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44她的伤感

Chapter044 她的伤感

回到办公室的许诺,也同样的用了些时间来梳理自己的情绪——结婚和想象中的真是不一样。

恋爱是想让两个人变成一个人,而结婚,却是想让已经融为一个人的两个人,能多一些距离。

“顾子夕,我没有结婚的经验,所以,你得让着我,对不对!”许诺看着窗外暖暖的笑了——无论如何,顾子夕待她,是极好的。

…………

许诺转身从窗边回到办公桌前,仍然给莫里安发了封邮件:

“莫里安,今天我收到文部长最后的确认通知了,没有你的名字,我很失望。”

“我们曾经合作过很多精典的创意,这些创意甚至走入了大学的课堂,成为学生的案例。但是那些,都只是商品而已。”

“而这一次,是不同的。b市的宣传片,是一个纯粹的艺术,能将我们所学、所想、所望,全部融进去的一次作品。”

“八达岭的古战场之见、古胡同的俗世生活绘、京剧大院里的灵魂游离,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感悟的城市;那样纯粹而极致的创意碰撞,你怎么舍得放弃这样一种可以与心灵对话的创作机会?”

“我以为,我们合作的这个项目,会成为顶尖的创作作品。所以,我想你能明白我此刻的失落与失望。”

“当然,在创意、在专业上从不退缩的你,居然就这样突然放下,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却又有迹可寻。一场空难,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让我知道生命的可贵、让我学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顾子夕的爱情、顾梓诺和许言的亲情、和你的友情。”

“莫里安,我待你,一如最初,从未改变。对你有最深的信任、有太多的依赖、有说不出也不能说的愧疚。这些,我知道你懂;我知道因为你懂,所以你其实也待我如初,对不对?对不对……”

“每个人都要被迫着独自面对未来的生活、未来的工作、未来要走的路,既然你用放手逼我成长,我一定长成最强大的模样给你看:莫里安,你没有看错许诺。”

“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好象有些混乱的样子。想怪你的放手、也想谢你的放手、所以,知道你不喜欢听,也要多说一句:莫里安,要幸福;莫里安,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感觉到温暖。”

点完发送键,许诺突然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一段新的关系的开始,意味着一段旧的关系的结束——不得不结束。

曾经天真的以为,只做朋友,就可以永远。

却不知道,时光流转里,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愿。

…………

卓雅公司。

看着许诺的邮件,莫里安只觉得心里的涩意更浓了。

他当然知道她的期待与失望,她对这次的项目有太多的期待;他当然也知道她对他的依赖与信任,却苦涩着她从未弄错的态度——待他,一如最初。

是啊,一如最初,只有喜欢,没有爱情;一如最初,只是朋友,不是爱人;

她一直都很聪明,哪怕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知道你不喜欢听,也要多说一句:莫里安,要幸福;莫里安,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感觉到温暖。”

明知不该说,为什么还要说?用这样一句祝福,让我将爱埋藏吗?

许诺,我们都是重爱之人,所以我理解你,在被顾子夕伤害后仍执着于他,因为爱了,便难以放下,哪怕是伤害;

所以,你真的不该给我这样的祝福,失去爱情的人,生活可以平淡无味、可以平静无波——却很难再幸福。

莫里安将这段文字反复的看了又看,终于在指尖的烟燃尽后,点击了关闭。想了想,又在邮箱里新建了一个名为‘shine’的文件夹——将与她往来的所有邮件,全部转移了进去。

一件件、一封封,整理的时候,难免又重新都看了一遍,随着她跳跃而俏皮的文字,她柔润的脸庞与灵动的眸子,便又生动的出现在眼前,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那样灵动鲜活。

“许诺,有时候想,若所有的事情重新来一次、若早知道你和顾子夕相爱相恋,我还会不会爱上你。可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问你,顾子夕有什么好,你说,只是爱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我真是可笑,居然问你这种问题。犹如我问自己,你有什么好,答案却是与你一样——只是爱了,包括你所有的好、所有的坏、还有你的——不爱。”

