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

chapter048亲情永恒

Chapter048 亲情永恒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床,窝在一堆柔软被子里的顾梓诺,看起来特别的乖巧温良。

“太困了就睡吧,明天再给许诺唱催眠曲的机会。”顾子夕看着他努力眨巴的眼睛,柔声说道。

“爹地明天要喊我起来看日出。”顾梓诺点了点头,软糯的说道。

“明天我们睡到自然醒,大家身体恢复了再去看日出——我们要在这里呆一个月呢,可以看一个月的日出。”顾子夕看着他低声说道。

“可是我明天想看……”顾梓诺看着他说道。

“一会儿我做个小闹钟给你,自己起来,oK?”顾子夕看着他微笑着说道。

“好,爹地,晚安。”顾梓诺用小胖手捧着顾子夕的头,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梓诺晚安。”顾子夕凑唇在梓诺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看见顾梓诺满足的闭上眼睛,顾子夕才起身按熄灯,轻轻的往外走去。

“爹地,我爱你……”顾梓诺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子夕脚下不由得一顿,黑暗中转过身去——顾梓诺正睁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

“爹地很爱很爱顾梓诺。”顾子夕沙哑着声音说道。

“爹地晚安。”顾梓诺羞涩的笑了,快速的闭上了眼睛。

透过门外的灯光,看见顾梓诺柔软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顾子夕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轻轻的拉上门后,站在门前良久,直到看见许诺从浴室出来,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快步的走过去。

“顾梓诺睡了吗?不是说要等我讲故事吗?”许诺拿着毛巾边擦着头发边问道。

顾子夕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帮她细细的擦拭着,在头发不滴水后,将毛巾放在椅背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吸着她脖子上的自然的馨香,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许诺,我爱你们。”

“和儿子玩儿得开心了?”许诺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道。

“顾梓诺说:他爱我……”顾子夕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对他要求一直很严,也一直为他创造着最好的学习和生活条件。”

“做为一个父亲而言,我全心全意给他最好的,我们之间有默契、也有很浓的感情。但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将‘爱’说出口——我以为,是不用说的;我以为,他遗传了我的个性,天生如此。”

“原来不是,他要的父爱,大约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陪他疯、陪他闹、陪他没气质没形象的呆在一起。”

“许诺,我是不是很失败?做了五年的父亲,到现在才让儿子说爱。”

顾子夕的情绪似乎是喜悦的、又似乎是自怨的,这时候的他,只是一个父亲而已——孩子的认可,比谈下一单生意更让他喜悦与激动。

“你们父子有个共同的地方,就是有事藏在心里都不说。然后你与他的相处方式太成人了,你完全把他当做一个大人来看待——我有时候都不敢相信,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许诺轻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对小孩子不要那么多规矩,自由和陪伴,是父母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顾子夕轻声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自己,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当妈妈——有时候会担心他不喜欢、有时候又担心过于刻意。”许诺轻叹着摇了摇头,拥着顾子夕低声说道:“我觉得,我真的像一个想要讨好他的后妈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顾子夕不禁生气,张嘴在她脖子上用力的咬了一下。

“是真的,以前不知道他是儿子的时候,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该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反而现在不敢了。”许诺伸手摸了摸被他咬过的地方,皱着眉头说道:“咬我干麻?这话我也只和你说呢。”

“倒是的,在外面倒是伶牙利齿的,在家里总是胡说八道。”顾子夕拍开她的手,伸手帮她揉了揉,轻笑着说道:“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就睡吧。”

“好。”许诺打了个呵欠,转身上床躺了下来,任如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

顾子夕在床边坐下后,将许诺的头搬到自己的膝盖上,打开吹风机,用最温和的风慢慢的吹动着。

“以后洗头发会越来越不方便,我在想着要不要将头发去剪了。”许诺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以后我帮你洗。”顾子夕轻声答道,大手自她的发间轻轻穿过,如丝缎般顺滑的感觉,让顾子夕的心里,情不自禁的柔软一片——帮她打理头发也是一种享受。若剪了,这享岂不要没有了。

“其实是留了太多年长发了,有点儿厌了,想换个发型试试。”许诺似乎要睡着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迷糊。

“不换,这样挺好。”顾子夕摇头不同意。

“你说不换,就不换吧。好了吗?我要睡了……”许诺伸手摸了摸头发,低低的问道。

“睡吧……”顾子夕转眸看了她一眼,温柔的笑了。

满室的安静,只剩吹风机轻缓的声音;大手轻撩起她的发丝,凑鼻轻嗅,是他惯用的薄荷味道……

第二节,梓诺,等妹妹出来一起喊妈妈

清晨的时候,顾梓诺听到闹钟的声音后立即翻身坐了起来——拉开窗帘,清晨的第一楼光亮,正自海的那边缓透过来。

“许诺一定还没醒,爹地应该已经起床了。”

