局长的千金,看起来和卓雅的秦总很熟,和许诺好象有过节,提起她的时候,很、很大的敌意。”齐微的声音里满是惧意,看着顾子夕低低的说道:“这个主意,好象是邬倩倩提出来的,为此她和秦总还有过争执,后来是邬倩倩答应了秦总什么条件,秦总就同意了买这个案子,并在我们定案之前公布。”

顾子夕沉默着,脑袋里迅速搜索着关于邬倩倩的资料,却并无所得;回想起和许诺的相处,她似乎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许诺并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怎么会惹上这个工商局长的千金的?

“顾总,我、我没想要害公司、也没想要害许诺,我只是、只是想公司能选上我的创意,那笔钱、那笔钱是他们自愿给的。这个钱我可以退回来,公司、公司能不能别告我?”齐微发颤的声音,乞求的说道——她真的只是不甘心做了五年创意的自己,就这样被许诺挤下来;她真的没想用这种方法赚钱;她真的只是想在公司能有更好的发展。

她真的只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情来,现在别说是职业发展,要是被送进去了,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顾总,我求你了,我愿意赔偿所有的损失,公司别报警行吗?”齐微害怕的说道。

“赔偿所有的损失?”顾子夕看着她,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怒气。

只是,齐微却看不出来,以为真是有补救的机会了,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是的,公司有多少损失,我一定想办法赔偿。”

“许诺因此离开我身边,你怎么再找一个许诺赔给我?”顾子夕自语着说着,转头看着窗外,他低落的情绪,犹如这阴沉的天气一样,压抑而沉闷,不仅让身边人害怕而无所适从,他自已也一样的害怕而无所适从——在工作上那么自信又骄傲的她、在爱情上那么自尊又自卑的她,如何肯原谅他的无端怀疑?如何能原谅他的出口伤人?

“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莫里安?”

想想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顾子夕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

“顾总,接下来怎么处理?”侦探社的李sir打破了办公室压抑的安静。

顾子夕缓缓转过头来,看了齐微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谢宝仪打了过去:“宝仪,以公司失窃机密文件报警。同时通知法务部,起诉卓雅:商业盗窃与著作权侵犯两项。”

放下电话后,对李sir说道:“这个案子多谢李sir了,我要在一周内,拿到工商管理局局长所有的资料,包括家庭状况、官场来往、最近有什么项目等等,还有那个邬倩倩的所有资料。”

“顾总的意思是?”李sir眸光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顾子夕,眼底一片兴奋的光芒——调查政要人员,这可是个大案子。

“也没什么,我只是要那个邬倩倩付出点儿代价。不过,这代价有多大,就看她犯多大事儿了。”顾子夕扔给李sir一支烟,看着他说道:“这些个人,能有几个是干净的?”

“那当然。”李sir接过烟弹了两下,笑着说道:“这事儿可大可小,我就先把他们的老底给挖出来,要大要小,到时候就看顾总的意思了。”

“多谢。”顾子夕点了点头,在听见外面的敲门声时,轻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齐微,李sir会意的微闪了一下眸子,转身快步离开了顾子夕的办公室。

…………

邬倩倩,出手够狠、够专业,在这一局里,那个秦蓝,怕是逃不了关系。否则,她一个不混职场的人,又怎么知道这样操作,对许诺的伤害最大?

创意被盗、失去工作机会、失去爱人的信任、甚至会被告上法庭。

好,既然你们要玩儿,这次我就和你们玩儿一把大的。

顾子夕的眸光微凝,心里那股子由许诺离开后,拒不给半点音讯、拒不给半点回旋的余地而生的懊恼、怒气,全倾泄在对邬倩倩和秦蓝的打压里——官场、商场,既然你们出手,那就不妨来斗一斗。

……第二节创意?卖的不是爱情……

莫里安家里。

“你今天还不去上班?”许诺早上过来的时候,莫里安正在做早点。

“休年假。”莫里安将煎好的蛋端到餐桌上,看着她问道:“吃了没?”

