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世录

第三章 烽火连城,渗透

前线,悲叹谷口。

因为限行措施,原本打算通入艾尔文行省的物资被大量滞留,为此,帝国军不得不分出大量人力来管理这些滞送物资,此时,距艾尔文行省受袭起已经过了十日。

前线的情报迟迟未能送达,大量的军力被阻滞,法瑞拉总指挥暴跳如雷,先后派出三批侦查部队前往前线,在未来得及到达艾尔文城的情况之下,所获得的情报都保持了简短而统一的口径。

“并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

“喏,看看,看看,难道我们的敌人都长了翅膀,飞到了天上不成?”法瑞拉愤怒的将这新鲜出炉的报告撕了个粉碎,恶狠狠道:“查,继续给我查!对方甚至轻松击败了教典骑士团,掳走了一名大主教,这样的战力最少也是一支精锐的特派部队了,绝对不会少于五十人的规模,这是教典骑士团给我们留下的情报,而现在我们前线的侦察兵却在对我们说,他们并没有发现敌军踪迹!开什么玩笑!”

“不行,我们不能等了,光靠这些废物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埃蒙特。”

末端一名头发蓬松的壮实汉子连忙起身,敬了个礼,道:“长官请讲。”

法瑞拉点点头,道:“现在分拨一千名瑟拉罗军,划归入你的部队,即刻出发,目标艾尔文城,既然对方不出手,只有引他们出来了!”

“明白长官!”埃蒙特军衔很高,但在法瑞拉这位帝国新贵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听命,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还年轻的小伙子,打起仗来很有一套。

“交给你了,精兵对精兵,这支部队交给你,若有什么损失,拿你是问!务必在三日内攻到艾尔文城。”

法瑞拉话说的很隐晦,不过跟了他很久的埃蒙特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法瑞拉这是在告诉他,如果打不过,就带着部队跑,深知这位长官是出名的低战损,更是安心。

托付了一阵,法瑞拉交了一支调兵令于他,埃蒙特马不停蹄,接过调兵令,即刻出发去了。

“接下来,让我们讨论一下跟进部队的问题,埃蒙特的部队虽做诱敌之用,但是也不能有任何闪失,吉格维斯卿,便令你遣一军,即刻往安宁城驻扎,听候调遣。”

“得令!”下端另一名看似瘦弱的男子起身,结果调兵令,随即匆匆离开。

“法瑞拉将军果然用兵神速,安宁城与艾尔文城间隔比特留沁河,呈互相守望之势,一旦出现问题,也可在此诱敌深入,实在是上策。”下方免不了溜须拍马之辈,连忙吹捧几句,以显示自己的能力如此,不过法瑞拉显然对这样的角色并没有什么好感,径直跳过了对方的说辞,转过话题道:“诸位,现在遣军出击,对后方防线造成的压力之大自是不用我多做说明,现在便请各位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我可不希望前线没个结果,后方到出个纰漏,对你我,对陛下面子还是小事,关键是我们身后成千上万的人民们,用我们的血肉之躯,保得他们平安,这才是军队意义所在!”

“吾等听令!”

不过无论是法瑞拉还是帝国的军队,都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他们面对的对手,只有可怜的一个人。

就算是法瑞拉,也不可能想得到,那教典骑士团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居然将一个人吹嘘城了百人的规模,就算法瑞拉素知教典骑士团擅长夸大,对所面对的敌军数量是删了又删,减了又减,也不可能想到这个地步。

这也造成了程序上的失误,两军交战,得情报者得胜利,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就在人类军队终于开始通过悲叹谷出击之时,一道低矮得不值得注意的身影,混在难民之中,一面为帝国军的出击欢呼喝彩,一面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注定不会有人注意这样一个普通的难民,军队出击牵扯到了大量部门的运作,自然而然的,设立在悲叹谷口的难民检视点,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那低矮而普通的身影,也得以顺利的通过了检查,进入悲叹谷内。

而等到帝国军重新调遣人手,设立关卡,检查难民的身份之时,这家伙早已经通过了帝国前线的阵地,走在了通往塞拉罗斯的道路之上。

………………

………………

“唔,是吗?西人果然坐不住了,嗯……”此时,一座山崖之上,高壮威猛的塔戈萨,正一手如拎着小鸡一般,将那可怜的詹姆士大主教拎在手中,另一只手捏着一枚劣质的通话水晶,不断说着什么。

那詹姆士大主教出身高贵,身份何等显赫,从未吃过半点苦的他在受到塔戈萨“非人”的虐待之后,很理智的选择了昏迷,这也省去了塔戈萨的诸多麻烦。

“嗯,明白了,一切靠你了,科隆尊者。”塔戈萨瞥了一眼手中昏迷的大主教,挑了挑眉毛,“我会将西人牢牢拴在这边的,好的,没问题,奥兰万岁!”

言罢,水晶嘭一声化为了飞灰,塔戈萨随即对那兀自在昏迷的大主教道:“你们西人的身体素质莫非都这么差了?带着你跑都能将你跑得昏了过去。”

一面三下五除二脱去了那詹姆士大主教的袍子,这袍子显然是高贵之物,高贵得可怜的红衣大主教詹姆士在袍子之下,只是穿了一条非常花哨的内裤而已。

“噗。”塔戈萨想笑,却还是生生忍住了,真没想到这个可怜的西人强者还有这等癖好,这下子他算是毁了,虽然有点歉疚,但是种族大义在前,牺牲几个强者也是必须的。

“对不住了老家伙,要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吧,我不会逃也不会躲。”

言罢,也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条绳子,将那大主教绑了个结结实实,将其吊上了树。

这里的悬崖不高,视野很好,方圆几千米都能清楚的看到这边的情况,再将红衣大主教那鲜红色的长袍挂在詹姆士大主教的脑袋上,绑了个结实,就算完工了。

拍拍手,塔戈萨笑道:“这样一来,西人的面子算是丢光了,可怜的家伙。”

临走,看了看兀自昏迷的詹姆士大主教,再瞅了瞅那花哨无比的短裤迎风招展,塔戈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怜的家伙,他绝对是一个悲剧。”

言罢,飞身便往悬崖落下,半空踏风,直直飞出,迅捷无比。

而可怜的詹姆士大主教,对此时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唯独那花哨的大短裤上哪行醒目的文字,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人们,这位不苟言笑的大主教,其实有着一颗火热的心。

而更糟糕的情况是,这位大主教似乎很不恰当的将这条花哨的短裤给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