顾梓诺揉了揉眼睛,快速的洗漱后,换了一套喜欢的沙滩衣,想了想,站在主卧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似乎,里面没有动静呢。

顾梓诺试着拧了一下锁——门应声而开。

顾梓诺以为以为顾子夕已经起床,便大方的推门而入——许诺躺在顾子夕的怀里,睡得安稳而沉甜;顾子夕一只大手轻搭在许诺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嘴角轻弯着柔软的笑容。

这样温暖有爱的画面,顾梓诺不由得微微愣了愣——爹地和许诺真好,会玩亲亲、会抱她哄她、会和她说笑话。

爹地以前从来不亲妈咪、也不抱妈咪、和妈咪说话的时候,也总是没有笑容、不开心的样子。

爹地以前不会和我一起玩、更不会和我一起闹,现在都和我一起洗澡了,还光着身体和我一起做游戏。

妈咪,我好喜欢这样的爹地,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妈咪,你别怪许诺了好不好?她很了不起,她总是能让爹地开心、也让爹地变得好玩了。

而且,她是我妈妈,其实我也喜欢她,妈咪可以吗?

顾梓诺走近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许诺的肚子,嘴角突然咧开了笑容:“妹妹,我是哥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等许诺把你生出来,我们一起喊她妈妈好不好?”

顾梓诺抬眼看着许诺熟睡的容颜、还有她睡衣散开的柔软模样,胖嘟嘟的小脸不由得悄悄的红了,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呀,好软呀,比妈咪的要软呢。

是不是,亲妈妈的就会特别的软?顾梓诺伸手再去戳的时候,睡梦中的顾子夕似乎动了一下,大手下意识的覆在了上面——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他根本就戳不到了。

“爹地真讨厌,手这么大。”顾梓诺皱了皱眉头,凑唇在许诺的脸上悄悄的亲了一下后,转身爬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顾子夕,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感觉真好!顾梓诺将小脸轻轻的蹭在顾子夕**的后背上,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顾梓诺本来只想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悄悄亲热一下,最后却靠在顾子夕的背上睡着了——许诺和顾子夕的呼吸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而顾子夕宽厚而温暖的后背,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顾子夕醒来的后,一边睁开眼睛,一边习惯的揉了揉手心里的柔软,却突然感觉到脖子间搁着一个热呼呼的小脚丫。

原本还没完全清醒的他,猛然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是顾梓诺的脚!

顾子夕的神经不由得一紧,覆在许诺身上的手连忙的抽了出来,迅速的拉过被子将她几近半裸的身体盖了起来,这才伸手拉起顾梓诺肥嘟嘟的小脚坐了起来。

“顾梓诺,起床了。”顾子夕看着他好睡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顾梓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爹地,我起来了,又睡着了。”

“现在还睡吗?”顾子夕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

“不睡了,要喊许诺起床吗?”顾梓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指着还睡着的许诺问道。

“我们先起来,准备好后再喊她。”顾子夕抱着顾梓诺下床,小声说道:“妹妹还在睡,所以我们不吵她们。”

“好。”说到妹妹,顾梓诺便特别的乖巧起来。

许诺起床的时候,顾子夕和顾梓诺已经吃完早点了。

“许诺,我们先去海边了,你吃完再过来。”顾梓诺和顾子夕穿着父子沙滩装、戴着墨镜,顾子夕背着沙滩帐篷、顾梓诺拎着桶和铲子什么的,看起来酷劲十足。

“好。”许诺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照顾好梓诺,离水远一些。”

“我一会儿过来接你,别自己出去。”顾子夕点了点头,父子俩儿便嘿啾着出发了。

看着一大一小、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父子两人,许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收回来。

“爹地,快来,你看这里有什么!”

“爹地,挖到你的脚了,哈哈哈……”

“爹地,我衣服湿了,帮我拧一下。”

“爹地,海里有什么,我怎么看不到?”

