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49情人家人

Chapter049 情人家人

回到卧室,笑闹的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定定的看着对方,离别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

“我行李还没收拾。”许诺轻声说道。

“好,我帮你。”顾了夕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衣柜边,拿了自己常用的行李箱,打开后摊放在地上,然后帮她将衣服从一件一件的拿到**。

许诺则盘膝坐在**,将他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折好,再递给他放进行李箱里。

“文件都准备好了吗?去了先和文部长、吴秘书沟通,会议邀请文部长和吴秘书一起参加,但文部长是否到场就随意,吴秘书最好能够一直在场。”顾子夕边帮她整理箱子边说道。

“都准备好了,已经和文部长、吴秘书发过邮件,也通了电话。”许诺点了点头,一边将手中折好的衣服递给他,一边说道:“实际上,莫里安离开后,整个项目组,就只有我和风铃是主创人员,文柬只能打打杂,做翻译和找资料,或许能提供一些国外信息资源;费兰成则真的只能是顾问了。”

“而实际上,我最担心的不是风铃,而是费兰。学术和现实永远是两回事,若他非要用学术的眼光来扳正这次的创意,我能预见接下来的创作共识过程,将会十分的艰苦。”

“你可以安排给他一些实际的工作,让他忙碌起来,这样就没功夫挑刺了。创作的细节资料,也可以让他从校图书馆去找一些历史参考物,实际上对于这些教授来说,能把知识转化成商品,他们是很激动的。”顾子夕想了想,分析着说道。

“恩,有道理。”许诺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一会儿我再把工作流程和分工修改一下。”

“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改吧,你去把你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好了先休息。”顾子夕将所有的衣服都放进行李箱后,看着微微笑了笑。

“那我这算不算偷懒?”许诺笑着,歪着脑袋看着他。

“当然不算,算顾先生给顾太太按时回房的奖励。”顾子夕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走出去拿电脑。

“做老板做习惯了,什么都说奖励。”许诺皱了皱鼻子,转身去拿了自己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过来放好。

…………

顾子夕拿来两人的电脑后,许诺便将工作流程和分工说明发给了顾子夕。

“先改分工说明,再将分工说明里修改的地方,加进工作流程里。因为只是辅助职能,所以大的流程走向是不变的,只在创意讨论之前这个环节加上就可以了。”许诺趴在顾子夕的背上,用手指着屏幕上的文件说道:“就是这里,你改完分工说明后,把整个流程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加了。”

“好,你先去睡。”顾子夕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许言,马上过来。”许诺直起身体,转身往外走去。

“马上过来!”顾子夕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顾先生!”许诺看着他灿然一笑,伸手拨开他的大手,转身往许言房间走去,而笑意一直停留在嘴角。

轻轻推开许言房间的门,借着床头的微光,看见她睡得一片静谧,许诺走进去检查了一下她的被子和房间的温度,又看了看床头的温水和药后,才又轻轻的离开。

…………

“顾先生,我回来了,你改好没有?”许诺关上房间的门,趴在顾子夕的背上,搂着他撒着娇。

“流程表做得很漂亮,我正在学习。”顾子夕侧头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又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脑。

“那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许诺轻笑:“我先去睡了。”

“恩,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好。”顾子夕点了点头,反手绕到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先去睡觉。

许诺回到**,以为很快就能睡着的,却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看着灯光下的顾子夕,认真的帮她修改流程表——倒是这样有效,看了一会儿,竟慢慢的睡着了。

顾子夕在修改好文件后,将电脑收好在电脑包里,又检查了一下她出门的证件,这才回到**。

看着她蜷着的身体如同虾米一样,不由得暖暖的笑了,伸手从背后将她搂进怀里,凑唇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许诺……”

许诺微微的酣声有节奏的回应着他,他用带着胡渣的下巴轻轻摩挲在她的脖子上,她才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往后靠了靠,弯曲的曲线贴得他更紧了些。

“小猪,才大多会儿就睡着了。”顾子夕咬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大手自她的腹间慢慢游移,在她轻盈一握处停留了下来,轻轻覆住,试着轻喊了她一声。

在她下意识的轻哼了一声以做回应后,顾子夕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指尖轻捻缓揉中,他的呼息渐次急促了起来……

“许诺,睡着了吗……”他低喘着,唇顺着她的耳朵,没有固定路线的游移在她的脖颈间,一直向下……

就算是睡神,有他这样的骚扰,怕也是无法继续睡的,何况一向浅眠的许诺。

她下意识的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张开双臂拥住了他,微微睁了睁眼睛,只是轻瞥了他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以实际的行动,给他以回应,在低低的轻吟声中,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夜里,上演一场爱的狂舞曲……

…………

第二天.