莫里安在电脑上慢慢敲下这段文字,眼眶不禁有些微微的湿润……

……

以後别做朋友朋友不能牵手

想爱你的冲动我只能笑着带过

最好的朋友有些梦不能说出口

就不用承担会失去你的心痛

划一个安全的天空界线

谁都不准为我们掉眼泪

放弃好好爱一个人的机会

要看着你幸福到永远

…………

看着自己敲下的文字,莫里安轻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慢慢的按下了del(删除)键——既然结局如此,何苦再给她增加困扰。

莫里安低头苦笑,关上电脑,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去——他想,他现在需要一点酒,不是想逃避,只是让自己醉一回……

…………

“eric,总部的anna让你回个电话给她。”刚走出办公室,顾小北便抱着文件夹迎了上来:“这是她需要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放在里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莫里安只是轻瞥了文件夹一眼,淡淡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这些资料你让marry处理就行了。anna再打电话,告诉她我出去了。”

“哦,好。”顾小北这才意识到里安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温雅淳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萧瑟与倦意,身上的烟味儿也重得让人闻起来只觉心疼。

是因为许诺结婚吗?

看来,eric是失恋了。

顾小北若有所思的看了莫里安一眼,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烙色’酒吧。

白天的酒巴人很少,莫里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调酒师们如舞蹈般的调酒动作,思绪却低沉暗淡。

“您要杯鸡尾酒吗?”帅气中带着稚气的调酒师,见惯莫里安这种高级白领,跑到酒吧用喝酒的方式来缓解工作压力。

“随便。”莫里安淡淡说道。

“ok,正好我这里有一个款‘随便说说’,适合你现在喝。”调酒师笑着,快速的调了一杯清爽脆绿的鸡尾酒,递给莫里安:“‘随便说说’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取的名字,办公室白领,很有味道,我觉得你们气质很像,所以你应该会喜欢这款。”

“哦?”莫里安无谓的接过酒杯,放在鼻子边轻嗅了一下,似乎带着些薄荷的味道,确实是女人爱喝的味道。轻抿一口:初入口有些酸、有些涩,入口后有些绵长的甜味儿;一口饮尽呢,有股刺喉咙的冰凉,反而是先甜后涩了。

“我看不应该要‘随便说说’,就叫‘失恋感觉’好了。”品味着甜过后的涩意,莫里安不禁苦笑低语。

因为喝不惯那股甜味儿,莫里安拒绝了调酒师的推荐,换了一款酒性更烈的——从中午、喝到晚上,只觉得这样的醉意里,难过的情绪,却越来越重了……

在机场看到她将手慎重的放进顾子夕的手,他就知道她有了选择;在看到顾氏官网上那两本红红的证书时,他只觉得心里苦涩一片。

他以为,早就知道结果的他,应该不会难过的吧,似乎也真的没怎么难过。

而今天,在收到她邮件的时候,这样的难过,却汹涌而来——是不是因为,她祝福里的拒绝太明显,让他突然发现:连等的借口也没有了。

“许诺,愿你幸福,从此,我只做你的朋友,不再他想……”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莫里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走出酒吧,被夜风一吹,才觉得胃里的酒翻天倒海的涌了上来,抓着一棵树就吐了出来——直吐到连黄胆都要吐破了,莫里安才用手捂着胃,难受的蹲在那里。

过去似乎也没有这么容易醉,或者,难过的人,连酒都欺负吧——莫里安苦笑着,不顾形象的跌坐在树边,整个人一片狼狈。

…………

“许诺?”一阵熟悉的味道自风中传来,莫里安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对不起,是我。”看见这样的莫里安,林允儿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蹲在他面前,轻声说道:“开车来了吗?我送你回去?”

“方便吗?”莫里安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不方便,我和他之间,已经没关系。”林允儿低头苦笑了一下:“你要是还不想回去的话,不如我们出去坐坐?”

