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

190 人在身側心漸遠

当南宫夏再次来到七弦谷时,他所能见到的唯有一片废墟,虽然血迹已然不复存在,但四周的草木早已是一片混乱,院落亦是已毁,竹屋也被毁去了大半,此时院中杂乱的小草已然长得较高,只是这些草儿在翠绿中竟似带有一种黑色,见到这种情况,南宫夏心中自是感觉极为怪异。

“那处尚有一间竹屋未毁,我们先将灵儿安置于此,然后再来整理这里,你看如何。”李姳韵道,此时她便抱着姬灵儿站在南宫夏的身后等待南宫夏的回答。

“如此也好。”南宫夏道,说完他便向屋内而去,这间屋子并非琴姬所住,也非他以前所住,至于这间屋子有何用处,南宫夏却是从来问过。此时二人进入屋中,只见这间屋子保存完整,内部也似乎是经过细心的打理,没有任何灰尘。南宫夏看着这间屋子,心中却是有些奇怪琴姬并没有客人来此,那她为何要准备这么多居住的房间,其中床铺亦是完整,而且她以前还会日日打理。

二人将姬灵儿放置于**,此时姬灵儿还在熟睡之中,李姳韵将包着她的被子掖了掖,那灵儿似乎是感到了什么,嘴角竟似有几分笑意,见此,李姳韵又是有几分伤感,她于心中轻轻一叹,然后又开口道,“她真是通灵。”

“她本是人类,本就是有极高的灵性,又不是阿猎阿狗什么的,又怎么能用通灵二字来形容呢。”南宫夏道,李姳韵的本意他又何尝不知,但他方才见李姳韵似有几分哀伤,这才会如此说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总觉得这孩子灵智极高,再加上她鬼神都要妒忌的天赋,若是假以时日,其成就毕定不会低的。”李姳韵道,她看着姬灵儿,又想了想死于战乱及其引起的饥荒的无数无辜之人,李姳韵便又开口道,“不过若非她有如此灵智,她也许早已归去,又如何才能活到现在。”

“你这是何话,鬼神妒忌此话更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尤其是对于婴儿。”南宫夏道,李姳韵所指便是指他二人无力对那些难民进行救助,对于此事,南宫夏又何尝不是无奈万分,不过此事若是如此容易解决,喋血盟也不会为此筹划等候了千年之久。这一切的起因,均是与战乱有关,但战乱之事,却并非一句对错可以说清,更不是一两件小事可以解决。

李姳韵又在四周放置了一些禁制保护姬灵儿,她这才又开口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之后,她便与南宫夏一同向外而去,这里混乱异常,二人所要做的事情却是颇多,他们先是以火焰将院中的杂草全部焚尽,然后又将已破的竹屋全部清理,这才准备竹子重新搭建竹屋,这一切的一切,均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尤其他二人想要将竹屋搭建得像以往一般美观之时。

整理之事却是花去了二人十数天的时间这才完成。其中李姳韵还离开七弦谷,去了附近的县城一次,毕竟有些必需之物,尤其是姬灵儿所用之处,他们还是需要去县城购置的。不过让二人开心的是姬灵儿那些虎豹奶娘竟是一个也未离开,如此却是省去了二人许多的时间。

这日,李姳韵正在院中逗弄灵儿,南宫夏则在院中重新种植花草,七弦谷中以往的花草极为特别,面宫夏并不知在哪里可以寻到,是以他此时所种的花草均是李姳韵在县城之中购置的一些普通之物,其中却是连一件名贵之物都没有的。

此时,却见一女子向这边缓缓行来,这女子身着一袭白衣,她手执一只血红色的宝玉,见到小屋的存在后,这女子才将手中之玉收了起来,她凝眉看了一会院中的一切,然后便开口说道:“不曾想你二人竟然在此过着如此田园生活,倒也是惬意万分。”

“师姐,怎么会是你的。”南宫夏起身道,原来来人竟是南宫夏于血灵宗的师姐姜蕴芝,南宫夏虽然在心中不愿再理会血灵宗之事,但对于这位与自己关系极好的师姐姜蕴芝,他却是依然没有多少负面的想法。

“江北长生堂出动大批修士以协助异族魏国南侵,诸夏已有倾覆之危,你二人竟然于此逗弄婴孩,栽花弄草,好不自在,好不悠闲,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那些死于异族屠刀之下的数万万冤魂,他们都在凄厉的呼唤。”姜蕴芝道,此时见到二人的模样,她心中自是有气,好在李姳韵离开血灵宗不久,否则她却是极有可能会认为李姳韵所抱的婴孩便是她李姳韵自己的了。

“此事,我又能帮得了什么。”南宫夏道,对于喋血盟与血灵宗所做之事,他不是不能理解,但能理解并不代表他甘愿作为他人的棋子,甘愿受别人的欺骗与操纵,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你可以的,你所执之剑有神鬼莫测之威力,此时那剑已炙认为你主,若你以此剑之力来剿灭长生堂主力,那入侵的蛮族便没有了长生堂的支持,攻守之势便会逆转,诸夏定会收复所有的失地,人世终会回归一个太平盛世,如文景之时。”姜蕴芝道,此时她走上前去,便想去拉南宫夏与自己同去。

