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10那一道疤

Chapter10 那一道疤

“怎么自己过来了?”顾子夕见她进来,快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公司的事情差不多了,过来看看你。”许诺看了看会议桌旁的各人,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你是坐我身边,还是……”顾子夕揽着她的腰边往里走边问道。

“方便吗?”许诺低声问道。

“当然。”顾子夕转眸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将她直接带到了他的位置旁边——林晓宇已经聪明的拿了一张椅子放在他的手边。

“谢谢晓宇。”许诺朝林晓宇笑了笑,便在顾子夕的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顾子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后,便重新戴上了耳机。

乔恩(证券部部长)将交易后台的界面共享了过来——交易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

顾子夕快速的看了盘面和交易量后,沉声说道:“开始操作。”

接着,后台的交易量便波动起来,几万几万的少量资金,开始从不同的ID分批进入。

一直沉闷的股价,开始缓慢的波动起来,仍然是绿色,却比开盘涨了1个百分点。

后台的交易排单情况,也开始有些复苏的迹象。

这时,从乔恩那边发过来一组数据,其中8个ID地址是内部操作的帐号;其余全部是在股价变化后,散户股民试探性的介入。

“继续放量。”顾子夕沉声说道。

“OK。”乔恩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每10分钟,都会有几十万的资金入场,到了上午收盘的时候,场上的资金已经异常的活跃,成交量也稳稳的升了上来。

“成交量和股价上升比,均在我们的目标范围内。”视频那边,乔恩将收盘的盘面信息共享了过来。

“一小时后,我要看各方面数据的分析。”顾子夕沉声说道。

“OK没问题,盒饭已经上来了,进行中。”乔恩点头,视频的镜头立即转到了桌面上的盒饭上,大家不由得会心一笑。

“辛苦了。”顾子夕微微一笑,伸手关掉了视频,然后摘下了耳机,站起来对在座的人说道:“大家去会议室吃饭吧,委屈大家今天吃外卖商务餐了。”

“如果老顾要出手,会是什么时候?”钱端突然问道。

“应该是后天。”顾子夕略略沉吟了一下。

“如果他从外围介入,影响倒不大;如果他想从老张几个手上买内部股权,应该是来不及了。”陈升淡淡的说道。

“确实来不及。”顾子夕点了点头:“从操作上讲,我倒不担心他到现阶段能有什么花招,只是舆论上,他做人向来没有下限。所以一些大的媒体,我和洛简已经做了提前的准备;另一个和他一样做人没下限的媒体,我也做了准备,问题不会太大。”

“所以在座各位,于公司破产这件事上,在没有公司统一安排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对外有任何的发言或说法。”洛简是最后一个摘下耳机的,在听了顾子夕的话后,看着众人严肃的说道。

“当然。”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过去会议室,边吃边聊吧,一会儿套餐都要凉了。”林晓宇见各人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忍不住出声催促。

大家这才拉开椅子往外走去——而且相当一致的,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便绝口不提顾氏的任何事情。

“闷不闷?”顾子夕看着许诺问道。

“还好,很紧张的样子。”许诺点头应道:“而且,很难懂的样子。”

“恩,对数字不感兴趣的人,是会觉得很难。”顾子夕点了点头,拿起电话给前台打了过去:“Sandy,餐点到了吗?”

“恩,现在可以送进来了。”顾子夕挂了电话后,对许诺说道:“临时让Sandy去订的‘和和养生堂’的包子和粥。”

说着看见许诺的眸色有些沉暗,知道刚才关于‘数据’的话题,让她又想起了许言。

“许言和我说过,她曾经用概念学玩过股票,却亏惨了。后来我告诉她:那不是因为她的数学不够好。用概率和逻辑学来玩股票,不适合国内的股市;因为我们的股市,受规律影响大约10%不到;受业绩影响大约30%不到;而受消息面的影响大约在30%;受庄加操控的影响大约在40%以上。”

“所以,对于政策、对于消息面、对于公司内部运营不了解的散户,大部分只能赚一些零花钱;只有能与庄家抗衡的大户,才能真正的赚钱。”

顾子夕看着许诺,温柔说道:“数字是少数人的高智商游戏,许言可以玩得很好,只是欠缺了一些资源。”

