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95宠爱是毒

Chapter095 宠爱是毒

“这么巧。”看着快得得小鸟一样的严若兮,许诺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松驰了许多。

“是啊是啊,我才和Eric说,我们很有缘份的。”严若兮看着许诺开心的笑着。

“这次过来,是旅行还是工作?”许诺看了她的行李一眼,笑着问道。

“工作。”严若兮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许诺的胳膊,跳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去:“还是你最好,都让我这样扯着。Eric特别讨厌,都不让我碰他。”

许诺的眸光微微闪烁,却仍为她的说话给逗笑了,开玩笑的说道:“让你碰了,他岂不得失身?”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了,你们做创意的,总是这么能联想的吗!”一惯大大咧咧的严若兮,听见许诺的玩笑,脸仍是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余光偷偷的瞟着许诺,她身上那种阳光与忧郁混和的气质,却让她喜欢不已——和她比起来,自己是太幼稚了吧,和莫里安站在一起,会不会让他很没面子?

“住哪个酒店?有车来接没有?”许诺笑笑,直接问道。

“那个,许诺,你今天忙不忙?”严若兮笑得贼兮兮的看着许诺。

“从今天开始,大约要忙两三天。”许诺转眸看着她:“有事找我?”

严若兮嘿嘿笑了两声,眨着眼睛说道:“也不是顶要紧的事情,你先忙吧,忙完了我去找你。”

“恩。”许诺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她身体里向来没什么八卦的因子,对于严若兮,也不过是因为莫里安的原因,才会特别接近一些。

“那我先走了,三天后给你电话哦。”两人走到机场门口,严若兮看见有人朝许诺挥手,知道有车来接她,便朝她摇了摇手,准备去计程车换程处。

“等一下。”许诺出声喊住了她。

“恩?”严若兮回头看向她。

“莫里安电话,应该是要托我照顾你。”许诺朝她摇了摇手中的电话,笑着接了起来:“喂?”

“碰到若兮了?”

“恩,刚刚碰上。”

“有没有烦你?”

“没有啊,她挺好的。”

“她就是个小麻烦精,你忙你自己的,别让她缠着你。”

“我以为,你打这个电话,是要托我照顾她的……”

“就你那生活自理能力,你还照顾别人呢,你们两个在一起,才真正不让人放心了。”

“哪儿有这么多不放心呢。”

“她是逃婚跑出来的,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让她自己去经历,所以不是要命的事情,你都不用管她。”

“逃婚?”

“不是为我,你别瞎联想。”

“好,我知道了。”许诺轻笑,想了想说道:“莫里安,我觉得呢,有一种人天生就有好运气,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轻松化解。而若兮可能就属于这种人。所以在她能轻松以对的时候,就别谈什么刻意磨练了,以她的运气,或许终生都用不到。”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理了?”

“生活能让人变成哲学家,而恰恰我属于生活环境比较复杂的那一种人。”

“我一直以为,你的选择,能让你幸福。”

“……”

“你就当我没说的,既然选择了,努力的过好。你的个性太强,做人家老婆,要学会妥协。”

“知道了。”许诺轻轻低头,转眸看见严若兮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不由得又笑了:“喂,若兮是不是很怕你啊?”

“嗯哼,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别让她烦着你。”

“知道了,我有分寸。”

“恩,再见。”

“再见。”

许诺轻轻挂了电话,扭头看着严若兮笑着说道:“莫里安说你爱闯祸……”

“什么呀,才没有,他乱说,破坏我可爱的形象。”严若兮皱着眉头急急的辩解着。

“然后,托我好好儿照顾你,别让在他回来前,出什么乱子。”许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啊……”严若兮一下子安静下来,做出淑女的模样,看着许诺说道:“他真的托你照顾我?”