莫里安略略犹豫,当即摇了摇头:“头痛得历害。”

林允儿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慢慢的往停车场走去。

将他在后排座安置好后,从他身上找出车钥匙,林允儿淡然的打着了车,打转方向盘往他住的公寓开去——这条路,在过去那八年里,也走了无数次吧。

林允儿从后视镜里看着迷迷糊糊倒在后排座地莫里安,心里的涩意和难过,想来也不比他轻吧——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伤心至此、颓废至此、狼狈至此,说不难过、说不心疼,她真的做不到。

又或许,是她还不够淡然、还不够从容吧。

…………

“eric,到了。”林允儿将车停好,转身看莫里安。

“允儿,谢谢你。”莫里安用手撑着椅子吃力的坐起来,看着神情淡然而沉静的林允儿,只觉一阵难受——他爱的人不爱他、她爱的人也不爱她,兜兜转转的分手又相遇,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不用谢,我们,还是朋友。”林允儿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涩意。

“我先上去了,车你开回去,明天让允宁送到我公司。”莫里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拉开车门,踉跄而去。

…………

“eric,你在害怕吗?害怕我以朋友的借口,又再缠上你吧。”林允儿低头苦笑,将车熄火后,将钥匙放在了他家的信箱里,转身优雅的往外走去。

月色下,她的背影满带着寂寞。

“eric,车钥匙放在你的信箱了。”

轻点确认键,看着这句平淡得毫无感情的文字,林允儿将自己的心武装得越发坚硬起来。

…………

在相遇的城市迷失之前

寻找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握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

是因为我寂寞你才出现

还是你的存在让我自怜

缘份走过我身边

变成答录机遥远的留言

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

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

在醉后仍努力保持着清醒的莫里安,轻瞥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后,便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和着脏得不成样子的外衣,直接倒在了**……

…………

夜幕的街边,允儿的脚步缓慢而沉静,寂寞却骄傲的身影如在这夜的城市游荡,似乎是城市已将她抛弃、又似她站在城市的边缘冷眼旁观着这俗世繁华。

沉静寂廖中,过去的一切,已经离她很远很远,而未来,她却不知道在哪里。

“允儿,你现在哪儿?”

“妈,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允儿呀,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有妈妈呢。”

“看到了,妈你做得很好。”

“我看你爸公投的票数不高呀,真是急死人了。”

“没事,前面太高反而不好,每天上升一个名次是最稳的。”

“允儿你快回来,帮妈妈分析分析,看看还能做些什么。”

“恩,就回来了。”

挂了妈妈的电话,允儿的眼里多了一丝暖意,还有一丝歉意——一直照顾自己的妈妈,现在也到了要听自己意见的年纪了。

爸爸妈妈,真的都老了,可自己却还没真正长大。

爱情在婚姻里有多少份量呢?是否该放下过去,去寻求一段踏实而平凡的婚姻?

允儿轻轻叹了口气,眼睛浮现莫里安曾经温柔淡然的脸、浮现秦蓝那双深情款款的眼、最后定格在脑海里的,却是莫里安醉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也是爱惨她了吧,那么个优雅温润的人,竟然抱着棵树就坐在了地上。

他对自己,其实是习惯,而没有爱情。

直至此刻,允儿才终于弄明白——不是莫里安背叛了爱情,而是莫里安于她,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第二节:秦蓝?交易的婚姻

第二天,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政府换届大选公投的新闻里,一则很小的消息,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来各方的议论。

这则消息,就是秦蓝与邬倩倩去民政局拿证的事情。

…………

“真不要脸,为了权势,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林妈妈气愤的扔下报纸,忍不住张口就骂。

林允儿的情绪却似毫无波澜,拿起被妈妈扔下的报纸,仔细的看了又看——只是近百字的声明、然后是一对新人的简单介绍,加一张结婚照。

若不是认识这两个人,谁也不会去注意这个豆腐块儿似的新闻。

可偏偏他们不仅是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他们在这时候公布婚讯,不过是相互利用的结果。一方面让人看到邬伯伯的大义灭亲,女儿犯事不徇私情,借以增加群众的认可度;二来秦蓝借此机会公布自己与邬家的关系,让他能拿到更多的资源。”林允儿冷静的分析着。