“吃过了,没想到你会做早点,帮你买了豆浆和油条。”许诺将手里的早点放到餐桌上,看着莫里安说道:“那这个给洛简吃吧。”

“我吃。”莫里安将自己做的早点拿到一边放好,拿过许诺买的,边吃边说道:“火候差点儿,让洛简过来吃。”

“好啊,我先去工作室了。”许诺微微敛下眸子,轻声说了一句后,便急急的转身往工作室走去。

她似乎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莫里安——他们也曾无拘无束的相处、没大没小的胡闹,只是,在他那样的表白之后,她却不敢再如从前一样的放肆。

他自然而从容的温柔,让她有种负罪感。

对吃特别讲究的他,却心甘情愿的吃被他称作垃圾食品的油炸食物,只因这是她为他买的。满足的享受着她简单的付出,让她心里一阵发慌——他的感情,并未因她的拒绝而有减少;他的包容,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越发的温柔。

她对他自然的依赖,会不会耽误了他一生?

曾经哭着对他说:“莫里安,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做到了,她却害怕了,害怕这样一个对她无所不包容的朋友,会因她而失了未来。

莫里安,其实,我应该学着自己长大,在跌倒的时候,自己爬起来;在受伤的时候,自己疗伤,而不是总是依赖你。

莫里安,你应该有你的未来,而不要被我所牵绊;就算,下一个迷路的路口,我再找不到人来牵手。

…………

转身进入工作室,打开投影仪,将昨天的手绘稿放进去,和着音乐慢慢播放着,思绪却有一些出离。

餐厅里,莫里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早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温暖的幻觉——有一天,她会在这个房子里醒来,然后笑着对他说:“莫里安,想吃什么早点,我去买。”

莫里安敛下眸子,嘴角是酸涩而无奈的笑意——如果,如果再早一些告诉她,他对她的爱情,他们之间,会不会不同?

“老莫,今天路上堵死了,我还没吃早点,有没有东西吃?”洛简推门进来,冲着莫里安直嚷。

“有,煎蛋和火腿三文治、还有燕麦粥。”莫里安收起眼底的情绪,又恢复到温润清雅而淡然克制的模样。

“这么好,自己吃这垃圾食品,把这营养早餐让给我?”洛简笑着,毫不客气的坐下就吃。

莫里安也不理他,将最后一截油条吃完、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后,站起来对洛简说道:“快些吃完进来工作。”

“好。”洛简点了点头,目光随着他的步子往工作室看去——工作室里的许诺,正在看ppt。

“这么早?”洛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收拾的豆浆油条的包装,心里隐隐有些了然——在业内,关于这两个人的传闻,显然并不是空穴来风。

…………

“根据老莫指出的上一个方案的缺点,我们把角度再转换一下:专业、快速、中高收入年轻女白领、有消费能力的年轻女性。”洛简看着ppt说道。

“对,这样一来,消费者定位就更广一些,不会局限在白领上;现在有更多有消费能力的女性,她们或许并不需要工作、或许是自由职业,总之要让消费群体既有针对性、又有延伸性。”莫里安点了点头。

“所以,创意的关键词就是:专业、快速、高效、有消费能力的女性。”许诺拿起记号笔,将关键词在写记板上记了下来。

“没错。”洛简点头。

“那我们再来看看,这几个关键词的表现手段都有哪些。”许诺将稿纸扔在两人的面前,接着说道:“把你们想到的:怎么表现这几个关键词的方式,全写出来,我们再来进行关联性筛选。”

“我昨天晚上回去想到的,有消费能力的女性,他们出入的场合有:高级购物中心、美容中心、高档写字楼、大型品牌秀、商业party。”

“恩。”莫里安点了点头,低头在稿纸上快速的写着,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许诺也坐了下来,在稿纸上画出几个关键词的结构关系、轻重之分、表现形式等。

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三个人都专注在自己的笔尖,写了划、划了又写;有时候一整张纸全部废掉后,想起来又从废纸堆里找出来,重新看着发呆。