许诺和顾子夕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客厅里传来的早餐香味儿。

“许言起来了。”许诺偎在顾子夕的怀里轻声说道。

“你姐姐怕你嫁给我吃苦,所以亲自示范,你在家里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顾子夕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大手在她光滑如缎的后背上无意识的轻抚着,依恋她身上的味道、还有抚着她的感觉。

“你这人想得真复杂,许言惯起早床的,哪里就是给你做示范了,你这生意人啊,脑袋不知道是什么构造。”许诺抬头瞪了他一眼,看见他低敛着的温柔眸子,不禁又笑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在家里的时候,许言就是这么伺候我的。”

“知道了,以后顾先生早起伺候你。”顾子夕低声轻笑,大手轻抚之间,带着缠绵的留连。

“起来吧,再晚些,她得笑话我了。”许诺抬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你脸皮不是顶厚的吗?还怕笑?”顾子夕伸手按住她的头,温唇轻移,牢牢的吻住了她。

“喂,许言在外面呢。”许诺用力的抓住他的肩膀,他却抓着她一起坐了起来,身体靠在床头上,大手将她紧紧的按在怀里,深深的吻里辗转留连着,不肯松开。

“子、子夕……”许诺感觉到他唇里搅动的力度,不觉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身体在他的热烈中慢慢的柔软下来,连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上滑了下去,也没感觉到凉意,只感觉到他用力按着的力度,让两人紧贴着的肌肤都似要烧着般的发烫……

“子夕,我要出发了呢。”许诺趁着喘息的当口,低低的说道。

“好……”顾子夕轻应了一声,伸手抓起被子将两人裹起来,又安静的拥着她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轻轻的松开了她:“我先起来。”

“恩。”许诺点了点头,在他系上睡袍起床后,又滑进被子里躺了下去,直到顾子夕冲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她才起来。

“我起来了啊。”许诺拥着被子看着他微微的笑着。

“恩,我出去看看许言的早点好了没有。”顾子夕点了点头,将她的睡袍塞进被子里后,才转身离开房间。

…………

8点的时间,阳光已在满满的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厨房里飘着诱人的早餐香味儿,让人食指大开;花房里的花顶着摇曳的水珠,明媚而生动;指尖仍她身体的余温,暧昧而留连;阳光下的清晨,竟是如此的美好。

“许言,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顾子夕走到厨房,燕麦粥、火腿蔬菜三明治、单面煎的荷包蛋,当块是色香味都美——自然是用不着他帮什么忙的了。

“你帮忙吃就好,别剩下了。”许言关掉炉火,将荷包蛋分三个盘子装好端了上来,看着顾子夕笑着问道:“小懒猪还没起来?”

“她惯会掐着点儿起床的。”顾子夕笑着说道。

“本来还担心你们两个惯被人伺候的人要怎么活,不过我看她也习惯了有别人来家里做,倒是不再担心了。”许言解了围裙,在顾子夕的对面坐了下来。

“有些习惯我不会迫她,有些习惯也是要憋一憋的。”顾子夕知道许言的意思,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我和她都是对工作格外认真的人,我希望我们花更多的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家务、做饭这些活儿,她爱做的时候就做些,主要还是会交给帮佣来做。这一点,我会让她慢慢习惯。”

许言微微笑了笑,看着顾子夕说道:“有人伺候哪里还有不习惯的,在做家事上她是一惯的懒,我看没两天她就习惯了。”

“那就好。”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言说道:“许言,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你和季风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都尽管开口,别和我见外。”

“许诺一个人独立惯了,这个习惯或许需要我们一起来纠正她。女人还是要学会依赖才好。你说呢?”顾子夕看着许言,言外之意很是明显。

许诺只是笑笑,淡淡说道:“她对信任的人,依赖的程度会让你惊讶。”

顾子夕微微眯起了眼睛,半晌才说道:“好,我懂了。”

“小懒猪起来了。”许言眸光微闪,转眸看向换好衣服出来的许诺,笑着说道:“再不起来,我就要审问顾子夕了。”

“说什么呢,一大早不怕消化不良。”许诺的脸微微一红,自然的走到顾子夕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动吧,我快要到出发的时间了。”