“你说,老邬可能看出你爸的意思了,想在公投上头,再博一博?”林妈妈按下对秦蓝的气恼,看着允儿问道。

“若看出来了,就是想保位;若没看出来,就是想以保促升;而他对爸的信任度,肯定不如从前了,否则爸警告过他与秦蓝之间的合作,他却仍借这种姻亲关系打亲情牌。所以,爸得要注意他才是。”林允儿想了想,对林妈妈说道:“我给哥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的消息。”

“恩恩,快去。”林妈妈连连点头,待允儿上楼后,拿着报纸,不禁又唉声叹气起来。

…………

邬家。

假释回家的邬倩倩和邬母在客厅相对哭泣。邬父与秦蓝则在书房密谈着什么。

“那笔款子你给倩倩妈妈了?”

“恩,倩倩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保管。”

“公布了婚讯,手上这笔单子,应该谈得下来了吧。”

“问题不大,现在公司正在加班加点做方案,可能还要半个月能确定下来。”

“恩,小秦啊,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只要公投过了,就想办法把倩倩弄出来。前几天我看到他结婚的消息,想来,倩倩这事儿,他也不至于紧盯着了。”

“爸,倩倩说要去我那边看看,她出来也就两天的时间,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也行,你们小夫妻新婚也得聚聚才是。”

邬父干笑两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蓝只是暗自冷笑着,起身跟在邬父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却是一片冷意。

…………

秦蓝下去,和邬母寒暄了几句,才带着邬倩倩离开。而他之所以急着要走,也不过是了解到了林允儿的作息时间,不想在大院碰到她而已。

“不好意思,本应该让你和父母多聚一聚的,只是我手上的这个项目有些急,员工们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

“我们今天才拿证,也不好就留你在娘家,这对你和你爸的影响都不好。你能理解?”秦蓝边开车边对邬倩倩说道。

“说实话,我不愿意呆在家里。”邬倩倩勉强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道。

“恩,好。那就去我那边吧。”秦蓝点了点头,加大油门,往公寓方向开去——果然,他的时间把握得很准,从出门到离开大院,都没有碰到林允儿。

…………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你随意。要是累了的话,先去休息一下也行。”进门后,秦蓝拎着电脑包直接进了书房。

对于这个新婚的老婆,竟然毫无表示。

邬倩倩呆呆的站在客厅的中间,看着他高大却冷然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助与难堪——结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又不是自己逼他的,他怎么能是这种态度。

难道他觉得对不起允儿,所以才会这样?

邬倩倩轻咬了咬下唇,走进书房对秦蓝说道:“秦大哥,我想洗个澡先睡会儿,你这儿有合适我穿的睡衣吗?”

“去我衣柜里拿,我的衬衣你应该可以穿。”秦蓝埋头在电脑里,连头都没有抬。

“哦。”邬倩倩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回头去了看似卧室的那间房——银灰色的装饰,倒是他平时的风格,只是粉紫色的床品,在冷硬的灰色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邬倩倩的眸光微沉,走进去拉开衣柜——衣柜里,女式的衣服竟比他的还多;再拉开内衣抽格,两排黑灰色的男式内裤旁,有三排粉紫色的女式内裤。

不用说,当然是林允儿的了。

邬倩倩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虽然知道他们曾是未婚夫妻关系,可今天才拿证,老公的房间里全是另一个女人的私人用品,这让她如何忍得下去。

当下将衣柜里的衣服全扯了下来扔在地上,满满排的小内裤,也被她扔了出来,用脚拼命的踩着。接着冲进浴室里,琉璃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全扫在地上。

“秦蓝,你太过份了!”邬倩倩委屈的大叫着。

“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呢?”秦蓝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一地的狼藉,还有邬倩倩发疯的样子,不禁满脸的不耐。

“我发什么神经?你说我发什么神经?”邬倩倩一边继续摔着东西,一边哭诉:“不管你为什么和我结婚,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你这是成心来恶心我的吗!”