顾梓诺一会儿沙、一会儿水的玩得不亦乐乎,早就忘了平日里对顾子夕的害怕。

“让你爹地把你举起来就看到了。”许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怎么自己过来了。”正坐在沙子里帮顾梓诺堆沙堡的顾子夕,看见许诺过来便站了起来。

“慢慢走过来的。”许诺伸手遮住额头,抬着下巴看着海面的远处,却没看到顾梓诺说的什么。

“你让顾梓诺坐在你的肩膀上,看能不能看见那儿有什么。”许诺扯了扯顾子夕的衣服,帮他将身上的沙子拍掉后说道。

“好啊。”顾子夕笑着转过身去,对顾梓诺说道:“小子,上来。”

“肩膀上啊?”顾梓诺不太敢相信。

“上不来?要人抱?”顾子夕激将着他。

“不要抱!”顾梓诺轻哼了一声,拍了拍手后,利落的爬上了顾子夕的背,许诺帮着扯了下胳膊腿,便顺利的骑在了顾子夕的肩膀上。

“哇,顾梓诺好高,看清楚了吗?海里有什么?”在顾子夕站起来后,许诺举着手才能拍到顾梓诺的背。

“刚才有个红色的点点,现在又没有了。”顾梓诺摇了摇头。

“我们往那边走,看看能发现什么好玩儿的。”许诺弯腰将玩具、桶都拎起来扔进沙滩帐篷里后,拍了拍顾子夕的腰,示意他一直往前走。

“爹地,我可以再坐会儿吗?”顾梓诺双手抱着顾子夕的头,小声而期待的问道。

“当然,爹地带你看完整个沙摊。”顾子夕笑着说道。

“谢谢爹地,爹地的肩膀好舒服、顾梓诺好高哦!”顾梓诺开心的笑着,原本捧着顾子夕的小手,高举在突中挥舞着——有爹地这样宽厚而结实的肩膀,有爹地有力的双手紧握着他的双腿,他完全放心的举起双手,不怕会摔跤、不怕会跌落。

许诺踢掉沙滩凉鞋,打着赤脚与顾子夕一起,延着他们曾经分开又相遇的路线,慢慢的往前走去——在他们的身后,四行深深浅浅的脚印蜿蜒相伴,亲密而默契。

“许诺,我比你高哦。”

“知道了。”

“许诺,你别伤心,等妹妹从你肚子里出来了,我让爹地背你,你也可以这么高。”

“你爹地可背不动我。”

“爹地,你背得动许诺吗?”

“背得动。”

“许诺,爹地说他背得动。”

“好啊,那到时候来试试,如果他背不动,你要不要帮忙?”

“他背不动,就等我长大了背你。”

“说话算数啊。”

“我和你拉勾。”

顾梓诺吃力的将小手伸到许诺的面前,与她用力的勾住后,大声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顾梓诺,爹地也听到了,不许变哦!”

“不变,我还要背妹妹。”

“好……”

大象长长的鼻子正昂扬

全世界都举起希了望

孔雀旋转着碧丽辉煌

没有人应该永远沮丧

河马张开口吞掉了水草

烦恼都装进它的大肚量

老鹰带领着我们飞翔

更高更远更需要梦想

告诉你一个神秘的地方

一个孩子们的快乐天堂

……

顾梓诺挥舞着双手,高声唱起来;顾子夕也完全没形象的应和着,反而是走在他们身边的许诺只笑不语。

深深浅浅的脚印,绕着沙滩一圈后,两人停在那日重遇的地方,抬头相视一笑后,顾子夕困难的弯腰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别墅走去……

第三节,子夕,来自s市的消息

午餐是从旁边的海鲜餐厅叫来的外卖,吃完后,顾梓诺便回到房间呼呼大睡了。

“累不累?”顾子夕与许诺相拥坐在书房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还好。”许诺伸手摸了摸肚子,将头靠在顾子夕的肩上轻轻闭起了眼睛。

顾子夕微微笑了笑,将头靠在她的头上,也慢慢闭起了眼睛,享受着这海风吹拂的午后时光。

随后的日子,每天上午许诺会在书房里做创意、顾子夕则带着与公司开电话会议,摇控着公司的公事;顾梓诺小朋友有时候会倒腾他的电脑、有时候会自己去海边拾贝壳。

中午的时候,一家三口会一起睡个午觉,往往是顾梓诺最先起来。而顾梓诺起来后,也不闹他们,自己一个人去看书、找东西玩,更多的时候,仍然去拾贝壳。

顾子夕和许诺醒来后,则会去沙滩上散散步、偶尔也会换上泳衣下海泡一泡,然后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而一家人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则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快乐的往前推进了半个月,许诺的方案已初具雏形;顾梓诺小朋友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天去拾贝壳的他,居然已经积了整整一浴缸那么多的各色贝壳。

“顾梓诺,你存这么多贝壳准备干什么?”许诺看着顾梓诺仍然忙碌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保密。”顾梓诺抬头看了她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

“好吧。”许诺笑着说道:“可是这么多,你又带回不去s市,怎么办呢?”

