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

156 与虎谋皮终有憾

却说太一宫主殿之中,掌门煌云真人听着此行前去调查魔门聚集之事的师弟斐云真人向他禀告此行他们所遇之事,当听到魔门之中竟然会有如此修为之人,这煌云真人心中亦是惊讶,但好在对方似乎没有与太一宫为敌的意思,他这才微微安心,此时他便让几人先行下去休息,自己却留在主殿之中思索这奇怪女子的可能来历。

“禀掌门师尊,玉华宫清玄清人前来拜访。”门外一个道童道,煌云真人见此,便开口道:“快快有请。”

不多久便见一个眉发半白的道人进入殿中,这道人先是向三清一拜,然后这才叠手对煌云真人一礼,只听他开口说道:“清玄冒昧来访,却是打扰了道友的清修啊。”

“哪里哪里,清玄真人能来此处,却是让我太一宫蓬荜生辉啊。”煌云真人道,此时想到不久前玉华宫清徽真人向自己所说之事,煌云真人心中却是感觉奇到几分怪,于是他便开口问道,“清玄真人可是无事不登门呐,却是不知此次来我太一宫一派,可是以何指教。”

“指教却是不敢,只是有一事相商,还请道友莫要拒绝才是。”那清玄真人道,此时他与这煌云真人一同坐于三清神像一侧,二人却多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道友请讲。”煌云真人见他有话要说,便将自己的想法先行压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这些日子,魔门活动猖獗,我等正道门派是否应当想办法应付此事才好。”清玄道,说到魔门猖獗他却是微微一叹,显是认为魔门害人不浅。

“除魔卫道,自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魔门狡猾异常,不知道友可是有何妙计。”煌云道,听到对方说起此事,他想到的却是那个修为极为神密的白衣女子。

“妙计却是不敢说,只是魔门狡猾异常,若我等出力剿灭未必能有结果不说,还有可能让魔门借各种阴邪手法让我等遭受较大的损失。”清玄道,说到这里他便是微微一笑,然后又指着北方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假借他人之手。”

煌云真人见他手指北方便已知道他是想假借长生堂之手,见此煌云真人心中却是微微一叹,只听他开口说道:“那长生堂终归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之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引狼入室,他日我等必定会反受其害。”

“道兄此言差矣,我们只需让一些长生堂之人过江对付魔门便可,其中再由我玉华宫从中监视,以防他们在江南设下据点,如此既可以借他们之手来削弱甚至剿灭魔门,同时又可以打击长生堂的势力,让他们息了窥伺江南之心,如此好事,若不早决定,更待何时。”清玄真人道,说到这里他便轻抚长须,脸上自是一片胜券在握之姿。

“如此,恐怕还是有些不妥吧。”煌云真人道,但此时他又想到了方才斐云所提到的那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白衣女子,若是那白衣女子与道门为敌,道门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失,于是他便狠了狠心道,“如此也好,不过仅有玉华宫一派监视长生堂或许不妥,不如这样,再由我玉华宫派出数人一同监视,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清玄真人笑道,见对方已然答应了此事,他心中这才安心,不允长生堂南下江南虽然本是道门数派一同达成的共识,但太一宫守在大江之畔,所以阻止长生堂南下之事太一宫几乎出了七八分力的,现下太一宫答应了此事,那此事便几乎没有了太大的问题。

“对了,贫道还有一事,期望道友能多重视一下。”煌云真人道,此时他便想了想前不久清徽真人所说之事,然后才开口道,“听闻楚山之南十万里大南山中的妖修此时有异常变动,道兄作为玉华宫掌门镇守楚山之地,是否应当多多注意下此事才好。”

当时清徽真人并未说出他为何不亲自将此事告诉告诉玉华宫掌门,也就是他自己的师兄清玄真人,反而却要千里迢迢的来到太一宫找自己商议此事,对方未说,煌云真人自是不知个中原因,此时见玉华宫掌门来此,他便将此事说了出来,但却没有将这消息的来源说出。

“竟有此事。”清玄真人听到此事先是一愣,但他很快便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此事却是不用道友多心,想我玉华宫在楚山经营多年,自是有办法应付这些变故。况且这些年来妖修偃旗息鼓,本就极少与玉华宫冲突,想必应当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发生才是。”

“道友小心便好。”煌云真道,对于此事他其实也只是提醒而已,毕竟南山之事他也并未亲历,是以他也如这清玄一样并未将此事真正放在心上,此时他便与这清玄继续谈论利用长生堂打击魔门的详细策略,只是他的心中却总有几分不安,但为何如此,他一时却也说不上来。