…………

三小时之后,三人同时停下了笔,从纸堆里抬起头来——

“我有想法了。”莫里安温润笑道。

“我大致有方向了。”许诺点了点头。

“依然用故事的场景方式,但镜头的表现可以单调明快、整个调子用亮色,而不是励志的灰色。”洛简扔下铅笔,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我去煮咖啡,休息一下继续。”许诺站了起来。

“我去煮吧,洛简去买零食。”莫里安也站了起来,顺势踹了洛简一脚。

“好吧,我也正想下去走走。”洛简点了点头。

“许诺去那边休息一下。”莫里安指了指落地玻璃窗前的懒人沙发,对许诺说道。

“我去给你的花儿浇水吧,坐狠了,想动动。”许诺笑着说道。

“也好。”莫里安点头,拿起纸笔写了张纸条给洛简:“按着这个来买,别买错了。”

“好嘞。”洛简拿着纸条看了一眼,起身出门后,便留了个小心思,将纸条上的清单给拍了下来——也许有机会,为老板的追妻之路做点儿贡献。

……第三节:爱情?子夕的想念,莫里安的温柔……

顾子夕在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后,也没在公司吃午饭,直接开车去了许诺的家里。知道她不在家,仍是刷开门卡走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过来是想干什么,在这不大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后,从她的冰箱里拿出一盒方便面,将那个还是他买的,却并不常用的锅拿了出来——煮这一碗方便面,将她冰箱里仅余的一个鸡蛋、一根火腿全用光了。

吃完方面便后,又去到她的房间,在狭小的飘窗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帮拿了水壶,帮她将花房的花儿都浇了一遍水,看了一眼被她堆在花房的箱子,轻轻叹了口气,将浇了一半水的水壶随手扔在一边,回到房间里,和衣躺在她的**,心情一片纷乱和沉郁。

枕头上是她惯用洗发水的味道;铺散着的被子里,似乎还有她身体残余的温度;想想,有许久没有抱着她入睡了。

许诺,你说过,要养成一个习惯很容易,要戒掉一个习惯却很难;那你在睡觉的时候,没有我抱着你,会不会不习惯?

许诺,梓诺说你生气的习惯,不会超过两天,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还在生气吗?

顾子夕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拉着被子,一时间竟睡着了——成夜成夜的睡不着,原来,在有她味道的地方,睡着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

莫里安家里的工作室。

“故事背景设定为一个爱情事业两得意的职场女性;故事场景设定为工作生活两个角度;故事情节由跳跃性的场景来完成,整个串下来并非一个完整的故事表达,但是每个画面都是她生活工作的一个侧面;每个画面都表达一个主题;所有的画面连惯起来,就是生活状态的一种表达。”许诺看着浇过水后的花儿,边想边说道。

“这种方式可以尝试,但是非连惯性画面表达,最后必须用一个故事性情节结尾,否则片子会显得碎片式的零乱。”莫里安背靠着茶水间的黑色大理石吧台,看着花房里浇花儿的许诺,眸子里有种别样的温柔。

“有道理,我再想想。”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点头说道。

“喂,水,都溢出来了,花儿得被你淹死了。”莫里安大叫一声,快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扯下水壶放到地上。

“啊,我的鞋……”许诺只觉脚下一凉,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莫——”

她低下的头、他抬起的脸,柔软的唇不经意的擦过,她不由得一阵慌知,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一步;而莫里安却情不自禁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缓缓直起身体,低头沉沉的看着她。

“莫里安,我的脚湿了。”许诺慌张的说着,看着他时,眸子一片慌乱的躲闪。

“许诺,我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莫里安用额头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一片低沉的嘶哑。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却坚定着。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莫里安轻叹了口气,眸子里一片黯淡的失望,轻轻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温柔却淡然的说道:“去把鞋换了,秋天凉意渐重了。”

“恩。”许诺点了点头,快速的往客厅跑去,湿漉的脚在客厅留下一串脚印,就象莫里安的爱情,无论她是否回应,都在她的心里印出一股湿湿的、既温暖又压抑的痕迹。

…………

洛简回来的时候,莫里安已经不在了,许诺一个人捧着咖啡在那里发呆。

“老莫呢?”洛简将零食递给许诺,随口问道。

“公司有事,他要过去一趟。”许诺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对洛简说道:“我大致有思路了,说给你听听。”