“允儿在这儿住了些日子,她走了我也没时间来清理,既然你来了,你帮我清理一下也成。”秦蓝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秦蓝,你、你、你太过份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邬倩倩扔完东西,仍觉得不解气,大哭着从浴室冲了出来。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却被秦蓝伸手拦了下来:“既然结婚了,你就是我老婆,新婚第一天就回娘家,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要告诉我爸!”邬倩倩大声喊道。

“你爸?”秦蓝冷哼:“你难道不知道,是你爸求着我娶你的?你难道不知道,是你爸催着我带你回家的?”

“你说什么?”邬倩倩想起自己在里面的日子,父亲基本没去看过自己。她的哭泣声不由自主的小了下来。

“好了,你们父女之间的问题,我也不想多说。我们既然结婚了,自然是要一直过日子的。我一直忙得很,哪儿有时间整理屋子。你以后也要学着贤惠温柔些,把家里的事情打理起来。”秦蓝伸手拉下她擦眼泪的手,伸手揽着她往床边走去:“看来是我冷落了我的新娘子,所以才会发脾气是不是?”

“才不是呢!”邬倩倩哽咽着说道。

“都说不过那道关,不算长大。我看你非得长大了,才会懂一不胡闹。”秦蓝笑着,踩着一地的衣服,搂着她走到床边,伸手便往她腰里探去。

“喂,我、我……”邬倩倩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什么也不解释,反怪自己不懂事——现在、现在又……

“这也是你的义务,不是吗?难道我有老婆了,还要去外面找人解决问题?”秦蓝冷笑,大手用力一扯,她衬衣的扣子便成排的落了下来,他毫不客气的将她压了下去,大手一阵用力的揉弄,让她疼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秦大哥,别、你别这样,我怕……”邬倩倩看着与平时斯文儒雅模样完全不同的秦蓝,吓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不,你会喜欢的。”秦蓝轻笑,片刻功夫,他已抱着她在被子里翻滚起来……

…………

对待她,他几乎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情,只是尽情的发泄着,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她一翻后,她已浑身瘫软的缩在被子里,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披衣起身去冲澡。

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房间。

邬倩倩缩在被子里哭了半夜,最后拖着浑身是印子的身体去冲了个澡,连衣服也没穿,就回到了被子里,昏昏睡去。

秦蓝做完事情,本来是回房间问她要不要吃饭,只是在看见满地的允儿的衣服后,不禁心里一阵发恼,伸手扯掉身上的浴袍,拉开了被子。

“唔,冷……”邬倩倩原本蜷着的身体不由得蜷得更紧了。

“恩。”秦蓝冷哼一声,也不管她是不是睡着了,拉着她翻来覆去就是一通拆腾,直到他自己也筋疲力尽,这才停止。

而邬倩倩早在他粗鲁的动作里昏了过去……

秦蓝坐在床头,点燃一支烟,低头看着邬倩倩这张年轻的脸、还有布满青紫指痕的身体,对于这个刚刚才翻云覆雨好几次的女子,他的眼里竟没有一点温度。

“林允儿,那个女人结婚了,你是不是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林允儿,我会让你回头来求我的!”

秦蓝狠狠的掐灭了烟头,想着林允儿可能回头去找莫里安,心里便是一阵怒火,转身拉着昏过去的邬倩倩又是一阵折腾,将昏睡的她弄醒、又做昏,似乎想通过这样的发泄,让自己筋疲力尽得没有精力再想她……

第三节:莫里安?离开有她的城市

卓雅公司。

“eric,anna让你回电话过去呢。”莫里安一到办公室,顾小北就敲门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莫里安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

“anna,找我这么急?”