“是啊。”许诺点了点头。

“许诺,那你说,他是不是还是有些担心我的?”严若兮的眸子一片莹亮,看着许诺时,心里一片喜悦:“在他心里,你是多么重要的人啊,他居然把我托付给你,这说明我也很重要啊。”

‘你是多么重要的人啊’,这话让许诺的心不由得轻轻扯痛——莫里安的感情,始终是她心里的痛:多希望,他能幸福。

多希望,他能放下。

只是,若是自己幸福,或许他也能更轻易的放下;而现在的自己,却让他担心了。

“许诺,你说,我这样判断对不对?”严若兮小声的问着许诺。

“当然,他只会将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托付给我。所以,他对你很好,你也要好好对他。”许诺看着她点了点头,温柔的声音里,竟也有托付的味道。

“我知道了,再见再见,过两天我联络你哦。”严若兮朝她用力的挥手,转身走去的步子,似是踏着轻快跃动的音符一般,轻灵而生动。

即便她比严若兮大不了一两岁,看着这样的她,却仍生出一股‘年轻真好’的感叹——或者好的不是年轻,而这样被人疼爱、无忧无虑、无所畏惧的时光。

第二节:子夕,过份的宠爱是一种毒

“太太,老板的电话。”司机走到许诺面前,轻轻喊了她一声。

许诺这才将目光从严若兮的身上收回来,转头朝司机点了点头:“上车吧,我现在给他回过去。”

“好的……老板,太太现在给您回过来。”司机挂了电话后,便转身帮许诺将车门拉开,待她上车后,才又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才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平稳向前驶去。

“喂……”

“没有晚点,现在已经上车了。”

“刚刚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两句。”

“恩,会忙两三天吧,把片子细节梳理一下,然后安排市里的讨论会。”

“没有,好多了,睡了一觉就到了。”

“我知道,你、你不用担心我,在工作中,一切都会很好。”

“你去忙,我挂了。”

生活让所有人都改变了,就连霸道的顾子夕,也变得小心起来——他们,都对未来没有把握吧,所以,在不想放手的时候,谁也不敢放肆。

许诺握着电话,心情一阵复杂。

眼前浮现严若兮那俏皮而灵动的样子,那样的简单而阳光,似乎从未遇到让她为难的事——这样,真好。

司机小刘送许诺上楼后,将一个文件夹递给许诺:

“太太,这是这附近点餐的电话,我用红色记号笔涂过的这几家,是比较适合您的口味的。”

“老板说您现在还在打狂犬疫苗,所以有些菜不能吃,能吃的我也帮您划下来了。”

小刘指着文件夹里的资料对许诺说道:“这些菜单我这里还有一份,您若觉得不方便,每天我给您点好也行。”

许诺拿着菜单,抬眼看着小刘,眼神古怪的说道:“小刘,你老板还交待了些什么。”

小刘抬头看着许诺,讪讪的笑着:“就是照顾好您的日常生活,每天提醒您按时吃饭、该回去的时候,帮您把机票订好;要出门把车准备好;要出外景,带上救生设备跟着;要购物,跟着帮您拎东西;就这些,没有了。”

小刘看许诺失笑的样子,连忙说道:“真的就只这些,没有别的了。”

“你把我给照顾好了,以后追女朋友肯定手到擒来。”许诺用合起的菜单敲了敲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刘呵呵的笑着,伸手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可不成,我的时间都给您了,没时间去追女朋友;而且,她逛街还不得我出钱啊。没有老板这样的实力,光有心可不行。”

许诺微微一愣,没再说话——原来,在不断的抵制与妥协里,她早已习惯了顾子夕为她所做的一切。

在他的身边,她从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以前是算着薪水过日子,而嫁给他以后,她都忘了每个月发薪水是几号;

以前买东西,总是比了又比、算了又算;结婚以后,从开始被逼着刷他的副属卡,到后来习惯性刷卡:而她刷卡,帐单却是寄给顾子夕的,所以她刷起来更是没概念了。

被人用钱宠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让你忘了金钱的用处,又让你的生活无法离开金钱。

突然间,似乎有些理解艾蜜儿了——一个被男人宠到没有生活能力,从感情到生活都极度的依赖于男人的女人,在失去这个男人、失去这种生活的依障后,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失落、怎么能不紧紧抓住不肯放手?

