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世录

第三章 空间元素

然后,在埃辛做出计划后的第三日……

一份报告被送到了雨曦面前。

与拉达检索着一份份文件报告,一面互相探讨方案的可行性,两人保持了很高的默契,可以这么说,自从雨辰“死亡”之后,对方都成为了唯一的亲人。

“曦儿,虽然是你父亲的命令,但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你太累的模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稍微翻了一下目录,拉达发现,在这份看似很普通的报告之上,居然印着刚多皇室加急的印章,为了不让曦儿过分难堪,她选择了回避。

而曦儿也默认了对方的做法,皇家内幕阴暗,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太过牵扯其中,直到目前还听从对方的安排,大部分原因还是堵了一口气。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这柔弱娇小的身躯之中,居然蕴含着那样巨大的一个计划。

一个吞并整个刚多帝国的计划。

“泰瑞斯,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兄长的性命……”看着拉达退出房间,关上门,房间又变成了一片阴暗,曦儿熄灭了灯火,将自己埋藏在阴暗之中,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能更清楚的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黑暗,是黎明的前奏,我一直,一直坚信这一点,如果你看得到我,那请给我力量吧哥哥。”一手张开,一团白色的火焰瞬间浮于其上,上下攒动,欢呼雀跃着,随即,只见这白色的火焰化为了一道更加炽白的漩涡,浮在曦儿手心,久不散去。

真个阴暗的房间,顿时被这耀眼的光芒所吞没,甚至连施法者曦儿自己,也睁不开双眼,只能等着那力量渐渐回落,又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虽然我的力量还很弱,但终有一天,它能掀起惊涛骇浪。”挥手一弹,无数光点四散开来,浮于房间四角,将整个房间照了个通透。

做完这一切,雨曦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一手提起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只是越往下看,她的呼吸就越为急促,握着报告的手也逐渐颤抖起来。

终于,只听“啪”的一声,报告文件掉落在地面,而雨曦,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往后退去。

一直缩到墙角,才缓缓蹲下,双手捂着耳朵,低喊道:“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散落在地上的报告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以知情人口吻所描述的文字,附注一段注解。

“从知情人的描述综合之后我们可以证明,所谓的威震天,就是雨辰本人,他在扎姆雷塔假死之后,隐姓埋名,进入哈兰,图谋着不为人知的计划。”

文字精炼,感情饱满,再配合叙述人埃辛长久以来树立的良好口碑,但是读了一段,便如埃辛亲临现场,对雨曦孜孜不倦的游说。

这样的文字是最为致命的武器,就算是决心如铁的雨曦,整个心防也在瞬间被击了个粉碎,她迷茫的是,这段文字的真实性,因为她决计无法相信这段话所叙述的内容,可偏偏告知她这些事情的那位,却是一个从来都不曾说谎的好人。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房间里,埃辛正蜷缩在自己宽大而舒适的座椅之上,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是他的床,吃饭,工作,休息,在外人面前他是偶尔会偷懒的老好人,可是当他一人独处的时候,绝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在无意义的休息之上。

在这样的习惯之下,他的眼袋也显得比普通人更为厚重一些,不过好在他还挂着一个研究员得头衔,这样的外貌正说得过去。

一面和身后那被灿烂光芒包裹的男人说着话,埃辛提起一份文件,就这么一边看,一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雨曦的性格是属于那种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不会麻烦别人的类型,我发给她的文件做了刚多皇家密件的标识,这样一来,与她形影不离的拉达自然要避嫌,这也制造了让雨曦单独阅读那份情报的机会。”

埃辛呵呵笑着,显得非常得意:“雨曦的性格所致,并不会将看到的一切告诉拉达,但她也绝对不会完全相信报告所述的内容,那么这样一来,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我这里了,让作为报告的传递者我,来为她解答心中的困惑,到那个时候,是非黑白,还不是我一张嘴的事情。”

“真是有足够的自信呢,制衡之人,埃辛诺达斯,这点和你的兄长很像呢,不过你比他更强,因为你比他更懂人心的力量。”

