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策

第196章 傲气凛然

第一百九十六章 傲气凛然 求月票

钓鲢鱼是钓鱼者的一种独特乐趣,因为鲢鱼和其他鱼类的生活习性不同,因此钓鲢鱼一般都有独特的设备、饵料和技巧,所以钓鲢鱼渐渐的发展成了钓鱼的一个分支,备受钓者的青睐。

钓鲢夏季为最好的季节,夏季水温高,鲢鱼本来就是浮层鱼,这个季节会很活跃。但是春秋两季,随着钓技的提高,也有很多人喜欢钓鲢,尤其是秋钓鲢,郊外秋高气爽,风景如画,气候又十分的适宜,在户外运动,对钓者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今天就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陈京和伍大鸣在德高郊外的五里山会面,伍大鸣所说的德高好钓场就是五里山水库钓场。

五里山水库,依山而建,堤坝筑在峡谷中,水库蜿蜒曲折,在峡谷中延绵数公里,水库的周围四季常青的灌木还有水草,环境异常的优美,钓位也非常的多,在这样的环境中钓鱼,人与大自然浑然一体,实在是惬意。

伍大鸣就住在五里山度假村,他早就给陈京准备好了钓鱼服和渔具,两人换好休闲服、戴上遮阳帽,背着杆具就在五里山水库周围转悠聊天,最后选择钓点开钓,都是轻车熟路,十分的融洽。

伍大鸣这次来德高,主要目的是视察德高市城市建设新成果,一路过来的还有省委副秘书长,省城建厅的领导,伍大鸣呵呵笑道:

“我来德高,视察是一部分任务,蹲点是另外一部分任务。俗话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我来了快半个月,没有休息一天,今天恰好你来,旁边就有好钓场,我们钓一场鱼,算是一次难得的放松吧?”

陈京道:“我就担心干扰您的工作,只要不干扰您工作,钓鱼我也是乐意的。”

伍大鸣笑了笑,道:“你说这话就是进步!现在的年轻干部,天天说忙,好像一天只有工作。忙得没时间回家,忙得没时间陪老婆孩子,忙得没时间交朋友。其实属实又忙了一些什么呢?

总理还有时间打乒乓球健身,而现在的一些年轻干部却没有,这样的干部是时间的奴隶,我们都要切忌做那样的人。”

伍大鸣今天看上去很年轻,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说话的声音洪亮,丝毫不像已经过了50的人。

两人边钓鱼边聊天,聊得差不多开了,陈京忽然大着胆子问他,道:“伍主任,我听说您年轻的时候,脾气很硬,就因为性格的问题吃了很多亏。我现在也有同样的问题,就不知道怎么改正,实在是很愁人!”

伍大鸣不说话,眼睛盯着水中间的大浮漂,良久,他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听胡悦吗?他不懂,尽知道胡说八道!”

他扭头看向陈京:“怎么?你吃了很多亏?说说看看?我看你能吃多少亏!”

陈京讪讪的笑了笑,他沉吟了一下,就给伍大鸣讲了一下最近碰到的几件事,以及领导的批评。

伍大鸣笑道:“哎呀,德高还搞了这个副处干部公开选拔,这个立意很好,如果真能落实好,应该能够发挥作用!”

“上鱼了,上鱼了!”水中的浮漂摇曳下坠,伍大鸣一喊,陈京便收线,两人一通忙活将鱼拉上来,刚才的话题早不知从哪里开始说了。

因为上鱼的缘故,两人都将精力集中到了钓鱼上,接二连三,两个各自都有上鱼,几个小时的功夫,就钓了七八尾,每一条鱼都在三斤上下,可谓是收获颇丰。

中午的时候,两人搭起帐篷,在帐篷中进食休息,又开始聊天谈钓鱼心得,聊得颇为愉快。

伍大鸣看着陈京,冷不丁的道:“说到个人性格问题。现在的人,不知道读了哪些书,总是追求完美,总是追求没有弱点。一夜之间,好像曾国藩就成了所有当官人的祖师爷。

我也看过曾国藩,这个人值得佩服,但不值得学习。”

伍大鸣语出惊人,他喝了一口水,将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道:“人总需要一些个性,自古以来,王侯将相,也就只有曾国藩一人好像能够面面俱到,在官场上游刃有余。

大多数历史人物,都是有缺陷、有弱点的,其实这也就是个性!