“是吗?好,那我争取这周就过去。”

“恩,没问题,亚州顾客的消费习惯,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这次的业绩下滑,我认为原因也不应该在市场。”

“那当然,市场和销售之争,是永远调停不了的事情,我去看了再说,你别急。”

“好,新加坡见。”

挂了anna的电话,莫里安便去了jack的办公室。

“去支援亚太?oh,上帝,anna和我说,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jack一脸夸张的痛苦。

“半年时间,我自己也想在更大的平台上看一看,你应该恭喜我。”莫里安的声音淡淡的——没错,是他找到了亚太推广的漏洞,做了一份数据给anna,以至于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脱离b市的项目、暂时离开这个过多情感纠葛的地方。

“半年后,我还会回来,到时候,说不定我要的是你这个位置。”莫里安看着jack开先笑的说说道。

“eric,虽然你做好了全年的推广策略,可是半年时间,还有两次新品上市计划,总部那些创意团队我可信不过,上次过来都办了些什么事。”jack知道莫里安已经是势在必行,却仍是满腹报怨。

“我会再申请一个总监助理的job放在这里,人由你来安排,怎么样?”莫里安轻挑了挑眉梢。

“也只能这样了,否则我真的会很惨的。我对大中华区有很高的期望,我需要你eric,你得早些回来。”jack夸张的抱住莫里安。

“亚太推广的症结解决了,我就回来。希望你到时候仍然欢迎我。”莫里安笑着说道。

回到办公室,他迅速安排了新增职位的申请、手头工作的移交、前往新加坡机票的预定——一切,匆忙而有序;一切,快得迅雷不及掩耳;一切,让他忙得不再想起她。

“eric,这几份文件你签个字。”

“eric,机票已经订好了。”

“eric,办公室的资料和物品,稍后你下班我帮你收拾。”

“eric,总部的新增职位批下来了。”

“eric……”

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站在整面的落地玻璃前,莫里安点燃一支烟,看着廖廖烟雾里夜街,竟有股同昨夜醉酒相同地放松感。

许诺,我无法说服自己就此放下、也无法说服自己忘掉,那就只有选择离开吧。

在没有你的城市里,或许能够慢慢忘记;在没有你的城市你,或许我可以遇到你说的那个温暖、那个幸福……

无论如何,你要幸福。

第四节:小夫妻?暖意的家庭生活

顾子夕家里。

“顾太太,可以吃饭了吗。”顾子夕看着许诺手忙脚乱的样了,而餐桌上还没有一道可以吃的菜,不由得笑了起来。

“别急别急,就好了,这个菜就要起锅了。”许诺匆忙的说道,穿着格纹围裙、袋着同款帽子的她,颇有几分大厨的风范,只是手忙脚乱的样子,却看起来滑稽好笑。

“我帮忙如何?”顾子夕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轻笑着说道:“我觉得顾太太还是在绘图桌上绘图的样子最漂亮。”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一个好主妇?”许诺转头瞪了他一眼,忙又回头看着锅里,生怕弄错了顺序和火候。

“你是个好老婆。”顾子夕凑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温柔说道:“乖,顾先生做给顾太太吃,顾太太帮我去整理一下资料可好。”

“真的假的?”许诺皱了皱鼻子,看了下锅里的菜,便伸手关了火,边倒出来边对顾子夕说道:“我做的基本算色香味美齐全了,就是速度慢了点儿。”

“当然当然,周未咱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做,你想做多久做多久,今天就交给顾先生,如何?”顾子夕笑着,点头应着。

“那好吧,其实前面的准备工作我都做好了,你只用直接下锅给调料就好。说起来,你都捡了现成的。”许诺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便将厨房的地盘让给了顾子夕。

“先去洗脸洗手,帮我看一下资料,一会儿就可以吃了。”顾子夕接过她递过来的围裙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推着她出了厨房。

果真如她所说,所有的主菜配菜她全部切得漂漂亮亮的放在餐台上,她自己虽然手忙脚乱的,但整个厨房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像做饭的样子——倒象来展览的了。

“难怪这么慢呢。”顾子夕不由得摇头,打开炉火后,三下五除二,十五分钟、三个菜,已经全上了桌。

“其实最后这一下,我也可以只用这么些时间,而且一定做得比你好吃,你看你,所有的菜都给一样的调料、还一样的顺序,都不知道能不能吃。”许诺抱臂倚在厨房门口,欣赏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真的很帅,可她就是嘴硬着不想承认。