许诺轻轻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小刘走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良久——子夕,过份的宠爱,是一种毒药,害人又害已。

“子夕,我这边进入工作阶段后,生活会很有规律,所以你不要让小刘再过来,我有事会给他打电话。至于饮食方面,你放心,我从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小刘给我的菜单我都收好了,会按照医生要求来吃的。”许诺想了想,还是给顾子夕发了信息——不是为了拒绝,是不想让这种生活把自己惯坏了。

“好,我会通知他。不过,我看见你放在桌上的银行卡没有带,我已经给你快递过来了——除了距离,我不希望我们现在的生活习惯有更多的改变。我希望我的女人,努力工作是因为兴趣、成就,为了打发时间,而不是为了生活。”顾子夕的短信回得很快,语气却很严厉——让许诺又有那种被严管的感觉了。

看着手机里的文字,似乎能想象发信息人的表情——板着脸、沉着眸、眼底一片警告的表情。

“为了兴趣、为了成就,为了打发时间,而不是为了生活。”许诺慢慢咀嚼着这句话,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任她分开的决心是多么大,也为他这样霸道的宠爱而心动。

当她为了几百块的加班费,而在办公室里拼死拼活的熬夜加班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工作除了挣钱之外,还有另外的意义。

只是顾子夕,若你的宠爱,给你的每个女人都一样,我宁愿不要。

许诺放下电话,仰头轻轻闭起了眼睛,他那么呵护的将艾蜜儿拥进怀里的样子,依然让她感觉到痛。

“信息收到了吗?”顾子夕的信息又追了过来。

“收到了,我知道了,卡收到后我通知你。”许诺淡淡的回去这段没有感情的文字,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她承认自己的心够硬,他的宠爱能打动她、却不能软化她。

她不想与他,一直处于和好、争执、再和好、再争执的相处中;她更不想,自己在这样反复的情绪里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既然说好了,一切都交给时间去解决,那就不要再想了吧。

许诺放下电话,起身将行李迅速整理到衣柜和书房后,便拿了电脑开始回邮件——之前邮件的内容,她已经在飞机上都看过了,所以现在直接回复即可。

第三节:许诺,爱情的庸俗之处

“王导,风铃,两个版本的片子我都已看过,辛苦两位了。有几点细节,我先提出来,明天大家一起讨论。”

“第一,第一版的配乐方面,三个版块的衔接处,仍然显得生硬不够顺滑,所以两位看明天的讨论会,是否请作曲人员一起参与?”

“第二,第一版的时长超过了3秒,大家再看一下,从哪里入手进行删减?”

“第三,第二版国家地理的味道重了些,不是说取材,而是剪辑方式,是否考虑用第一版的剪辑方式,只是素材上有所区别?”

“第四,第二版第三部分的3D效果,设想的时候不错,但实际运用上,因为前两部分是非3D,转入3D后,没有特殊的观看设备(眼镜),效果看起来会很差。有没有了解过,在竟播的现场,有否条件提供特殊设备?”

“其它方面没有问题,整体效果非常振奋人心,期待明天与你们见面。”

许诺发完邮件后,想了想,又把两个片子和这几个疑问发给了莫里安:“莫里安,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版,想的听你的意见。另外我的邮件正文里的第四个问题,你也帮我了解一下。”

“收到,晚些时候回你邮件。”莫里安的邮件很快回复了过来。

有了莫里安的参与,许诺觉得心里更有底了些。

抬腕看了看时间后,打电话叫了晚餐,然后又将莫里安之前找给她的片子找出来,与现在的片子进行反复的对比。

“许诺,在干什么呢?”刚刚到B市的风铃打过来电话。

“看片子,一下午看了五部其它城市的片子,我们自己的我看了八遍,我觉得我都快看吐了。”许诺按下电脑的暂停键,拿着电话站了起来,边走动边讲电话。

“是不是有些紧呀?咱们忙和了这几个月,终于要见真章了。”风铃笑着问道。

“说真的,还真有一点儿。”许诺认真的说道。

“要不我过来,和你一起看看,我刚到酒店,洗完澡后发现自己睡不着。”风铃的声音还在电话里,许诺已经听到门口敲门的声音。

许诺笑着按了电话,走到门口,拉开门笑着说道:“我还能拒绝吗?”