“一个年轻漂亮的职场新贵,陪老板去参加一个谈判,一头黑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专业而职业;然后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去发型屋将头发做了快烫和快染,一袭晚礼服,漂亮而优雅;接着一个场景,去参加留学回来同学的聚会,又将头发拉直,染成到浅栗色,高高的束起马尾,白衬衣牛仔裤的打扮,简单干净;最后,男朋友陪着一起去商场购物,头发是自然的黑色,又直又亮的披在脑后,手里拎着购物袋,在路过商场‘西浓’的转柜时,对着镜头做一个调皮又自信的动作。”

“核心广告词:有西浓,头发就是这么任性;”

“整个场景就只有四幅画面,每幅画面,用干净的话外音和嘈杂的内景配音相结合,简洁的画面,让视觉变得简单而容易记忆;复杂的声音,引起人的联想;不同的场景展现时尚女性工作生活的各个侧面,增加目标消费人群的代入感;发型屋里用这款产品,体现产品的护发专业度;百变的造型之后,头发仍是柔韧光泽,配合最后一句广告词,完美呈现自然专业的护发效果。”

许诺看着洛简,自信的说道:“如果说之前的创意,呈现了职场新鲜人在艰辛中找到自信的坚持的话;这个创意,就呈现了职场新贵天然的自信与傲气,生活工作、每个场景都靓丽出镜、显得游刃有余而光彩照人。”

“如果是一家公司来用,可以说是一个升级版。我想,大部分消费者应该会更喜欢成功的形象;或者说是一种暗示——成功的、自信的、幸福的女人,都在用‘西浓’,如果我也用的话,那我也属于成功的、自信的、幸福的女人了。”

“这种自我归类的心理暗示,有着影响消费取舍的作用,不仅能增加代入感,还能找到认同感。”

洛简边看着她在稿纸上手续的四个场景,边点头:“不错,我觉得比那个好。画面简单直接,易于记忆。就是每一个画面的话外音和场景对话要好好儿想想;然后就是最后一个场景,购物袋由男人来提好了,展现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no、no、no,男人的手得空出来,要去把玩女人的头发,眼神却看着女人的脸,表现出爱她、也爱她的头发,即:这一头秀发,为这段爱情加分不少。”许诺摇头表示不同意洛简的意见。

“这样太功利了吧。”洛简皱眉说道。

“我们卖的是洗发水,又不是爱情。”许诺挑眉反驳着他。

“好吧,你按这个思路先做成型的报告,如果今天能完成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公司做一个内部发布。最后一页用两种方式表现,到时候看看顾总和区总的意见。”洛简点头说道。

“我必须得去吗?”许诺敛下飞扬的神情,神色黯然了下来。

“你说呢?”洛简微笑着看着她。

“好吧,我知道了。”许诺抬眼给了他一个笑脸,淡淡说道:“该我做的,我不逃避。”

“恩,好好儿证明你自己,能力,还有声誉。”洛简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淡然而轻缓。

“我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边收着手边的稿纸边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家做成形的方案。”

“不在这里做吗?”洛简轻扬了下眉梢。

“出案子的时候,我习惯一个人。”许诺笑了笑,将投影仪关掉后,将所有的稿纸都扫进了自己的大包里,对洛简说道:“你也走吧?”

“当然,我一个大男人呆在他家里,象什么样子。”洛简点了点头,将之前搬过来的资料,又放回到纸箱里,抱着纸箱与许诺一起往外走去:“要不要和莫里安打个电话说一声?”