“我会有办法的。”顾梓诺自信的说道。

“好吧。你慢慢玩,我去工作了。”许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后,转身往书房走去。

许诺回到书房时,顾子夕正在打电话,声音里有冷意与凛冽,让习惯了他温柔一面的许诺,听起来十分的不适应。

“已经离开了s市?”

“子安探监后有什么动作?”

“恩,他能调动顾东林的资产吗?”

“好,可以,就让他去办。”

顾子夕冷冷笑了一声后,便挂掉了电话,接着便又给辛兰打了过去:

“辛姨,子安去看过他了吗?”

“恩,他要子安做什么?”

“保释?恩,这个是在法律范围内的,没问题,你放心让子安去办吧。”

“……顾东林有自己的律师,他会给专业意见的。”

“对我?……”顾子夕稍事沉默之后,才低低的说道:“他联合三个股东和股民起诉的事你也知道了。”

“就是这么件事,他现在出来能把官司判的钱早些付了,我们都心安,所以这次我也是愿意他出来的。”

“辛姨,这件事我希望子安办得顺利,但不希望顾东林知道我的意愿,你明白吗?”

“对他……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你说呢?”

“恩,就是这样,我先挂了。子安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给我电话。”

“是,我和许诺、梓诺在这边很好,都很开心。”

……

挂了辛兰的电话,顾子夕的眸色越发的阴冷了起来。

“是辛姨的电话?关于顾东林案子的吧。”许诺走过来,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他。

“三个老股东的联名起诉,与散户股民的起诉,合并立案,半个月后开庭。”顾子夕接过果汁,搂着她往窗边走去。

“顾东林那边呢?有什么动作?”许诺的身体微微一僵,看着顾子夕时,眸底一片担心——这半个月世外桃源的生活,当真是让她紧张的情绪成功的放松了下来,却也让她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如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只要稍有松泄,便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这件事我在处理,你就别担心了,伽蓝的首论进驻策划案,完成得怎么样了?”顾子夕仰头喝完了杯中的果汁,看着她柔声问道。

许诺直直的看着他,只是笑而不语。

“好吧,其实都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你别老惦着,我觉得这半个月,女儿长得很快。”顾子夕意有所指的说道,大手轻抚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声音淡然而温柔。

“是到了长快的时间了。”许诺只是看着他,目光并不移开。

顾子夕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她说道:“她带着小的离开s市了,原本想让她将顾东林保释出来,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却选择在这时候撤手了。”

“恩。”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离开的时候,顾子安申请探监,然后准备由他出面将顾东林保释出来。”顾子夕扶着许诺在窗前坐下来,目光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听你电话的意思,是担心他保释的钱不够?”许诺看着他问道。

“恩,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想让他保释成功,却又不能出面,所以大约是需要辛姨出面。”顾子夕将目光从窗外调回来,沉眸看着许诺,沉声的说道:“在这一局里,除了你和梓诺,每个人都是棋子,包括辛姨。”

许诺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局,我和顾东林都是拼尽了全力置对方于死地,我没有退缩的余地。”顾子夕双手握住许诺的肩膀,看着她定定的说道。

“对于辛姨,这样做、这样、你会难过吗?”许诺勉强扯了下嘴角,看着他问道。

“会。”顾子夕收回握在她肩上的双手,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烟,摸了半天没摸到,这才想起到三亚来,根本就没有带烟、也没有买烟——这半个月,他连一支烟了没有吸过。

“她在你们这个家族里呆过,她也曾是顾东林的妻子,我想,她能理解你的做法。”半晌之后,许诺看着顾子夕高大却孤单的背影,轻轻的说道。

顾子夕回过头来看着她,低声问道:“你呢?会不会觉得我太没人性?”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许诺低头笑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后,慢慢的说道:“人性和我丈夫的安全自由相比,我当然选择后者。”

“你呀……”顾子夕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她:“许诺,我真的觉得我找了个宝。”

“你现在才知道,不知道是你太迟钝、还是我太失败。”靠在他的怀里,许诺的眸光微微的黯淡——曾经,在顾子夕设计陷害莫里安的时候,她只觉无法接受他没有底限的行为;后来与他相爱了,认识他更深了、了解他更多了,对于他的不择手段,她似乎能接受的程度更深了些。

而现在,连他愧疚得见面都难受的辛姨也要做为棋子,这样的顾子夕,她真的是认同的吗?