“显然是不能的。”风铃笑着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什么好吃的,我还得看看能不能吃呢。”许诺关了门,和风铃一起往书房走去。

“鸭舌,喜不喜欢?我看你的零食篓里,每次都有好多这个,咱们晚上就吃这个看片子了。”风铃指挥着许诺拿了盘子过来,将鸭舌倒出来后,两人相视一笑,将电脑接了投影仪后,便一人窝进一个沙发里,边吃着零食边看着片子。

“这片子,我想着咱们老在投影仪上看不行,竟播的时候是大屏幕,片子的音效、画面感,在大厅和小厅播放的效果不同。”风铃边吃边说道。

“恩,这是个问题,我倒是忽略了。”许诺点了点头:“我联系吴秘书,调个大影厅给我们用两次,和市里讨论之前,我们必须得看一次;和市里讨论的时候,也要用大厅。”

“对,否则效果出不来,王导这方面有经验,是按大荧幕大空间的感觉拍的。”风铃点头说道。

“许诺,还是你行啊,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第一个板块最有感觉,与观众的呼应性、城市的特色、古色古香的韵味,真是太棒了。”在听到京剧的唱腔由远到近的播出来,隐隐的带着些空间的回音,制告出一股悠远而神秘的交错时空的感觉。

“这一部分我花的力气最多,而且,是和莫里安一起做的。”许诺眯着眼睛看着投影,声音轻轻的说道。

“我觉得,他能激发你全部的创作灵感。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不打配合实在是太可惜了。”风铃伸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许诺沉眸想了想,对风铃说道:“女人最后嫁的,都不是最耀眼、最契合的那一个。而是世俗得只知道柴米油盐的那一个。”

“哎哎哎,我说许大小姐,你这是在气我吧?你们家那个顾大总裁,还只知道柴米油盐?人家恨不得把司机、佣人、豪车,都搬到你面前,你还哪里不满意了。”风铃说着直摇头,伸手把她面前的零食抓到自己面前,笑着说道:“你们家老公有钱,这个都让给我这没男人疼的女人吃好了。”

“喂,你吃胖了就更没男人要了,小心点儿。”许诺用力的推了她一下,抓了一把放回到自己面前,笑着说道:“他就是一个庸俗的商人,所以和他在一起呢,把我身上的灵感都磨光了。”

“我告诉顾大总裁去,他放在心尖儿上宠的老婆,就是这么评价他的呢。”风铃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我贬低他,这可是他自己说的。”许诺轻哼一声,想起顾子夕、想起莫里安,只觉得世事变化无常,爱情更是个不可琢磨的东西——或许是自卑,有了林允儿的珠玉在前,即便莫里安说了爱,她仍不敢让自己爱上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又或许是,从小见过太多的世情冷暖、经过太世俗嘴脸,她在骨子里对权利和地位有一种敬畏,所以一方面讨厌着顾子夕这样刻薄的商人,一方面又被他强大的能量而吸引,便在这样的讨厌与崇拜的矛盾中,被他深深的吸引。

“风铃,有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爱上的是顾子夕这样的商人,而不是与我有着相同气质的莫里安。”许诺轻笑着说道。

“这就是犯贱心理,女人都喜欢霸道的男人,要对她凶一些、强迫一些,她一下子就沦陷了。反而对她尊重守礼的男人啊,永远被定位在知已的位子上,唉,可惜了,其实我更喜欢莫里安。”风铃伸手关了投影仪,看着许诺,思索着说道。

看着风铃认真的样子,许诺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说得好象挺懂一样,我就和你说吧:顾子夕确实霸道,但莫里安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哈哈哈,反正这么好的两个优质男人摆在你面前,你就兰花指一掐,随便的拎了这么一个,还在这里和我们没男人的女人谈什么灵气与庸俗。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风铃扭着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色间依然爽朗一片。