“先走吧,我到家会联络他的。”许诺摇了摇头,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电源的开关后,这才拿了钥匙帮莫里安把门锁上。

…………

“公司那边,我这两天没过去,不过,听说调查的事,已经有了些眉目。”到了楼下,许诺拒绝让洛简送她,在分开的时候,洛简对她说道。

“你觉得,调查结果有那么重要吗?”许诺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不重要?”洛简看着她。

“我重新做创意、我去证明、我去澄清,是因为这个案子交给了我,不论中间出现什么意外,我都得去完成他、都必须有一个结果;”

“而对于事实的真相,该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不信任的人,也不会因为调查结果有什么改变。有时候,标签一旦贴上,就没有办法再撕下来。”许诺的声音淡淡的,没有等洛简再说话,便抱着资料快步往外走去。

对于顾子夕这样的失望,她不想说得太多,但洛简所说的调查,她真的并不在意——真相又怎么样?所有的真相,都抵不过一个不信任、抵不过她曾经有案底的事实。

这一次调查了,然后说是误会;如果还有下一次呢?她仍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吧。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忘不了也好、失忘也罢,终归,不过是这样一个结局。

终归,在他的心里,自己不仅不是最重要,也不值得信任。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让他得以轻松的摆脱她、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他——如他对他母亲所说的:让她自愿离开、安静的离开。

多好。

…………

拿出门卡刷开门,许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方便面的味道扑鼻而来。

许诺心里微微一悚——要是小偷的话,还会有时间烧水泡面?若不是小偷难道是鬼?

许诺吓得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拿着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若是以前,她会马上打给莫里安。

可今天中午,她看见他眼底沉沉的压抑,还有对这份感情的深深克制——她,真的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许诺咬了咬下唇,慢慢的退了出去,用力的将门带上后,飞速的跑到楼下。

“我家里有人进去过了,能帮我上去看看吗?”许诺对保安说道。

“门锁有没有被撬的痕迹?门卡有没有丢失过?”保安边问边与她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没有,都没有。”许诺慌张的说道:“我正常刷卡进门,闻到里面有方便面的味道,我都好多天没在家里吃东西了,怎么可能有这种味道呢。”

“我站在门口半天,总感觉有人走动的声音,你说小偷会不会还没走啊?还是会有什么别的东西?”许诺说着,心里不由得又慌张起来。

“照你说的情况,应该不会呀?我们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好,门锁没动静就能进去,那得多好的开锁技术呀,还敢留在你家里吃东西,这小偷的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保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是不是神经衰弱而导致出现幻觉了。

“那你还是帮我上去看看,我都不敢回家了。”许诺抱着资料,紧紧的跟在保安的身后。

“恩,我去看看。”点了点头。

去到许诺家的门口后,保安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确实完好无损,便对许诺说道:“你开门,我进去看看。”

“哦,好的。”许诺点了点头,拿出门卡将门刷开。

保安小心的推门进去后,同样也闻到一股浓浓的方便面的味道,其它的声音、特别是许诺说的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当然是没有的。

保安慢慢的往里走去,看见厨房里用过的锅碗,对许诺说道:“确实有人进来过,你看,还是用锅煮的面。”

“会是什么人?”许诺的心一阵慌乱的狂跳——这不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吗。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保安继续往里走去:“这花儿是今天才浇的,是你浇的吗?”

许诺脸色苍白的摇着头——小偷浇花儿干麻?难道真是不干净的东西?

这下子,连保安的脸色也变白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往卧室走去——卧室里,大大的书桌上,一本书翻开着安静的躺在桌上,似乎有人刚刚翻开过;**一片凌乱,也不是她早上离开过的模样;飘窗上窗帘已被拉开,似乎还能感觉到拉动后布帘的飘动。

这一切,都说明有人进来过——吃了面、浇了花儿、看了书、睡了觉:然后,走了。

许诺只觉得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没有这么熟悉她的鬼吧?熟悉她住处的,当然只有顾子夕了。

许诺突然有些清醒过来,用力的吸了口气,空气里隐隐流动着淡淡的薄荷的味道。

“想起什么来了?是熟人来过?还是?”保安看着她的表情,小心冀冀的问道。

“想起来了,朋友拿了我的钥匙没有还回来,可能是他来过了。”许诺扯了扯嘴角,尴尬的说道。

“好、好,那就好,否则我也要被吓个半死。”那保安倒是没有责怪她,又叮嘱了两句让她小心的话,交待了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许诺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俯身在枕头上闻了一下——那熟悉的味道立即窜入了鼻息,当下更加确定了:是顾子夕来过了。

