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92亲爱的小孩

袁雨作品 权少的新妻 权少的新妻 公告区 . Chapter092 亲爱的小孩

在香港转机,再飞法国,到达法国的时候,是早上7点。许诺和顾梓诺都已经非常疲惫。两人拖着困顿的步子,走到出机口,便看见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景阳。

“怎么还是来了。”许诺将大行李箱递给景阳,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子夕死命令,不来就不放朝夕回来了。”景阳笑着说道,在和顾梓诺打了招呼后,看着许诺问道:“你看起来很不好。”

“恩,有心理障碍。我正考虑要不要看心理医生。”许诺点了点头:“顾梓诺的狗还没到,大约还要再等一下。”

“你们在这里做,把托运单给我,我去领。”景阳沉眸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着淡淡的心疼——那个曾经神采飞扬的女子,在这段艰难的爱情里,享受了不多爱情的养护,却过早的被生活磨得憔悴黯淡。

“好,你就辛苦一下了。”许诺点了点头,与顾梓诺一起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顾梓诺轻咬下唇,似乎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要上卫生间?”许诺问他。

“你要不要喝水?”顾梓诺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不喝。”许诺摇了摇头,看着顾梓诺的眼睛,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微妙的感觉——他其实,也是在意她的,就算只是为了做一个有同情心的小孩,至少他已经没有继续仇视她了。

“讨厌,你走开……”这是顾梓诺将她推倒的时候说的话。

车祸以后,多少个午夜梦回,顾梓诺愤怒而伤心的小脸、声嘶力竭中带着恨意的声音,都让她从梦中惊醒。

选择离开,不仅是想还他一个平静的生活,更自私的想着:如果不见着,是不是可以不恨?

是那段视频的影响?还是被皮亚咬过之后的转机?让他眼里的恨意不再明显。

“我……我去景阳叔叔那边。”在许诺的目光下,顾梓诺的目光有些躲闪,嗫嚅的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往景阳那边跑去。

“你和许诺合好了吗?”景阳看着顾梓诺略显狼狈的眼神,淡然问道。

“没有。”顾梓诺摇了摇头。

“哦,也是,你都用上谋手段了,她要原谅你,看来很困难。”景阳沉眸看着他,目光里流动着隐隐的责怪。

“我没有!”顾梓诺猛然抬头,大声反驳着。

车祸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关于车祸的事——似乎,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似乎,没有人记起是他,将许诺推到了车轮下面。

“我没有!”顾梓诺的眼泪猛然就流了下来,看着景阳眼底的责怪,几乎有一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景阳伸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淡淡说道:“在法国,我对你有临时监护责任,你别给我找麻烦。”

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流了一脸,却在‘谋杀许诺’这样的认知里,突然感觉到非常的害怕。

景阳在领了皮亚后,将箱子打开后,直接将箱子寄存在了机场,将皮亚放出来后,看着顾梓诺说道:“我担心你以后想起来会害怕,你差一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顾梓诺,我不知道你爹地有没有和你谈过这件事,我只想告诉你:是妈妈给了你生命,天底下最恶毒的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妈妈下毒手。”

“如果这一次,你爹地没有及时赶到,许诺就已经没了,而且是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下。”

“顾梓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有时候在事实面前,原因显得很无力。如果是真的,你要怎么承担这样的后果?你要怎么面对你以后的人生?”