现在好好先生多,敢说真话,敢得罪人的少。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多,敢主持正义,为民请愿的少,这就是我们社会和党要反思的问题。老百姓经常讲官官相护,这话难道一点道理都没有吗?我不那样认为,我认为很有道理!

因为大家都是好好先生嘛!大家都养成了欺软怕硬的性格嘛!官比民肯定要硬一些,所以,官官相护的多,为民请愿的少嘛!”

伍大鸣一下激动起来,昂然道:“小陈你刚才问我,说我一身臭脾气。那我跟你说,我这身脾气我从来就不认为有错误,我入仕途马上30年了,我起起伏伏,人们对我的评价却从来就是不错的,我自己也是问心无愧的。

我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就是我从来不人与亦云,从来不做老好人、滥好人!为官之人,我常常讲有两点很重要,一点是个性很重要,另外就是立志很重要。

现在政坛人人学曾国藩,学得不像,反倒个个都变成了好好先生了。大家都浑浑噩噩,脑子里就想一件升官发财的事儿,其余的事儿都不想。这样的官员能有什么成绩?

……”

伍大鸣侃侃而谈,陈京在一旁听得既羞且愧。伍大鸣说得好,我们做事情讲策略讲方法是对的,但是思想上、意识形态上不能有问题。伍大鸣道:

“做官之人,要懂得官场智慧和法则,要擅用智慧办事!但是所有的这些策略、智慧那都是术,真正的道要在心中,道心要恒稳,真正到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候,那就要敢于挺身而出。

功过是非,岂是一时能定的?我们到现在,还在为几千前的功过是非争论不休呢!”

伍大鸣眼睛看着远方,眼睛微眯,他刚才和陈京说这番话,似乎对自己也颇有触动。而陈京被伍大鸣这番话,也说得**昂扬。

是啊,是非功过自有人评说,自己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手段可以多变,但原则不能动摇,方向不能走错,听伍大鸣那样说,颇有一种在危难中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力斗众魑魅魍魉的豪迈气魄。

陈京清楚,伍大鸣这番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一定和他的经历有关系。

陈京想到那些关于伍大鸣的传言,当年他在衡州和市委燕书记的那番激斗,省委最后是各打五十大板,都没有讨到好处。伍大鸣说是非功过自有评说,想来也是影射了这一个问题的。

看来,伍大鸣并没有忘记过去的事儿,现在他看上去沉沦了,但内心依旧有一团火热!

陈京忽然之间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澧河人知道,他现在在和省委政研室主任一起钓鱼聊天,不知有多少人眼镜都要跌破。一个科级干部,一个正厅级干部,中间相差何啻千里?

但偏偏两人还能探讨人生、探讨仕途,说起来,陈京还是沾了胡悦的光,或者说是沾了自己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光。

他和伍大鸣能够有话题聊,可能不止是钓鱼这个爱好的原因,更有两人骨子里面的有一股文人的傲气,那是一种正义不屈的气质。

两人陷入了沉默,而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正午的时分,神仙难钓中午鱼,这个时候也是休息的时间。

良久,伍大鸣扯开了话题,和陈京说起了文章的事情。

陈京最近写了一篇,关于大力支援农业产业化企业做大做强的文章,这篇文章太过于政治化,陈京思忖再三才发给胡悦。

胡悦看过后,建议陈京能把文章给伍大鸣看一看,说不定能够到党的理论刊物上发表,这在党内的分量比三楚晨报要大得多。

陈京把文章寄给伍大鸣已经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等到回音,陈京本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伍大鸣今天恰恰谈到了这个问题。

“你的那个支持农业产业化企业做大做强的文章我看了,文章是不错,但是写得浮,关键的地方没有深入进去。然后,对整个农业产业化的认识水平还有待提高,这也暴露了你理论功底不扎实的问题。

你这篇文章我修改过了,已经给你回寄了,而修改过的稿子现在发表在了内刊上,有空你可以比对一下!”

伍大鸣眼睛盯着陈京:“写文章,最重要的是不能似是而非,一定要把问题搞清楚、搞精确了才能形成文字。尤其是写理论文章更是要注意……”

陈京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佩服得很,自己的弱点伍大鸣目光如炬,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自己现在天天又有大量的事儿要处理,又如何能够有机会真正的钻研理论?提高自己的理论和实践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