“你脸皮也够厚的,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许诺摇了摇头,听到手机里邮件提醒的声音,起身将电脑抱了过来:“我收个邮件,你自己去冰箱里拿水喝。”

“你喝什么,我给你拿过来。”风铃吃下手里最后一口零食,边站起来边说道。

“纯净水。”许诺随口应了一声,打开邮件,正是莫里安回过来的——

“两个片子都已看过,你的直觉是对的,第一个更贴近国际化的氛围与气度,符合城市巡展的主题:未来的城市,没有边界。”

“所以尽量说服市里选用这一稿。在世界的舞台上,眼界至关重要,不要显出自恋的小家子气。”

“对于3D的拍摄,不建议保留,一来在展播时,没有提前发放特殊眼镜的先例,就算提出来,组委会也不一定会同意;二来,展播之后,还有巡回播出,播放设备也并不是一致的,所以科技的运用反而会影响巡播效果。所以慎重考虑。”

“两部片子的大银幕效果相当好,导演和拍摄都很有经验。你们在给市里汇报时,建议租一个大厅来展示。同时为了得到市里对第一个版本的支持,建议在汇报的时候,做些小处理。具体怎么做,我想你不用我教你。”

“其它没有意见,片子我已在电脑里粉碎,保密性可以放心。不要告诉任何人给我看过,切记。有问题再联络我。”

许诺的眸光微沉,正准备删掉邮件,风铃正走过来。

“许诺,你喝依云就算了,居然喝SALVE,你告诉我,你们家顾子夕是造钱的吗?”风铃拿了两瓶水,看着她直感叹。

许诺迅速的将电脑界面切换之后,伸手接过风铃递过来的水,皱眉说道:“所以一般我都是用电动壶烧开水喝,喝这个我心里有罪恶感。”

“嗯哼,原来你也和我一样,我还以为你天生阔太太命呢。”风铃说完按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不过,今儿个这不要钱的,我就喝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许诺摇头笑了笑,将电脑合上后,对风铃说道:“休息了吧,明天一早还有会呢。”

“恩,我过去了,零食给你留下了,算是换你这瓶六百多的矿泉水。”风铃笑着,拿着水瓶在许诺面前摇晃了两下,这才转身离开。

许诺低头看着手中的水,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顾子夕,真是要把家都搬来了。

只是,心里虽觉得他夸张,却又习惯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从上次野外出险之后,他对她独自在外的生活,就变得有些紧张兮兮的了。

紧张,也是一种习惯,是吗?

许诺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SALVE矿泉水,想了想还是把水又放回了冰箱里,拿了酒店的电热水壶烧上水后,回到书房,将莫里安的邮件删掉并做了粉碎处理。

第二天,导演、摄相、风铃、许诺,四个人在酒店会议室里,一关就是一整天,每个人都将电话给关了机,全神惯注的对片子做最后的修正。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小问题,他们都反复的讨论,直到四个人的意见达成共识,才继续往下。

直到了晚上6点,几个人才齐齐的站了起来,相视而笑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今天非常高效。”王导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的大门,让落日的余晖照了进来。

“终于重见天日。”风铃眯着眼睛看着门外,只觉得眼睛有些不适应阳光的光线了。

“王导准备辛苦了,按今天商量的意见再修最后一次。修完后,无论什么时间,通知我和风铃,我们一起从头到尾再过一遍。”

“我一会儿就联络吴秘书,播放影厅的事情。风铃把两个电脑都调好,最后确认的片子,你负责加密。”许诺也长长的吐了口气,边收着面前的电脑和满桌的手稿,边说道。

“好的。”风铃点了点头,利落的收起手边的资料,笑着说道:“我发现许诺特别有资本家的潜质,这剥削我们,是一套一套的呢。”

“你就贫吧。”许诺翻了翻白眼,抱着电脑和资料边往外走边说道:“等明天过了市里那一关,我请大家B市三日游。”