景阳蹲在顾梓诺的面前,认真而严肃的看着他,有些心痛的说道:“梓诺,景叔叔真的很后怕,怕你成为一个杀掉自己妈妈的孩子,那样的话,景叔叔会非常伤心的。”

“景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这时候才知道后怕的顾梓诺,一下子扑进了景阳的怀里,象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哭了起来:“我看到她打妈咪的照片,我很生气。”

“景叔叔,我错了。”

“我错了……”

顾梓诺放声哭泣着,连站在他们身边的皮亚也用头轻轻拱着他的屁股,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哭这么历害。

“怎么啦?”许诺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看着景阳紧张的问道。

“在害怕,如果他那一推,你真的死了怎么办。”景阳沉声说道。

“景阳……”许诺的眸子一片黯淡,低低的说道:“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是失手。”

“如果后果发生,一切的理由都枉然。”景阳的表情一片严肃,大手稳稳的覆在顾梓诺的背后,沉声说道:“每做一件事情,我们都必须有自己的界限。你五岁,就该做一岁孩子该做的事。你父母之间的事情,你懂多少、你理解多少、你又了解多少?你管得太多了。”

“景阳,今天一天很累了,回去吧。”许诺轻声说道。

“好了,走吧,景叔叔就是提醒你,一个人只有做年龄阶段能做的事,才会尽可能少的出错。”景阳拍了拍他的后背,抱着他站了起来,与许诺、皮亚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到家的时候,顾梓诺已经趴在景阳的肩膀上睡着了。

景阳帮许诺安顿好顾梓诺、皮亚和行李后,与她一起在花房里坐了下来——清晨的曦光微透,透过玻璃打在两人的身上,让人不觉燥热,只觉暖意。

“许诺,你太年轻了。”景阳看着许诺,轻声说道。

“难道我再老一点,状况会有所不同吗?”许诺侧脸看着他。

“再老一点,折腾不动了,就由着他去了。”景阳笑着说道。

“到是。”许诺不由得也笑了,转眸看向窗外,叹了口气说道:“景阳,你是个让人感觉很温暖的朋友。”

“哦?”景阳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晨曦,心里有着微微的感叹。

“和我另一个朋友很像,他现在新加坡,已经很少联系了。”许诺轻声说道。

“当你全力以赴之后,却被弄得伤痕累累,会不会觉得很失望?”景阳知道她说的是莫里安,一个待她只会比顾子夕更好的男人。

“不会,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全力赴去追求我想要的,当我拿手里,发现我要不起。放手就好,无所谓失望。”许诺的声音低低的,从容而坦然:“全力以赴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回报;放手的时候,也不是为了报复。”

“如你同顾梓诺的说,知道自已能做什么、知道要什么才行。”许诺从窗外收回目光,转眸看着景阳,沉静说道:“自己要不起的,不如放手。”

“爱情或许可以选择要得直、或要不起,但婚姻,只有选择经营或不经营。”景阳看着她真诚的说道:“在爱情里很重要的东西,在婚姻里也可以放得很低,比如说宠爱、比如说唯一等等。”

“许诺,旁人永远无法体会当事人的感受,所以我不劝你,只想和你说,‘经营’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技巧、妥协、让步、和坚持。”景阳看着许诺微微笑了笑,慢慢的站了起来:“我们家丫头该起床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12点会有家政工和梓诺的看护人过来。你交待好家政细节,晚上我送你到机场。”

“景阳,谢谢你。”许诺站起来,看着他暖暖的笑了。

“不用谢,没有子夕,我们也是朋友。”景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暖说道:“你休息吧,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再见。”许诺点了点头,目送着景阳转身离去。

许诺回到顾梓诺的房间看了看他后,才拿了衣服简单冲洗了一下。

刚回到房间,顾子夕便有电话打过来,许诺拿起按掉后,发了条信息过去:“刚到,现在睡觉。”然后便倒在**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许诺见过景阳为顾梓诺请的看护人员marry和家政工人lisa后,对安全、生活和学习方面做了详细的交流后,便让顾梓诺与两人见了面。

顾梓诺单独和marry、lisa做了半小时的沟通,之后lisa便开始做午餐,marry则去了书房,开始熟悉顾梓诺的作息和课程。

母子两人坐在客厅里,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顾梓诺,你……”

“许诺,我……”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听到对方的说话,不禁又同时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许诺微微笑了笑。

顾梓诺的眸光有些微微的闪烁,咬了咬下唇,霍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说道:“许诺,对不起,我不该推你,是我错了。”

说完便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鼓起勇气说了对不起,却没有勇气面对许诺的态度。

许诺的心猛然一扯,只觉得心疼——道理谁都懂,可让一个5岁的孩子来承受这些,是不是太惨忍了些?