“你们什么时候聊到这么深了。”许诺低头头轻声说道,声音里有着淡淡的骄傲、还有些淡淡的伤感。

“在许言的心里,我大约也算是个合格的妹夫。”顾子夕微微笑了笑,听到敲门声后,快步走了过去。

是Sandy送外卖过来。

“第一次吃这个包子,是许言见公婆。”许诺咬了一口,低头笑了,想了想对顾子夕说道:“子夕,我获奖的80万已经到帐了,我准备给季风。一来他当时借了他父母一些钱,二来也算未来基金的启动资金。”

“好啊。”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说道:“他父母,还好吧?”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许言在的时候,一直没太多来往;借钱的时候,说了些难听的话;以后我估计也不会和他们联络了。”

“我们,其实也很小气的。”许诺涩涩的笑了一下。

“恩。”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暗自叹了口气。

“我比许言更小气,她常这样说我。”似乎又想起许言说这话时的样子,许诺微眯着眼睛,看着盘子里的小包,有些发呆起来。

“许诺?”顾子夕担心的看着她。

许诺抬头给了顾子夕一个淡淡的笑容,吃了一口小包后,轻声说道:“没事,现在想到她也不那么伤心了,好象,以前的日子就在眼前;好象,她也就那么的说着、笑着、没有走远。”

“恩。”顾子夕看着她有些勉强的笑容,却没有合适的语言去劝她。

午餐后,见许诺有些犯困,顾子夕便让她去休息。

“1点就开盘了吧。”许诺打了个呵欠,困顿的问道。

“还可以睡半小时,到时间我喊你起来。”顾子夕揉了揉她的肚子,笑着说道:“而且,你在里面睡着我其实比较安心。你在我身边坐着,我总担心气氛太过紧张,下着你倒没事,吓着她了可就麻烦了。”

“哪儿有这么夸张。”许诺不禁也笑出,便也不再坚持,与他一起去了休息室。

“你呢?要不要也休息会儿?你昨天半夜好象没怎么睡来着。”许诺拉着被子看着他。

“吵醒你了?”顾子夕不禁微微的皱眉。

“其实,好象是我先醒的。”许诺笑着说道。

“是吗?睡不好?现在还没胎动吧?”顾子夕原本计划出去看数据的,听她说晚上睡不好,不禁又担心起来。

“还早呢。”许诺摇了摇头:“白天老犯困,一睡就睡多了,晚上就睡不好了,以后在白天尽量少睡会儿。”

说着打了个呵欠,伸手抓着他的衬衣下摆,低低的说了句:“我先睡了,记得一会儿喊我起来。”

“恩,睡吧。”顾子夕低头看着她抓在自己衣摆上的手,心里禁涌起淡淡的酸涩——曾经那么独立、那么倔强的许诺,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

顾子夕轻轻叹了口气,便也脱了外裤躺进了被子里,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腹部,听闻着她有节奏的呼息,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下午12点50,大家都陆续回到顾子夕办公室的会议桌上坐了下来,迅速的打开视频戴上耳机。

休息室里,顾子夕准时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许诺还算睡得熟,便轻轻的掀开了被子,将她拽在自己衬衣上的手,轻轻的拿了下去。

“许诺,你再睡会儿,我先出去了。”顾子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恩。”许诺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顾子夕温柔的笑着,移唇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才起身穿上外裤,稍事整理后,回到了办公室。

“顾总。”

“老板。”

“子夕。”

在坐的人似乎没有关注他发皱的衬衣,只是淡淡打了招呼后,又神情凝重的看着自己的电脑。

“恩,看看上午的数据分析。”顾子夕点了点头,戴上耳机后,打开了视频,乔恩已经将上午的数据分析给发了过来。

所有的数据状态,都在预测之中,包括散户的进出反应,也八九不离十。

开盘一个600万的单猛然打出来,早上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股价,一下子又开始摇晃起来。

“先接200。”顾子夕沉声说道。

“OK。”乔恩果断应着,下一秒钟,这个大单便成功交易了三分之一的量。

在这笔成交量的带动下,余下400万的单也在10分钟内,被接了300万的盘。

“余下的100万,继续接盘。”顾子夕迅速将指令发了过去。

“OK。”乔恩的手法相当的快,立即将余下的100万接了过来。

顾氏的股票,连续两个月来第一次大幅飘红,上涨点数达到3%。

后台的交易量,也开始排队起来。

“下压,控制在2%。”

“好。”

乔恩将手上几个零散的户头全部清空,30分钟内,陆续放了80万的额度出去,同时接过20万的盘。放量拉低价位,少量补进增强散户信心的操作手法,让成交指数在30分钟内又活跃起来,所以股价虽然又下跌了一个百分点,交易量却一直在往上涨。