“神经病,跑我这里睡觉算个什么事!”许诺扯过被子扔在地上,气恼得恨不得再上去踩上两脚。

当下又转身去了厨房,看着放得乱七八糟的锅和碗,不禁气恼:“吃了东西不洗碗,尽给人找麻烦。”

说着恨恨的将锅碗扔进洗碗池,洗干净后,又去到花房——花儿也只烧了一半,水壶里的水还有大半。

许诺提起水壶,看着那被浇了一半的花儿,沉默而黯然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对我这个小偷,还有些舍不得吗?

还是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偶尔的想起我?

许诺低头自语着,眼圈不由得又有些泛红,气恼着他那样的绝情,却又不肯完全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顾子夕,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不能爱我、不能要我、不信任我,却总是在我下定决心、努力克制的时候,你又来惹我。”

“顾子夕,你这是要逼我离开这个城市吗?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完全的放过我?”

“或者,你怕她知道我?怕我去惹她?怕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吗?”

许诺只觉心里一阵绞痛,手里的水壶直直的跌在地上,任那水再次将脚打湿——这一次,却无人提醒她去换鞋……

…………

站在花房发呆许久,直到脚一下阵寒意冲了上来、直到放在书桌上的电话震天的响了起来,她才回过神来,直接踢掉鞋子,打着赤脚往房间走去:“喂?”

“回家了?”电话那边,是莫里安的声音。

“恩,方向差不多确定了,我晚上加班把定稿做出来。”许诺轻声应着。

“什么时候去公司?”莫里安的声音,依然温柔而从容,只是,那里面被压抑的浓浓感情,许诺听得懂。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应该可以。”许诺低声说道。

“如果他原谅你,会留下吗?”莫里安低低的问道。

“……”许诺沉默。

“你自己做决定,我只是问问。”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淡淡的失望。

“莫里安,虽然我爱他,可我还是你熟悉的那个许诺,我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这件事,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件信任或不信任的事情。我想,我可能没办法继续留在那边了。”许诺低低的说道。

“恩,自己把握。有些时候,当爱情、骄傲、尊严都被放在一起的时候,很难选择,但是,我相信你。”莫里安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起来。

“莫里安,我们还是朋友吗?”许诺突然问道。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吗?”莫里安低声问道。

“……”许诺沉默。

“别胡思乱想,我可以做你永远的朋友,或许以后,我们的身份都会发生变化,你也要相信,任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你的身后。”莫里安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却让人感觉到温暖,和一种不会放弃的坚持。

“我先挂了,要抓紧时间赶方案。”许诺低声说道。

“好,宁愿慢一点,别熬夜,有事给我电话。”莫里安轻应了一声,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许诺收起电话,有些失神的坐回到**,弯腰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被子,胡乱的把自己蒙了起来——他身上的味道清晰的传来,让她的思绪又是一片纷杂。

…………

下定决心似的,将被套、枕套拆了扔进了洗衣机,又去冲了个澡后,回到桌边,将他看过的书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努力的将他逼出脑子,然后拿出电脑和稿纸开始工作。

……第四节:梓诺?别说让她伤心的话……

顾子夕公寓里。

“顾梓诺,不用心哦!”小张老师看着有些走神的顾梓诺,笑着提醒着他。

“张老师,我有心事。”顾梓诺合上书本,不愿意再看下去。

“哦?可以告诉张老师吗?”小张老师笑着,转动他的椅子,让他面对着自己。

“我现在要打个电话。”顾梓诺看着小张老师说着,清亮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却并没有要将心事说给她听的意思。

“好啊。”小张老师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知道他比较早熟,便也没有深入的问他——这个孩子,你问多了,他可能会觉得你别有目的。

唉,商人家的教育、或者是遗传,当真是可怕的。

看着顾梓诺拿着电话出了书房,小张老师不由得暗自摇头。

…………

“许诺,我是顾梓诺。”

“我知道是你,找我有事吗?”