梓诺宝贝,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妈妈在意的,不过是你有没有因此而受伤。

“顾梓诺。”许诺站在顾梓诺的门前,轻轻的敲着门。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房间里传来顾梓诺忧郁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许诺轻声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和你爹地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没有怪你。”

房间里再没有声音传出来,许诺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诺,我虽然不喜欢你,却没有想要你死掉的。”

“许诺,我是不是个坏小孩?”

“妈咪变了、你也变了,我也要变成坏小孩了吗。”

顾梓诺用牙齿咬着枕头,回想起当时推倒许诺的画面、想起许诺和爹地一起被车撞到半空又落下来的画面,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坏很坏的小孩。

“我差一点儿杀死了自己的妈妈和爹地?”

顾梓诺突然咬着枕头闷闷的哭了起来——一直哭着睡去,嘴里呐呐的说着:“许诺,我不要你死。”

“许诺,对不起……”

当许诺敲门进来喊他吃饭时,便看见他抱着枕头,满脸是泪的睡着的模样。

许诺下意识的伸手去擦脸上的泪水,却在半空停了许久,才慢慢的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抚着他柔软却冰凉的小脸,不由得一阵心疼——顾梓诺,对不起。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的生活想必还一片平静。

顾梓诺,对不起。我还没学会怎么去当一个妈妈、还没有学会怎么去爱你,却鲁莽的以你最不希望的方式闯入你的生活、却希望以这样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我真是太自私了。

好了,以后不会了。

我们以后都在彼此的视线里、互不打扰的平静生活。

许诺低头在他柔软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慢慢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小小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

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

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

午夜的机场,许诺独自穿行在机场大厅里——在顾梓诺带着眼泪和挣扎的目光里,许诺让景阳留下来陪他,而她自己则打车去了机场。

来来去去,她早已习惯一个人。这样也好,没有再见、没有道别,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

聪明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

在风中寻找

从清晨到日暮

我亲爱的小孩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

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

“刚上飞机。”

“是的,我坚持不让他送的,没必要。”

“你不用接我,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回来后要直接去b市。”

“……”

“我先挂了,在催登机了。”

“再见。”

挂了顾子夕的电话,许诺便将电话关了机,将头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没有她之后,顾梓诺有顾子夕的照顾,她很放心。

所以现在唯一的愿望,只愿许言的手术,一切顺利。

人生是一个轮回,一切的相遇,不过是终点又回到起点——与顾子夕相爱这一场,不过是圆了她要见儿子的一个梦。

梦圆之后,一切,都回到原点。

第二节:偶遇,故事的轮回

两天后,市医院。

“你不是出差了吗?”许诺拿着配好的注射药物,边往注射区走,边问顾子夕。

“提前赶回来了。”顾子夕轻声说道。

“打针,其实没什么。”许诺微微笑了笑,在注射台将药品递给了护士。

“我想有机会多陪你一些。”顾子夕只是淡淡的说道,陪着她进了独立的注射间。

“麻烦您出去一下,这里是独立注射间。”护士配合药,举着注射器边走进来边对顾子夕说道。

“我是她老公。”顾子夕淡淡说道,扶着许诺在高凳上坐下来。

“喂,你出去吧,打针呢,个人隐私。”许诺伸手推了推他。

“我不看。”顾子夕笑笑说道。

连护士听了也不禁笑了,弯腰将她的裤子拉到注射区下,熟练的涂上消毒药水后,便将针头扎了进去。

顾子夕将许诺揽在自己的怀里,没让她看针头,在护士将针拔出来后,他便从护士的手里接过药棉按在针眼处。

许诺静静的偎在顾子夕的胸前,不禁想起从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女主每次打针,总是吓得直哭,然后紧张的扑进男主的怀里,当时就想: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能这样的护着自己该多好。