“顾太太将就一餐,明天还是让张妈回来做好了。”顾子夕盛好饭放到餐桌上,示意许诺可以吃了:“偶尔做做,当好玩就可以,天天做就没必要。”

“好吧,我跟着张妈再学学。”许诺点了点头,拿筷子将每个菜都吃了一口,然后看着顾子夕说道:“其实还不错。”

“顾太太满意就好。”顾子夕笑着,伸手捏着她的脸,看着她巧笑嫣然的小模样,顾子夕不禁有些发愣。

“喂,看呆了。”许诺伸手在他面前用力的晃了晃。

“不是看呆了,是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有你、有家的日子,原来是这样的。”顾子夕抓住她的手,看着她低声说道:“许诺,我结婚十年,第一次知道,家庭生活,原来可以这样。”

“呀,是在扮可怜吗,顾先生。”许诺看着他,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声音却低缓而温柔——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其实,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完满、那么幸福吧。

“顾子夕,我会努力的让你幸福。”许诺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他的,低低的说道。

“傻瓜,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顾子夕轻笑摇头——许诺,你就是个傻瓜呵。

“凭什么,大男子主义?”许诺笑着,松开握着他的手,拿起筷子看着他说道:“吃饭吧,顾太太真的饿了呢。”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粗糙的、丝毫称不上色香味美的四个菜,却在心里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

晚餐后,许诺坚持要将厨房收拾干净,顾子夕也只得由她。

许诺在将整个厨房收拾完后,才去洗头洗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后,感觉舒服极了,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顾子夕,便拿了电脑回到了客厅,盘膝坐在沙发上,开始对之前搜集的、有关于b市的资料进行编号。

没一会儿,顾子夕出来泡咖啡的时候,看见许诺盘膝坐在沙发上,便从保温箱拿了银耳百合汤递给她:“这是张妈白天过来熬的,说新娘子喝了好,让你每天喝一碗。”

“还有这个说法?”许诺将电脑搬到旁边放下,接过银耳汤后仰头看着顾子夕:“你不是骗我的吧。”

“小小年纪,要学会信任别人,恩?”顾子夕端着咖啡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有太多不良纪录了。”许诺轻哼一声,捧着热呼呼的碗,却莫明的想起了莫里安——他收到邮件以后,会怎么样呢?

两天过去了,却没有只言片语过来。

连秦蓝和邬倩倩都结婚了,如果不是自己,他和允儿该也结了吧,说不定,都要有宝宝了呢。

“在想什么?”见许诺突然间沉默下来,顾了夕不禁微皱起眉头。

“想莫里安。”许诺看着他说道。

“许诺——”顾子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昨天给他写了封邮件,他到今天也没有回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许诺将头轻轻靠在顾子夕的肩上,语气有些微微的伤感。

“你希望他怎么回你?答应你做朋友?”顾子夕轻哼一声,不悦的说道:“许诺,我能理解你对他的感情,也感谢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你。但是,那仅限于过去。”

“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顾子夕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许诺看着他,沉默半晌,似乎是被他的认真所慑,轻轻叹了口气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好。”

顾子夕这才满意的笑了。

“你的工作做完了?我还要看会儿片子。”许诺看着顾子夕轻声说道。

“没有,现在继续。”顾子夕低头在她唇间轻啄了一下,松开揽着她的手,看着她温柔说道:“我出来继续做,边加班边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好吧。”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你眼里看到的都是我,让你没时间想别人。”顾子夕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书房里,拿了电脑回到客厅后,便盘膝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许诺看着他暖暖一笑,重新抱起电脑在膝上,伤感的情绪慢慢沉静了下去——人真的不能太贪心,你选择了爱情,就必须放弃那并不纯粹的友情。

所以,许诺,珍惜吧,现在的生活,多不容易。

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盘膝坐在地毯上的顾子夕,嘴角轻勾起一弯暖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