股价于上涨2%收盘,于整个股市来说,涨幅并不算好,但对于已经萎靡了两个月的顾氏来说,仍然带来一股兴奋的气息。

“乔恩,数据分析半小时后共享过来。”

“好的。”

“没有新的指令时,一切按照原来计划的节奏进行。”

“没问题。”

“辛苦了,再见。”

“再见。”

各人摘下耳机,相对默契的笑了。

“果然今天没有动静。”陈升(老股东之一)笑着说道。

“重点关注他在线下的动作。上次独家合约的事,我们输了官司赢了时间;而老客户赢了官司输了生意机会,这个帐,他们都算在了顾东林头上,所以在区域闹市,他代理的新品牌,日子也不好过。这种时候,他可能想通过股市再圈一次钱——那么,低价买下顾氏是最合算的;”

“另一种,就是对顾氏已经完全放弃,只是私下做些小动作以影响我们的计划,造成我们计划失败,让我们无心市场,以至于无力与他竟争。”

“所以,第二种,才是我们要关注的——第一种,我们不卖,他能耐我何!”顾子夕看着大家,沉声说道。

“确实如此,已经360度关注了,我们的计划,一定万无一失。”洛简点了点头。

“OK,各位辛苦,休息一下来看乔恩的指数分析。”顾子夕点了点头,对林晓宇说道:“让人4点送些冰咖啡过来。”

“好的。”林晓宇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诺姐一会儿起来喝什么?”

“你不用管她。”顾子夕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哦。”林晓宇忙转身将自己资料收好,催着各人离开顾子夕的办公室。

顾子夕坐下来,将后台的数据又看了一遍后,这才起身去休息室。

“起来多久了?”推开门时,许诺正倚在窗口,低头翻着他放在里面的一本书。

“有一会儿了,怕出去打扰你们。”许诺合上手中的书,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下午情况怎么样?”

“都在控制之中。”顾子夕接过她手中的书,随意的翻了两页后放在了桌上:“你下午还去公司吗?我让老王回家拿燕窝粥了。”

“不去了,你借个小会议室给我,有几个合作的合同,我需要回复一下。‘创意与时尚’那边,想赶在我肚子现形之前,拍第一期的封面。细节也还在沟通。”许诺点头说道。

“就在我办公室吧,他们也该习惯你在这边办公。”顾子夕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现在太瘦了。”

“身体好坏和胖瘦没有关系,其实到现在为止,感觉都还好,比怀梓诺的时候还顺,基本没吐过。”许诺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靠了靠,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抬头看着他说道:“出去吧,开工了。”

“好。”顾子夕伸手搂住她。

感受着她一点一点的向自己靠近;感受着她在浓浓的不安里,努力的寻找能抓住的那一点安全感——对她的心疼,却一点儿也不比她崩溃灰心的时候少。

如果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发展,或许她可以放肆的在自己的怀里哭、在自己怀里闹、在自己怀里发泄、向自己诉说她的痛与想念已;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她努力的调试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放下那一刹那绝望所带来的打击、来尝试重新信任和依赖;来偿试将软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如果爱、如果生活,需要她用尽努力,该让人多心酸、多心疼。

顾子夕用力的抱紧了她,将脸深深的埋在她柔软的颈窝里,希望这样的紧拥,能让她感觉到力量与安全。

“顾子夕,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很好。”许诺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

“好,不担心。”顾子夕低声应着,轻轻松开拥着她的手,低头在她唇间轻吮了一下,看着她的眸子,是温柔的心疼。

下午的时间,顾子夕仍然与几个核心员工一起讨论数据的问题。而许诺则坐在原来顾子夕专门为她准备的靠窗沙发上工作。

进入工作状态的她,完全看不出与平时有任何的不同——专注、干练、沉静,一如采访中的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子:任谁也看不出,她刚刚从崩溃中恢复过来。

“Averill,时间上,一个月以内吧。服装你给我个方向,我可以自己准备。化妆品方面,你帮我带一套孕妇专用的。”

“文案方面,我希望不受国内新闻的影响:无论是赞誉的、还是抵毁的,都不要用。我想完全秉承‘创意与时尚’的风格,以旁观的角度、不带感情的去分析这次的创作。”

“恩,所以我要和你达成共识,看多了不知所谓的报道,我都快对专业灰心了——大家对一个创意真心认可,真的是太难了?”