就算不怕疼,也要装一装的。

到了现在,真的有这么一个男人,怕她疼、怕她伤,而将她温柔揽入怀里,她却没有了装的心情——甚至,还觉得有些矫情:若给了心疼,这样不具任何意义的呵护,又能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许诺不由得苦笑——景阳才说自己太年轻,在爱情里,自己却已经老去。

“我明天早上的航班去b市,这次呆的时间可能会长些。”许诺穿好衣服,与顾子夕边往外走边说道。

“好,我有时间会过去看你。”顾子夕点了点头。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感觉到他目光的侵略性,有些逃避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咦?”许诺突然轻呼出声。

“什么事?”顾子夕低头看着她。

“你看那边那个正在输液的,是不是邬倩倩的妈妈?”许诺将身体靠得顾子夕更近了些,眼睛看着输液室靠里一些的一个老妇人。

顾子夕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岁的妇人,正是邬倩倩的母亲。

“是她。”顾子夕点了点头,伸手揽着许诺的腰,快步往外走去。

直到两人到了院子里,许诺才问道:“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邬父本来已经在活动邬倩倩死刑上诉的事,后来被人举报给请了进去。邬母没办法,找到邬父的那个情人,让她帮忙跑邬父和女儿的事情,后来似乎是结果不好。方律师说,邬倩倩的案子已经过了上诉期,现在已经无法上诉,死刑是确定了的。”

“至于邬父,也一直关在里面,现在情况还不明朗。邬母觉得自己花了钱,那女人没尽力,所以和邬父的情人闹翻了,找上门去闹,反被那年轻的女人气得不轻,后面身体一直不好,听说总在看病。”

顾子夕慢慢的将邬家近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许诺。

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但这件事情,是不是就此结局,谁也不知道。

秦蓝还一心盯着市里pe的项目,邬父以项目资源为诱饵,希望秦蓝能帮撤下举报的材料——他这一手,就如当初对付顾子夕一样。

只是这次换了秦蓝,秦蓝要的就是利益,他深知林父现在最怕的就是邬父会将他拖下水,所以在项目上绝不会给邬父半点儿机会。

所以邬家人于他来说,现在就是完全的弃子,他的目标,直接对准了林副市长——当然,这次并不是通过林允儿,而是通过上头的渠道。

他不会再让林允儿看不想他,他要让林允儿知道——拿到政府的资源,他并不需要靠她;他与她在一起,是爱情大过利益的。

“也就是说,是秦蓝出的手?”许诺抬眼看着顾子夕。

“是的,他利用邬父的资源,拿到两个项目后,公司在业内、在银行那边,都有了口碑;而邬父被调职后,便不可能再给他的项目行方便了,而他也有把柄留在邬父的手里,所以他现在拼着伤员气,也要把邬父一口气整倒,否则凭邬父在官场几十年的底子,将他拉进局子里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说道:

“他们现在进入一场生死恶战,谁也不会轻易罢了手。而邬母受到女儿死刑和嚣张情人的刺激,精神怕是有些不正常,所以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沾上了。”

“恩,我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一阵唏嘘——这才多长时间?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便要走到尽头、一个富贵逼人的家庭就此妻离夫散。

“最可怜的,还是她妈妈,都老成这样了。”许诺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在做局长夫人的时候,不知道踩过多少人;她女儿那性子,除了纵容,怕是还有遗传。”顾子夕摇了摇头,揽着许诺的腰慢慢往外走去。

“倒也是,这也算是因果报应。”许诺点了点头,原本压抑的心情,在见到这样一个落魄狼狈的邬母后,不由得越发的低落了。

------题外话------

非常抱歉,可能是中暑了,头疼得要命,又吐了一回,今天就只能发这么多了。明天尽量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