“我出院了,现在家里。”

“身上都好了吗?还痒不痒?有没有留疤痕?”

“好了,不痒了,有一些疤痕,你要不要来帮我看看?”

“疤痕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看。”

“喂,我生病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来看我,你这样很不够朋友的。”

“……”

“许诺,你来看我吧,我想你了。”

“顾梓诺,等你上幼儿园了,我去幼儿园看你。”

“为什么呢?你和我爹地吵架了吗?”

“是啊,我和他现在不是好朋友了,所以不方便去他家里。”

“是我爹地做错事了吗?他有没有给你道歉?他给你道歉你原谅他好不好?”

“顾梓诺,很多事情,并不是道歉就可以没事的,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会道歉的。”

“会的,爹地和我说了,说他错了,给你四天时间用来生气,四天之后就不可以生气了。”

“……”

“许诺,你别生气吧,你生气爹地就不开心;他不开心就对妈咪不好;我妈咪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很可怜呢。我妈咪胆子小,爹地上次生好大的气,所以我妈咪一直都不敢醒过来。”

“……”

“许诺,你帮我和爹地说说好不好?别骂我妈咪,把我妈咪接回来吧。”

“……”

“许诺,好不好?”

“爹地——”顾梓诺看着顾子夕阴沉的脸,吓得不敢说话。

“电话给我。”顾子夕沉着脸看着儿子。

“爹地,我……”顾梓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我说电话给我!”顾子夕低声吼着,将手伸在顾梓诺的面前。

电话那边,许诺听到顾子夕发火的声音,也不禁为顾梓诺担心,忙说道:“顾梓诺,妈咪在医院,一定是因为生病了,所以不能随便接回来,所以你别为妈咪担心。你现在把电话给爹地,许诺和他说话。”

“好。”许诺的话,让顾梓诺安心了不少,他怯怯的将电话放到顾子夕的手里,乌溜溜的眼珠慌乱的转动着。

“许诺,是我。”顾子夕拿过电话沉声说道。

“我和顾梓诺是在随意的聊天,他说任何话我都不介意,你不要对他发脾气。”电话那边,许诺的声音低沉而轻缓——有三天时间了吧,有三天没有看到她的人、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此时听来,仍然轻易的拨动了他的心弦,堆积三天的懊恼和想念,突然之间汹涌而来。

“你只对他这么宽容吗?这种宽容,可不可以给一些给我?”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许诺的呼吸有一些急促,却沉默着并不说话。

“我现在想见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顾子夕低声说道。

“别骂顾梓诺,别让他害怕,我还有事,先挂了。”

匆忙的声音、匆忙的挂断,电话里一片盲间——顾子夕握着电话,想念与沮丧交织着,却不敢在这时候强行与她见面:他也害怕、害怕因为自己的强势,让两个人的关系越发的糟糕。

…………

“爹地。”顾梓诺怯怯的看着顾子夕。

顾子夕将电话还给他,蹲下来轻轻拥住他,低声说道:“顾梓诺,刚才爹地确实有一些生气。”

“对不起爹地,我只是很担心妈咪,我也很想许诺。”顾梓诺嗫嚅着说道。

“没有关系,你和许诺之间,她可以包容任何模样的你,所以你就随便吧,只是,别说让她伤心的话,好不好?”顾子夕轻声说道。

“什么话会让她伤心呢?”顾梓诺轻声问道。

“改天你自己问她,好不好?你们是好朋友,她会告诉你的。”顾子夕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轻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花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如水,对她的想念、对她的脾气、对她的无可奈何,却是更重了。

今晚,注定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站在他身后的顾梓诺,看着这样的爹地,心里涌起一阵难过,慢慢的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爹地,我陪你。”

软软的声音、小小的身影,那样乖巧而体贴的站在他的身边。

顾子夕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伸手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又转眼看向窗外。

父子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任月色如华,倾泄在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那样的背影里,有些温暖、有些寂寞、有些无奈……

------题外话------

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写到与朝夕见面的,结果紧赶慢赶,写了11000字了,还没写到,那就明天吧,明天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