“我现在特别庆幸签了你们,你这话都让我想签下两年的独家了。”

“真不是开玩笑,我们见面再聊。”

挂了Averill的电话,许诺这才将确认的邮件发了过去。

“要休息一下了吗?”顾子夕见她打完电话,这才拿了牛奶走过去递给她。

“我打电话没影响你们吗?”许诺转过转椅,目光从会议桌前正祪襟坐的各人身上扫过后,小声的问道。

“没有。”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说道:“确定时间了吗?”

“恩,下周。”许诺点了点头。

“似乎有些急。”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要求的,一来是怕肚子大了影响拍摄效果;二来,我希望拍完了再去产检。”许诺慢慢喝着牛奶,将手里的稿纸递给他:“这些客户的合同都压在手上,也要去拜访一下了,否则后面的单没法儿做。”

“所以这周专心做封面的准备,然后好好儿调养,争取产检的时候都好好儿的,然后可以专心工作。”许诺抬头看着顾子夕,小声说道。

“产检好好儿的工作也不能排这么满,你们新招的人呢?”顾子夕接过她的工作排期表,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满,我只负责首期拜访和首单规划,后面整单创意有小组负责。只是因为都是近期接的单,所以时间上显得集中了些。”许诺微微笑了笑,从他手上将排期表拿了过来,低头笑着说道:“再说,这个阶段我也希望能忙一点儿。”

“到时候再说吧,这两周就按你的计划,先准备封面和身体调养的事。”顾子夕的眸光微微暗沉,抬腕看了看时间,对她说道:“我送你回家吧,这两天晚上我可能就不在家里了。”

“在办公室加班吗?”许诺将资料和电脑收好后,站起来看了一眼会议桌旁还埋头在电脑里紧张的工作的高管们,心里不禁了然——生意的事情她不太懂,但这件事情他们准备了近一年,现在所有人成天泡在办公室里,连吃饭都不下楼,看来是到了最后、最要紧的时候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你说多少人怀孕呢,没有那么小心冀冀的。”许诺看着顾子夕说道。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现在必须万分小心。”顾子夕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回头对林晓宇打了声招呼,便揽着许诺的腰一起往外走去。

“不好意思,大家辛苦了。”许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还在忙碌的大家一眼。

“孕妇最大。”洛简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许诺微微笑了笑,这才回头与顾子夕一起往外走去。

第二节:广播,揭开横在心里的那一道疤

下班的高峰时段,路上堵得让人连脾气都没有了。

“早知道就晚些出来了,这都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去了。”许诺看着外面动都不动的车,有些着急起来。

“没关系。”顾子夕侧头对她笑了笑,温柔的说道:“反正,都是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温柔的眸光、疲惫的表情,许诺轻声说道:“顾子夕,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我乐在其中。”顾子夕淡淡的笑着,那么的理所当然着。

“那以后这个小的,也交给你喂,我看你行不行。”许诺笑着说道。

“我有照顾顾梓诺的经验你不知道吗?”看着她略显轻松的笑脸,顾子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今天你和梓诺两个人在家,有没有问题?”

“这个……”许诺犹豫了一下,小心的说道:“我觉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恩,有问题给我打电话。”顾子夕点了点头:“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多你们各自玩各自的。”

“我今天想做冰镇西瓜爽,不知道他吃不吃。”许诺转头看着车外,轻轻叹了口气。

“你做你的,他不吃,明天打包带给我。”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这个要现做现吃的。”许诺摇了摇头,看着外面慢慢动起来的车队,伸手打开了电台:“会不会报前面的路况?这样堵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听到电台里的声音,许诺不禁愣住了,手按在按扭上,久久没有收回——

“现在是法制时间: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案例如下:上个月在我市江景公寓小区,有位女士持刀劫持业主,至该业主病发死亡,现该女士被叛无罪释放。”

“法庭给我们的解释是:第一,该女士经鉴定,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在此之前已经发作过两次,且有人证。”

“第二,病发死亡的业主,医学证明其死亡原因是心脏病发,劫持是其心脏病发的诱因,而不是主因。”

“我想请问今天作客本节目的诚信律师事务所的林律师……”

顾子夕‘啪’的一声,将电台给关掉了:“路已经通了,走吧。”

许诺的脸色一片苍白,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顾子夕担心的看着她,却无法将车迁到旁边。

“顾子夕,对不起……”许诺突然将头埋进了膝盖里,肩膀用力的耸动着。

顾子夕只是将手轻轻覆在她的肩膀上,却不知该对她说什么——她的对不起,他明白;可是他却不需要她的对不起。

这件事,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错,只怪命运的盘轮过于巧合而已——于命运的安排,他们谁也逃不过、谁也无力改变。

当车子在小区的停车场停下,许诺的情绪似乎才稳定了一些,坐直身体后,一语不发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许诺——”顾子夕连火都没熄,便拉开车门下了来,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低声说道:“许诺,都过去了,你别让我担心好吗?”