“哟,王导说他请来着,他说教我们怎么用镜头的眼光去看风景。”风铃笑着说道。

“成啊,有人请总是好事,我就省了。”许诺连连点头。

“我说许诺,你真是给你们家顾大总裁丢脸呢,这得多少钱啊,值得你这样省。”风铃笑着摇头说道。

“他不觉得我丢脸就成。”许诺笑笑,朝伙伴们挥了挥手,便抱着资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显然,房间已经被服务员整理过,而大厅里多出来一束带着水珠的香槟玫瑰、书房的窗边多了几盆火红的指甲花,还有一张便笺:“许小姐,有你的快递在前台。”

所以,这一切都是顾子夕安排的。

许诺微微笑了笑,将资料放回房间后,换了双平底鞋去到大堂,取了快递后,拆开来后,正是她放在家里的那三张卡。

并不是她有多清高,在决定暂时分开后便要与他财务分开,她只是记得许言的话: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她只希望在自己终于没办法回头的时候,不至于因为金钱的关系,而无法决断——他是个商人,她太明白她的手段,若她真要走、若他真要留,金钱的纠葛,未尝不是一种方式。

子夕,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希望,若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之间也还能留一些余地。

“子夕,卡收到了,房间里的花很漂亮。”许诺拿起电话给顾子夕发了信息过去。

“喜欢就好,你不用太操心,会有专门的人打理。”顾子夕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

“好。我刚下会,现在上去吃晚餐了。”

“今天会议的情况怎么样?”

“大家的意见已经很一致了,现在做最后一稿的修正,可能晚上会再讨论一次,约了市里明天下午过稿。”

“以文部长的做事风格,应该会请市长和主管副市长、还有其它文化单位的人一起过来,所以我建议你们今天晚上都不要熬夜,保证明天有好的状态——对于这些人来说,有时候表象、形式比内容更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

“恩,我回头安排一下。”

“我最近会跑北方区的几个客户,有时间会过去看你,但时间不一定和你一致,所以,到时候再说。”

“你忙,不用特意过来。”

“……恩,蜜儿的护照刚刚重表给她办了,宝仪也预约了去日本的面签,现在去的人比较多,所以面签排到了下个月。”

“这个、这个你不用和我说,你安排就好。”

“好,梓诺那边,这两天情绪稳定了很多,你不用担心,合适的时候,你也给他打个电话。”

“我知道。”

“那……我先挂了,还有个临时会议。”

“好,再见。”

“再见……”

两人都说了再见,却谁也没有先按掉电话,还是许诺同时又有电话进来,她才匆忙的又说了一句:“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按了电话,许诺低低的叹了口气,将严若兮的电话接了进来。

第四节:子夕,愿意为你而输

【S市,顾子夕办公室】

顾子夕放下电话后,便拿着烟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高架立交上涌动的车流,眸光一片沉暗——与许诺之间,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吗?

没有开放的沟通、没有自然的亲昵、没有琐碎的日常,他们的感情,竟然走到了小心冀冀的地步——她怕拒绝会伤了他、他怕走近会逼远她。

从不求未来的开始、到知道真相后的分开、从生死与共的绝然、到现在无可奈何的再次分开。

如果说,蜜儿的事情是导火索,那梓诺的离家出走就是压跨她所有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因为任何原因要分开,他都可以强制的将她留下——唯有这一条,他不行。

许诺,我们的相遇,毕竟还是太晚了吗?

轻轻的吐出一口烟圈,顾子夕的眼睛眯成条细细的线——凝聚的目光里,他多希望能看到他们的未来。

许诺的两个理由,让他为难、也让他心痛: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坚持等到梓诺18岁再告诉他事实真相——当一切的真相揭开在眼前,五岁的梓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高估了梓诺的心智成熟度,也低估了梓诺对蜜儿的维护。

而梓诺一天不改变态度,她就会心疼梓诺夹在她和蜜儿之间的为难,她就会以放弃婚姻来化解这种为难。

许诺,难道,只有牺牲我们的婚姻,才能成全他的成长?