“吃吧。”许言点了点头,拿了筷子递给她。三人说说笑笑着,阳光里的早餐,和着清晨的花香,每个人的心情,都一片朗然的明亮。

…………

早餐后,许言和顾子夕一起送许诺到机场。

“我就不进去了,在车上等子夕。”在机场的停车场,许言坐在车上,朝下车的夫妻俩儿挥了挥手。

顾子夕不由感叹她的体贴与细心,而许诺的脸则微微红了红,交待了许言两句后,便与拖着行李箱的顾子夕一起快步往机场走去。

看着他们相偕的背影,被阳光拉得老长的影子胶着在一起,让人有种安心的合拍。许言趴在开着的车窗上,眸光一片温柔。

…………

“到了B市直接去酒店住下来,梳理一遍行程后,再开始工作。”顾子夕看着她沉声交待着。

“顾先生,顾太太我在没结婚前,都是一个人满世界飞的。”许诺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笑着说道。

“恩,知道你能干,但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要多注意。”顾子夕点了点头,觉得于她来说,确实没有太多需要交待的事情——因为,她实在是太独立、太能干了。

只是,他没什么要交待她的,她倒是有许多事情要交待他:“一会儿你送许言回去,要看着她进家门才可以走啊。”

“你在去法国前,再帮我去看一次她,季风出差,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去法国后,如果可以的话,让顾梓诺和我通个电话。当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许诺想了想,该交待的好象都说了——曾经说走就走的旅程,如今因着身边有他,而未经练习的,便将自己的私事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是关系改变的原因?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当做最亲近的人——当做一个可在代替自己的人。

“我说了半天,你都记住了没有麻!”看着顾子夕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许诺的眸光微微沉暖,娇嗔的声音里,带着娇软的温柔。

“都记住了。”顾子夕沉声低应着,伸手抱了抱她,送她到安检口后,温柔说道:“到了给我电话,回来后也记得给我电话。”

“好,我先进去了。”许诺点了点头,惦起脚尖在他的唇间轻吻了一下,这才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口。

安检完走进待机大厅,下意识的回头,顾子夕仍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再见。”许诺举手朝他用力的挥了挥,在看见他也回应着挥了挥手后,才带着甜蜜的笑意转身而去。

直到走进转角再看不见身影,顾子夕才转身慢慢往外走去,心里被她的娇声软语触动的地方,柔软一片——没有甜言蜜语,却是如家人一样的信任,还有什么比她这样的转变更让人欣喜的呢?

终于,她不再将他排斥在心门之外。

终于,他们的相处,在热恋着的温度里,还有着家人的微温。

…………

“谢谢,我上去了。”许言拉开车门下车,朝顾子夕挥了挥手。

“等等,我送你上去。”顾子夕解开安全带,将车子熄火后,拉开车门走到许言身边:“许诺反复交待,必须看到你进门才可以走。”

“这个许诺,哪儿来的这许多担心。她以前出差,我都是一个人呢。”许言听了边往单元里走去,边摇头。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顾子夕淡淡笑道,伸手按了电梯,与她一起走了进去。果真是直到她脱了鞋子进了客厅,才挥手说再见:“许言,我明天下午的飞机飞法国,上午来看你。”

“来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儿。”许言知道一定是许诺交待的,虽然觉得多余,却也并不推辞。

“燕麦粥就好,少放点儿糖。”顾子夕想了想说道。

“好。你去忙吧,我休息会儿就去画画了。”许言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顾子夕点了点头,帮她带上了大门后,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轻快的步子、飞扬的心情,让三十三岁的他、让二婚的他,如同初婚的年轻人一样,嘴角、眉梢都飞扬着笑意——聪明如他,当然明白,许言简单的一碗麦片粥,已是完全接纳了他这个妹夫。

许言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或许是由于身体不好,反而是心思特别的玲珑剔透,对于许诺的挣扎犹豫一直都看在眼里;对他们婚姻未来的担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的担心、她的不肯定,让他也担心着许诺会因着她的情绪而有反复——毕竟,她对于许诺来说,太重要了。

而如今她全然的认同、她以家人方式的对待,让他放心下来,让他对自己与许诺的未来,凭添了几许信心。

许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呢?偏偏你在这时候出差,你可知道,现在我多想拥着你、吻着你、爱着你……

…………

顾氏。

“顾总,这个月的报表已经发在您的邮箱里。”

“顾总,Y视的合同已经下来了,这笔款需要今天付出去。”

“顾总,这是莫总监递过来的卖场陈列方案,需要您在两天内批复。”

“顾总,法国那边与品牌商的见面时间已经确定,大小姐和景先生问您是否需要法语翻译。”