“可是,我并不能真正使用此剑的。”南宫夏道,对于因战乱而造成的死亡与灾难,他自是非常同情,但对于血灵宗,他却已是抱有怀疑之心的,他此时已能猜出,血灵宗自一开始便对自己不曾安有好心。

虽然血灵宗对他几乎可以说是极好的,但毕竟还是当他南宫夏为一枚棋子而已。其实南宫夏不知道的是,血灵宗待他极好还有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若四像五行阵成功,那午侯辛若真正占据了面宫夏的身体,并融合了南宫夏的神识,那午侯辛的思绪之中,定会遗留南宫夏些许平常的思维与情感,会对那午侯辛行事造成较大的影响。

“师兄,我们可以不过问血灵宗之事,但这诸夏之事,我们又怎么能不去过问。”李姳韵道,她方才一直在静静聆听着二人的对话,此时她便开口将这些话说出,只是此时她的目光闪烁,其中却是含有其他她不愿讲出的隐情。

“此事,我却是还未想清。”南宫夏道,他心中虽然有几分想助诸夏的想法,但他此话却只是托辞而已,毕竟一来他不想动用此剑,二来则是他对血灵宗也再难真正认同,三来也是因他不能很好动用此剑。

“好,血灵宗与其他五宗将会于一月之后集中全部力量围攻入侵魏军,长生堂定然不会放过绞灭我圣门的大好时机,借此方法,我们将会吸引长生堂大部分的修士聚集,到那时,你定要记得出手以神剑之力解决这些长生堂修士,记得,若是等不到你,喋血盟可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很可能会就此消失。”姜蕴芝道,到时时,她才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事,是否有所不妥。”南宫夏道,此时他见姜蕴芝脸上多有决然之色,便是想信了她的话,但他只是相信了姜蕴芝的话而已,这并不代表他信了喋血盟与血灵宗,喋血灵也许还有其他算计是姜蕴芝也是不知道的,正如上次四像五行阵之事一般,姜蕴芝也是为他人欺骗的。

“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可好。”姜蕴芝开口问道,但说完她才又想起对方现在的状态,于是她便自嘲的笑了一笑,同时又道,“却是我白问了,你此时又怎么会过得不好。”

“好与不好,均由心生,若是真地计较好与不好,那自己便会执著于其中,到时就算是好的,但在你看来却是另外一种不好,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若是被它左右,你又怎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南宫夏道,此时他才注意到姜蕴芝还站在院处,南宫夏便要将她引至院中。

正在此时,方才睡醒的灵儿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似乎是饿了,李姳韵将她从新制的小床之上抱起,然后轻轻地摇着,此时她对二人道:“她想是饿了,我去给她喂奶。先行告辞。”说完之后,她便随手放了一个防风术法,然后这才御剑而行,正是去寻找如灵儿的虎豹奶娘去了。

姜蕴芝见李姳韵已然走远,她这才柔声道:“你真得不能再回圣门了嘛?”

南宫夏此时并未答她,见此,姜蕴芝便已然知道了个中答案,此时她的心中自是失落,是以也未说话,一时间场面竟是极为安静,唯有阵阵的微微吹过,带起轻微的沙沙之声。

“对了师姐,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南宫夏问道,这七弦谷虽是离血灵宗不远,但却并不容易找到的,自已为了寻到此地亦是用去了许久时间。

“你也是圣门弟子,而且还是父亲唯一的亲传弟子,你又怎会不知门下弟子互相寻找的方法。”姜蕴芝道,说完她便取出了自己来时拿在手中的血红玉石,同时又道,“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你身上会找不到这种印迹的。”

“此事,我却是从未习过的。”南宫夏道,见姜蕴芝拿着玉石在他身边试了许久,南宫夏便已是知道个中原理,于是他便开口道,“此种方法若是被道门或长生堂发现,那门下弟子岂不极为危险。”

他虽然已经离开了血灵宗,但在一些时候,却还是会以一个血灵宗弟子的身份来考虑问题,比如现在这个问题。

“这种方法极难使用,其中复杂程度要比道门高上了许多,圣门都是极少会用,自然是不怕的。”姜蕴芝此时又在南宫夏身边试了许久,但依然未能找到为何自己不能查到南宫夏所在的原因。

“原来如此。”南宫夏道,他此时才知道对方是寻着李姳韵才找到自己的,只是他依然有几处疑惑,第一便是自己为何从未习过这种方法,第二便是对方为何会找不到自己的,他微微想了一想,便已为第一点疑惑找到了一个理由,但对于第二点,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啊,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你当时要上楚山玉华宫,为了不让玉华宫发现什么,所以你身上并没有种下这种印迹。”姜蕴芝道,想到这里,她便将玉石收了起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自己的父亲兢耀也无法了弄清为何会失了南宫夏的踪迹,这才会派出包括李姳韵在内的多名弟子前去寻找。

姜蕴芝此时的猜测却完全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