顾子夕紧紧皱着眉头,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拿起电话给景阳打了过去:“有件事你帮我安排一下。”

“制造一个假象,让顾梓诺去医院呆两天,然后血库告急,让许诺过去给他输血。”

“具体什么病不用说清楚,反正正常人输点血也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得了,这次要是成了,我让顾朝夕马上回来。”

“好兄弟,拜托你了。”

挂了景阳的电话,顾子夕的眸光一片沉暗:“许诺,我不想对你用手段;可是我更不想你就这样离开我。”

顾子夕重重的吐出一口烟圈,一圈一圈的烟雾中,许诺转身离去的孤单背影、许诺眼底的不舍与难过、许诺淡然疏离的声音,都那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许诺,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因为一个女人冷淡的态度,而产生撕裂般的产疼痛感——我想,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用尽手段,你也必须回到我的身边。

至于艾蜜儿,请允许我最后再为她做一件事——把她安全的送到日本。

自此以后,生死不问。

做了这个决定,顾子夕只觉得心里一阵难言的痛楚——心里那处多年来习惯的牵绊,就此割下,有轻松,也有疼痛。

好吧,许诺,我输给了你,责任输给了爱情——谁让我,爱你到这般!

指尖的烟已燃到最后,只是心里的痛却让他麻木得不知道手指被烫的痛——又或许,他需要这样的痛,来缓解心里的难受。

“许诺,我不知道爱情是不是有强大到让人抛掉一切的能量,可是,我却知道,在我的三十三岁的生命里,我不能失去你——我的女人。”

顾子夕扔下燃在指尖的烟蒂,淡然的发出去这条信息后,便将手机关了机——他怕在发出这条信息后,收不到她的回信。

索性,关掉吧,就当她已经回过,而他没有收到。

“顾总……”林晓宇在敲了无数次的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便疑惑的推开了门——顾子夕逆光里的身影,一片落寞的伤感,竟然让她无法继续出声。

“什么事?”顾子夕转过身来,脸上依然一片从容淡然。

“几位股东在会议室等您,销售部王总也在。”林晓宇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通知宝仪一起参加。”顾子夕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了电脑和笔记本后,便转身往外走去。

“子夕,对公司你究竟什么打算?现在股市的走势越来越不明朗了。”

“子夕,你真的不管公司了?全部交给朝夕?可是她没有全盘管理的经验,这怎么行呢?”

“子夕,你这完全是拿股东的利益开玩笑。”

三个股东你一言我一语,顾子夕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这样,子夕,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再做这个股东,我们的股票,也准备转让。”

“东林有意向收购,子夕你有什么意见?”

“我知道你婚姻最近出了问题,梓诺也因此被送到法国,但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你不能置公司的生意于不顾。”

“子夕,客户方面有风声传出来,你这次出去签合同都不是代表顾氏?”

“你想把老客户都带到你自己的新公司去?”

“子夕……”

“好了,都不用再说了。”‘啪’的一声,顾子夕将手里的笔放在了桌上,眸光沉暗的看着三个老股东,淡淡说道:“第一,我没有想要放弃顾氏,朝夕是我姐姐,股份转给她,是出于我们家族自己的利益分配问题。”

“第二,股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想持有,我很感谢;你们想抛出去,只要找到接盘人就可以。至于接盘人是谁,只要他肯出钱,给你们带去利益、给公司带来资金,我非常欢迎。”

“第三,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公事场合提起我家里的私事。”

“晓宇,找法务部和证券部部长过来,给三位做股份出售或转移的具体细节。”顾子夕说完后便站了起来,看着在坐的各人冷冷的说道:“如果实在没有接盘,我会让朝夕的先生景阳接下来,你们放心,总能让你们走得如意。”

“王伟,业务合同的事情,你梳理一下,明天上午给个汇总表给我,看还有哪几家要跑的。库存你也再搂一下,尽量做到没有遗漏。”

顾子夕说完后,便拿着自己的电脑和文件转头离开,不给在坐的人任何说话的机会——那三个想拿乔探口风的老股东,也被刚进来的证券部长和法务部长挟在中间:照这架式,这股份不卖,还不行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又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