顾子夕刚到公司,林晓宇便拿着一大叠文件跟进了办公室,还有便四五张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在汇报完毕后,一一贴在了他的电话机上。

“恩,把我的行程发给各部门总监,需要和我讨论确定的事情,在你这里排队预约,我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晚上,都会在办公室,明天不再处理部门文件。”

“接下来一周各部门的文件依惯例发邮件即可,我每天会定时回复邮件。”

顾子夕翻开林晓宇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边看边交待着。

“好的。”林晓宇忙打开手机录音机,将顾子夕说的话录了下来——他节奏太快的时候,她的笔录基本是根不上的,只有靠这录音神器,先录下来,再出去慢慢整理出来。

“你法语怎么样?”顾子夕突然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林晓宇。

“还不错,是我的二外。”林晓宇忙不跌的点着头。

“好,这次谈判的文件我会全部发给你,你慢慢熟悉起来。在代理这项业务上,法国公司是母公司,国内公司会在合适的时候成立子公司,这项业务你需要慢慢参与。”顾子夕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那我要熟悉到什么程度?”林晓宇小心的问道。

顾子夕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道:“对于谈判确定的政策需要完全了解,在国内成立代理子公司的时候,你能够按我的意思去跟进项目的进度,并适当纠偏。”

“好的,我明白了。”林晓宇点了点头,见顾子夕不再说话,便问道:“顾总还有别的要交待吗?”

“你出去吧,帮我煮两杯咖啡,下午2点前,把今天的行程排期给我。”顾子夕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好的。”林晓宇关了手机录音机,抱着笔记本,快步往外走去。

“晓宇——”顾子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她刚走到门口时,又喊住了她。

“顾总。”林晓宇忙回头看着顾子夕。

“去楼上许诺办公室的花儿该换水了,我不在的这些天,你让花店每两天送一次花,你每天过去换一次水。”顾子夕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着林晓宇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林晓宇点了点头:“花儿是白色香水百合,双头的那种;四个花瓶依时间换花儿;每天每个花瓶都换水,每天换水时,办公室通风一小时。是这样吗?”

听见林晓宇一条一条的都记得清楚,毫不因这样私人的工作安排而觉得委屈或大材小用,顾子夕脸上的线条难得的在办公室里也变得柔和起来:“不错,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回来。”

“这是我该做的,顾总满意就好。”林晓宇甜甜一笑:“顾总没有其它交待,我先去整理工作日程了。”

“去吧。”顾子夕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心情好、还是因为这个丫头的表现确实让人窝心,顾子夕只觉得从早起开始到现在,心情一直很好。

因着心情好的缘故,工作效率也特别的高,刚进办公室时,林晓宇抱过来的一大堆资料,两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审批完了。

拿过手机看了看,许诺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当下便与景阳通了电话,与他一一敲定品牌代理商的会谈细节。

第二节:偶遇,似曾相识

飞机上。

经历了上次空难的事件,对于乘飞机,许诺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本来想坐火车的,顾子夕心疼她在火车上睡一晚太难受,而坐特快动车的话,几个小时坐下来,也够人受的了。

所以查了资料告诉她,虽然空难时常有,但在所有的交通工具里面,飞机仍然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种。

还好她也不是胆小的人,看了顾子夕查的大量数据,便也还是选择了让他放心的飞机。

只是,上机之前,没觉得什么,坐下之后,哪怕一点点的颠簸,都让她心惊胆颤好久。

“小姐身体不舒服?”邻座的女孩见许诺脸色微微发白,关心的问道——小女孩还带着一脸的婴儿肥,长得不算漂亮,笑起来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却自有一股可爱纯真的感觉。

“我恐高。”许诺转眸看着她,勉强笑了笑。

“不看外面,感觉不到高,闭上眼睛会好很多。”小女孩颇有经验的对她说道。

“好的,谢谢。”许诺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着腰间的安全带,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之后,飞机平稳下来,许诺紧张的情绪,这才慢慢缓解了下来,抬腕看了看时间,飞行时间大约还有两个多小时,向空姐要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后,便打开电脑,看顾子夕昨晚帮她改的文件。

旁边的小姑娘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便也拿出PAD,戴上耳机,自娱自乐起来。

许诺埋头在电脑里,花了十几分钟将流程看完后,调整了几个小细节,又将开会要用的PPT,按照修改过后的文件做了调整,全部完成,大约又花了一个小时左右。

收起电脑时,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她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许诺微微眯起眼睛,在下飞机之前也准备休息一下。