他猜这种不安很可能与那神密的白衣女子有关,所以便更是坚定了假借长生堂打击魔门的想法。

此时喋血盟之人并不知道长生堂竟然已与道门达成了某种默契,尤其是血灵宗之人,他们多数人正在用心调养,对将要发生的变故竟是一无所知。

那血灵宗在经过数日的平静之日,终于迎来了弟一场风波。坎水别院之中,姜蕴芝看着前来报信的弟子,然后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查清他们为何会找到这里。”

“代宗主师姐,此事还未查出,不过不知为何那太一宫之人竟然也介入了此间,却是让我们的压力剧增。”那站在下首的弟子道,原来此时长生堂与玉华宫正在协手攻击护教法阵,而更加奇怪的是从来不许长生堂渡过大江的太一宫此时加入了此间,如此自是让血灵宗压力剧增。

“太一宫?!”姜蕴芝恨声道,对方既然提到了太一宫一派,他自然是想到了那日与自己等人为难的太一宫诸人,那此处的事情也定是由太一宫诸人泄露出去的了。

“师姐,我们也去帮忙,定是要让他们此行有来无回。”说话的正是几乎站在最下手的董汐,此时她一脸怒意,显然是对道门介入此事极度愤怒。

“也好,此事明显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现下我们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渡过此劫。”姜蕴芝道,她回想此事,将自己所知之事与去过江北南山的教众所说之事联系到一起,她便越加感觉此事奇怪,当时父亲带门中弟子前去南山时,行踪自是小心隐蔽,那长生堂之人又是如何知道了此事,而且还与玉华宫一起围攻血灵宗,硬是让血灵宗被带出的精锐损失达一半以上。而喋血盟另外五宗在血灵宗之外集结,他们名义上是要助血灵宗一臂之力,但结果却是让太一宫发现了此处,时至去江北南山的教众回来后,这长生堂与玉华宫及太一宫便一同发起最后一击,想要将血灵宗铲除。

“不可。”此时说话的却是通常在一般弟子面前极少说话的河魂先生,只见他看了看聚集于厅堂中的众人,然后又接着道:“董汐,你与南宫夏,方杰,李姳韵及司徒维五人还另有要事安排,此次多派夹击我血灵宗之事,你们却是不用参与的。”

“可是。”姜蕴芝道,见河魂打断了自己的话,她心中自是不满,但不满归是不满,这河魂先生就连她的父亲都礼遇有加,所以她此时也只能隐忍而已,见对方的语气坚定,她便又开口说道,“其它前辈,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代掌门,此事古怪,我等怀疑门中可能会有奸细向道门或是长生堂报信,我派才会有如此损失,是以此时我等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查出究竟是谁再向道门报信,这样才能让门下弟子齐心协力共抗外敌。”说话的,正是血灵宗一位长老,这长老也参于了南山之行,但他并未受到多重的伤害,是以此时才会在此商讨门中之事。

“赵长老,此言却是不妥,要知经历上次合击太一宫未成之事,宗主已然知道门内可能藏有奸细,但经过许久的查探都未能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可见那奸细隐藏极深,又岂是我们如此这般简单仓促便可以查出的,若是我们一时查不出来,难道说我们要一直在此事上浪费时间。”说话的正是玄武堂堂王千华,在血灵宗中他修为极高,身份亦是高于众位长老,是以听他如此说,那赵长老便不再多说什么。

“王堂主所说无误,此时有法阵借力,我们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早,还有因南山之事而受伤的弟子也要加紧休整,已期早日可以加入战斗,早日可以将他们驱离此处。”姜蕴芝道,说完之后,她便安排守卫法阵的弟子,只是此时完全没有受伤的弟子多是妖月曲弟子,五部曲之中妖月曲的弟子修为最低,所在很多地方只是让他们借法阵进行一定的游击,若是与敌人硬碰的话,还是需要修为较高的弟子,而这样的弟子却有一半以上损失于南山之中,余下之人却也多是受伤之人。

“此事过后,定要查出门中的奸细究竟是谁。”姜蕴芝心道,但她此话却并未说出,调查奸细之事极有可能要弄得门中鸡飞狗跳,对现下之事却是极为不利的。

待这些事情全部安排完之后,血灵宗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唯有南宫夏等五人无事可做。此时姜蕴芝也不知河魂要为他几人安排什么样的任务,但任务还未安排下来,她只能先让几人在血灵宗中代各部曲传信,于是他们五人便成了血灵宗成立以来修为最高的只在内部传信的弟子。

正在此时,有弟子回报说琴姬已然回来,姜蕴芝便独自去寻消失数日的琴姬,她的目的,自然是询问上次之事,当然,还有请琴姬出手应付此次数派围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