她想,在她接受的教育和社会认知里,要认同这样的顾子夕,是真的很难。

但如她所说——如果以顾子夕的自由为交换,她也别无选择。

她想,她终究只是个凡俗的女人,在爱情和亲情的面前,她无法坚持所谓的道德与底限——所谓正义、所谓道德,她选择站在爱人这一边。

“对不起,让你难受了。”顾子夕轻抚她柔润的脸,声音低低的说道。

“因为,我不想未来会更难受。”许诺收紧双臂,用力的拥紧了他,声音里一片担心的说道:“连她都问我:是否在任何时候,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可见她也对事情的结局并不乐观。”

“也并不悲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顾东林的证据不成为证据。”顾子夕轻轻拍了拍许诺的背,低声安慰着她。

“是个聪明的打法,方律师真是历害。”许诺轻轻叹了口气,如是说着,心里却仍然没底,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担心,增加他的压力而已。

两人相拥而立着、沉默着,半晌之后,许诺才重新找到一个话题——

“对了,顾梓诺弄了一大堆贝壳回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他说有礼物要送给你,所以你就别问了,等着他给你惊喜吧。”顾子夕松开拥着她的手,牵着她在转椅上坐了下来。

“你们父子两个,合起来瞒着我呢?”许诺见他们父子的相处越来越好,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

“是合起来给你惊喜。我们都希望你是最幸福的女人。”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你们要一直在我身边。”许诺沉眸看着顾子夕:“特别是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当然。”顾子夕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她。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担心,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说不告诉你的,你偏要听,现在又担心。”

“不担心,我工作了。”许诺转身拉了电脑在面前,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到电脑里的工作上去。

“我看你现在是真没心思工作。”顾子夕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下了电脑后,将她牵了起来:“陪我躺一下,舒缓一下情绪。”

“你中午不是才睡过了?”许诺疑惑的看着他。

“没睡,脑子一直在想事情。”顾子夕揽着她的腰,边推着她往卧室走边说道。

“装得挺像的,真象睡着了一样呢。”许诺不禁抬头瞪了他一眼。

“为了让你安心,顾先生是不是用心良苦?”顾子夕笑着,反手关上门后,搂着她一起在**躺了下来。

“是啊,用心良苦的骗我。”说到这里,许诺自己也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说道:“顾子夕,我不是那种什么都要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所以我希望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就算不能承担,也要了解。”

“好,以后都不瞒你。”顾子夕点了点头,鼻尖轻轻蹭在她的脸上,慢慢的转过头去,沉沉的吻住了她。

“不是说要睡的呢……。”许诺伸手抓住他的衬衣。

“恩……”他也不回答,只是越发深入的吻着,一会儿之后,大手自然的探进了她的小衣里……

说是陪顾子夕睡的,在被顾子夕有节制的操练了一番后,反倒是许诺先睡着了。

“许诺,不是不告诉你,是希望你的生活更简单一些。”顾子夕在她的唇角辗转亲吻着,那样的温柔缱绻里,有着浓浓的依恋……

第四节,莫里安,发作在若兮临行前

德国,柏林。

“这张放在钱夹里、这张放在喜贴上、这张放在卧室里。”严若兮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莫里安,娇俏的问道:“好不好?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你选的都好。”莫里安笑着说道。

“我眼光本来就好。”严若兮开心的笑了。

“我要你去做的事情,我给你列了清单,回去一样一样的做,别忘了。”莫里安轻扯嘴角,微微的笑着,将事情又叮嘱了一遍。

“任何事情都会忘,唯有和结婚有关的事情我不会忘哦!”严若兮笑得一脸的明亮,惦起脚尖,在莫里安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结婚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偷袭他,而他再也不会如从前般的生气了;在这里两周的时间,他对她越来越好——好象,也越来越喜欢拥抱她、亲吻她了。

这种感觉,真好。

“一个人又傻笑什么呢。”莫里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轻笑着——她真是太容易满足了,结婚而已,一直乐了半个月了。

“没有,就是开心麻。”严若兮的脸微微一红,低头自己笑了起来。

“下午的航班,要飞十几个小时,要不要现在去睡会儿?”莫里安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她有些莫明。

“不想睡,想你陪着我说话。”严若兮双手扯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马上我就要有几个月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

“恩,可以给我打电话、发邮件,都可以。”莫里安点了点头。

“好。”严若兮的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他不说爱,连想也没有吗?

唉,倒是结婚了,可好象一直兴奋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不过,没关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严若兮,你不能太贪心了——说好了只要喜欢就好的,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哦,那样会把他给弄丢的。

其实,他已经越来越喜欢你了,多好。

严若兮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