…………

飞机到达B市是三个半小时后,许诺拖着行李箱下飞机后,便打开了手机,一边与顾子夕通电话,一边往外走去,等打完电话,那个一直走在她身后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讨喜的小姑娘。”许诺微笑了笑,收起电话,拦了出租车后,径直往酒店方向而去。

…………

“好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从卫生间出来的女孩子,看见许诺匆匆的身影,心下不禁疑惑,只觉眼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女孩子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眉眼间不禁有些不耐:“喂,我刚下飞机。”

“恩,现在机场。”

“我知道,不能只看资料上有的,要去找那些老牌坊、古城墙。你都说过多少次了!你累不累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拍了照片会发给你的,必要的地方我会手绘,放心好了。”

“伯安,我不是第一次自己做野外测绘了,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国了,我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

“我会先去找QH建筑系拿一些资料,再顺着地图去测量。一切OK,没问题的。”

“好了好了,我先挂了,继续听你说话我会抓狂的。”

女孩子带着英式腔调的中文,听起来娇软又霸道,挂掉电话后,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快步往外走去。

而对于许诺眼熟的疑惑,一时间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当然,旅途中的一次偶遇,许诺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节:合作,郑仪群的插手

回以酒店后,便将行李收拾了出来,快速的洗了个澡后,叫了酒店的快餐对付了午餐,便给文部长和吴秘书分别打了电话。

“是的,我刚到B市,现在已经在酒店住下来了。”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还好。”

“恩,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OK,稍后见。”

许诺挂了电话,在薄衫外加了件风衣,拎着电脑和文件便出门了。

这次与文部长、吴秘书约见的地方不是市政办公室,而是市政办公楼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许诺去的时候,吴秘书不在,只有文部长边喝着茶、边打电话。

许诺心里微微诧异,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文部长见她进来,快速的结束电话后,看着许诺微微笑了笑:“还敢坐飞机了,胆子不小呢?”

“还是有些怕,不过毕竟要省许多时间。”许诺轻轻笑了笑,将电脑和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文部长说道:“这次过来的目的,我上次的邮件有提到,主要是和主创人员见面认识,确定工作方式和工作节奏,以及各人的工作分工。然后将创作主题、创作方向定下来。文部长您看,除此之外还有哪些事情需要在第一次会议上解决或决定的。”

文部长看着许诺,轻轻挑了挑眉梢,想了想说道:“小许,这个案子能交给品尚做,一来是因为品尚的竟标书确实有诚意,创意也确实有新意,但最后决定的因素,这恐怕只占了一半。”

许诺心里不由得‘咯噔’响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其实标书的因素至少占了70%以上,还有一部分是顾子夕母亲的因素。

但是,如果没有顾子夕母亲的介入,他们顶多拿下的过程会曲折一些,未见得就会输掉。

现在合同也签了,这个文部长这时候来放大顾子夕母亲的作用,是什么用意呢?是公心还是私心?

许诺只是沉默的看着文部长,并不接他的话——之前对他的好印象,由此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郑女士是我老战友的夫人,我这条老命,是我这个战友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她的面子我一定要卖。”文部长似乎在斟酌着怎么继续往下说。

“文部长,您原谅我年轻不太懂得转弯抹角的事情。我只知道,我们‘品尚’是接到市政的邀请来参与这个项目的;后期我收到其它参与公司的创意,不是我自大,我们‘品尚’的创意,是有绝对优势的。”

“虽然您可以将我们的创意拿去给别家公司做,反正是市政项目我们怎么也得支持,也不存在创意侵权和盗窃的使用风险。”

“但就公正和项目利益最大化来说,显然您没有必要这样做,也所以无论从报价上、还是从创意上,我们‘品尚’拿下这个项目,应该是没有悬念的。”

“这些都是前话,我们可以不说,现在合同已经敲定下来,我确实不明白,文部长再提郑女士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想说明什么?”

“我想,我们用心做好这个案子,让B市在整个世界大放异彩,是对您选中‘品尚’最好的回报,也是对郑女士在这件案子里的关心最好的回应,您说呢?”

许诺似乎已经感觉到文部长要说什么,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恼,当下便将顾子夕对她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一顿犀利的陈述,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明明白白的表示——他们拿到这个项目理所当然,不用买谁的面子。

而这话,显然也有将他军的意思——若说买了谁的面子,说出去对他未必就好,在合同都已经敲定的情况下再提,显得毫无意义。

“所以文部长有话,不妨直说。‘品尚’能做到的、许诺能做到的,决不推辞。”许诺看着文部长,目光一片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