“顾子夕,你回公司上班吧,我没事的,我回去吃了饭就睡觉。”许诺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陪你上去。”顾子夕用力的搂着她。

“顾子夕……”许诺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脸色一片苍白。

“我们上去再说,乖。”顾子夕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拉开车门将车熄了火后,抱着她迅速的往回走去。

“先生、太……”Marry见顾子夕和许诺的脸色都不对,不禁收住了还没说完的话。

“顾梓诺呢?”顾子夕问道。

“梓诺在书房玩电脑。”Marry轻声答道。

“帮我倒杯温开水到卧室。”顾子夕点了点头,搂着许诺卧室走去。

“许诺,我不知道许言提前手术,我以为时间是赶得及的,我是想,许言手术的时候,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谁知道,就晚了那么一步。”

顾子夕把许诺放进沙发里,蹲在她的身前,用力的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的说道:“许诺,那件事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如果我说,我没有怪你,你信吗?”许诺低声说道。

“我信,我从来都信,你只是灰心,我每次的不在,你都找不到责备的理由;可是,我却都不在。”顾子夕的声音一片低沉与无力。

“可是,我还是错了。”许诺轻轻摇了摇头:“顾子夕,我还是错了,看到视频,我以为她多少有些装的成份,你只是急糊涂了才会相信。”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事情,原本是这样子的;她在医院的时候,原来是用生命在等你。那时候,我只是害怕;而她,面对的是死亡。”

说到这里,许诺不禁趴在沙发上哭出声来——

“顾子夕,你怎么能容忍我这样?”

“顾子夕,我凭什么怪你不在我身边?”

“她已经是极限了,我在不在,都是同样的结果。”顾子夕用力的拥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许诺,命运安排了这许多的巧合,让我们没办法两全。但无论经过如何,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你灰心也好、失望也罢,即使是只为了孩子而回到我身边,我也开心。”

“我心疼也好、灰心也罢,总是要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

“许诺,你对我说过的:不念过去、不畏将来,无论过去是什么因、是什么果,我们一起好好往前走。”

“许诺,我只希望你能重新快乐起来,好不好?”顾子夕将脸贴在她满是眼泪的脸上,心里一片难言的酸涩。

在回来后,艾蜜儿这个结,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过——事情已是如此,他从来都不曾怨过她的不理解;他从来都知道因为自己的这段过去,给不了她纯粹的爱情,这是自己的错;

“许诺,不要让过去,再来影响我们的生活吧,我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和爱人和孩子,一起快乐的生活。”顾子夕抱她在怀里,温柔的吻着她。

“顾子夕,我想,去看看她。”许诺低声说道。

“好,但是要等到你产检以后,现在一切以身体为主,恩?”顾子夕轻轻点了点头。

“好。”许诺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控了,让你担心了。”

“是担心了,但是也很好,你所有的情绪我都和你一起面对。”顾子夕微微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就在家里陪你。”

“不用了,哭过之后人舒服多了。”许诺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落的夕阳轻声说道:“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许诺!”顾子夕只感到一阵无力。

“你别担心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许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越发的小了。

“好吧,那我先去了,一会儿会打电话回来。”顾子夕无奈的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

在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她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直以为,她的爱情输给了他的责任;却原来,还有一个人,为了爱情,连生命都输掉了。

艾蜜儿,无论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一次,终是我错了。

“顾梓诺,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许诺走到顾梓诺身边,看着他轻声问道。

“什么忙?”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她——她苍白的脸,看起来让人很不放心。刚才爹地走的时候,让自己今天要听话。

因为她生病了吗?还是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舒服了?

“许诺,小宝宝不舒服吗?”顾梓诺担心的问道。

“不是。”许诺摇了摇头,看着他小心冀冀的问道:“顾梓诺,带我去看你妈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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