“喂喂,说反了吧,哥哥从来不会计较别人想什么,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做事,因为他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他脱离凡人的层面来思考问题,况且,根本上来说,他的智慧比我更高,因为他将自己看得很透彻,每一次都会将自己算入计划,甚至连那个一度被我认为是完美的雨辰,都会中了他的计。”埃辛一面摆着手,“而我,虽然能够很轻易读懂他人的心思,但这么多年来,我却一直没有弄清楚,我需要的是什么呢。”

“读懂他人却读不懂自己,真的和你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兄长走上了相反的道路呢,如果你们两人联手的话,这个世界应该已经不能阻止你们的脚步了吧。”身后那人由衷的赞叹,言语之中略带惋惜之意,听出对方意思的埃辛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应该如此,只是现在,他却背弃了我们的誓言,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再与他纠缠,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为他擦屁股,现在也该让他自己来体验一下,他那专横独裁的性格为他招来的严重后果了。”

计划如埃辛所预料的一般稳步进行着,只要瓦解的刚多对真理会的控制,就算威震天以后都不出现,刚多帝国手中掌握的决议权也不会超过五成,这是最坏的打算,但目前埃辛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反观被放逐在虚空之中的雨辰,掌控着莫大力量的他,修为一日千里,短短的几日时间,已经让他将重新修习得到的斗气和魔法提升到了过去一般的水准。

终于又能打开识海空间,虽然目前还有些生涩,因为封存太久,思想也显得有些老化,但雨辰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保持太久。

反观斗气,已经达到无色境界的斗气已经开始渐渐散出威严的气息,雨辰欣喜的是,这样的感觉不止一次从神阶强者身上体会过,这更让他坚定了信心。

“没问题的,我一定能达到那个境界。”

好消息是恢复了力量,以至于坏消息听上去更像是得了便宜卖乖的想法,雨辰从盖亚空间之中了解了力量的真谛,并付诸实施,但他终究还是发现,理解是一回事,执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经过了数千次*失败后的雨辰,也不得不重新将元素白痴的帽子戴上。

他现在甚至将自己不能感知自然元素的原因,联想到了自己的来历上,这样一来,更让他倍感沮丧。

“果然,结论就是,我作为一个外来者,从精神层面上脱离了盖亚的束缚,所以便不能感知自然元素的存在了。”

于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构成这个世界另一面的特殊元素之上,精神元素自是不必多说,这也是他唯一能感知的元素,当然,这也是人人都能感知的元素了。

“精神元素是魔法的载体,依靠精神元素来引导自然元素聚集流转,从而将其释放的过程,统称魔法。”一面嘀咕着从课本上摘抄的语句,雨辰一面哼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节奏,抽出一律精神力观察起来。

实体化的精神力与魇阶的煞气颜色大致相似,雨辰也曾想过两者的联系,大概就是因为盖亚的主要力量是来自于精神体,也就是大意识集合所生出的能量,所以,和盖亚密切相关的煞气之中带有大量精神元素也是符合常理的解释了。

“接下来,除去精神元素,我还未体会过的元素还有……引力,斥力,等等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力量,试试看吧,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够从这里面找到从这该死的鬼地方逃走的方法。”

说干就干,雨辰上下其手,很轻松的从黑色的能量球之中抽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和自然元素不同,空间元素是属于无形无质的存在,只能感知,无法观察,虽然聚集在一起泛出黑色,那也只不过是将光线吸收之后所造成的视觉感知而已。

此时握在雨辰手中的元素,将他的整个拳头都牢牢箍住,雨辰想张开手,好几次之后都无功而返,便知道,此时握在手中的,便是名为引力的空间元素了。

“万有引力,万有引力,这和我所了解的引力相差太多了,这力量形成实体,仿佛在其中又有另一个世界的法则,真实奇妙呢。”雨辰不断琢磨着这力量的运转方式,世界越久越觉得惊奇无比,似乎此时握在他手中的,是一刻完整的星球,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不再是一团无形的力量了,而无法甩开的那只手,又好像真的融入了那个世界,却又区别于那个世界,这样的哲学性矛盾感,让雨辰为之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