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帝国

0257 满城尽带白丝巾

“花都”。

曾几何时繁花似锦的政教中心、大陆名城,在有心人的布置下,变成了一座鬼域之城。

家家素缟,户户哀悼,尸横满街,十室九空。百叶皇室与大批监卫大臣,已经离京数日了,被遗留在“花都”的大小臣工,这个时候早已把自己的职责和皇命抛到九霄云外,纷纷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大小老婆投奔他处。

城中稍有地位权势的大商人和高阶教士,也加入了外逃官员的队伍,只苦了那些无拳无勇、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和信徒,除了闭目等死,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中、将,带领你的亲兵,紧守九门,若是百姓逃命,就任由他们离开;但见渎职官员私逃离岗,不问理由,就地枪毙!”整整瘦了一大圈、披头散发的英亲王百叶流风歇斯底里的向阶下的侄子百叶灿吼道。

“回王爷,中州总督、九城兵马司指挥使、预备役军团长、花都太守等三品以上大员共计四十三名私逃官员,已被我部集体处决!”被留在“花都”维护治安的亲卫军将领百叶灿,杀气腾腾的道。

“好!”百叶流风神经质般的狂笑道:“这些胆小怕死的肥鼠蛀虫,吃着教廷俸禄,国家一有危难,就躲之不及!杀的好!”

滞留在“花都”官员逃亡的逃亡、枪决的枪决,现在能被召集起来的官员寥寥无几,除了礼务大臣容蝶舞女伯爵与亲卫军将领百叶灿中、将,再就是几个像西城警察局长霍百岁那样的不入流小官,更让亲王殿下诧异恼怒的是,外务大臣霍山和教团的红衣主教等高阶教士一个未到场。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传到了亲王府:数不清的白衣异教徒大批出现东城、西市、教堂等地,打砸商店民房、烧抢政府机关、攻击警察士兵、殴打车辆行人,九城混乱,处处流血,火光冲天。

“百叶灿,带上你的马队,杀!杀!!杀!!!”夹杂着被皇室抛弃后的怒火和恨意,英亲王百叶流风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王爷,自今晨起,就有大批红衣主教和狂热的信教徒向萨满大教堂靠拢,接受据说自称‘西林色夫’大萨满转世的霍山公子召引赐灵,医治瘟病,更有无数*的愚民村妇合家带口、携老扶幼,争相投奔,城中局面,已经不可控制。”年轻的亲卫军将领百叶灿恶狠狠地道。

“这事真真是太过蹊跷了。”耳残目瞽的梅御医费解的道:“以我们‘太医院’合十几位同仁之力,尚未研制出一种可以彻底治疗这可怕瘟症的良方奇药,这霍都公子普普通通一碗符水,就能让那些得病的灾民药到病除,岂不怪哉?”

“不管怎么说,‘花都’态势已经岌岌可危了。”容蝶舞女伯爵急声道:“皇室避难远走,本已失民心,如今又出了霍都这个妖孽,用妖术救人收取人心,迷惑百姓;现在‘花都’教众,已经几乎奉霍都为神灵,唯命是从了。”

“我们已经无兵可用了------”坐在书案上的英亲王百叶流风,擦拭着心爱宝剑,毫无生气的道。

“你没有,我有。”无礼犯上的话语,出自西城警察局长身后一个披着警察少尉中队长*、白白胖胖、一团和气的随员口中。

“你是谁?”在众人惊怒的注视下,英亲王百叶流风杀机毕露的看向霍胖子身后。

“王爷息怒、息怒。”霍百岁局长急忙打着恭礼道:“这位文豪文四爷,是卑职旧主安奕雪姑娘的朋友。”

“呵呵。”英亲王百叶流风转视霍百岁,冷笑道:“本王倒是差点忘了,你霍大局长是前朝公主安奕雪‘碧落’组织的得力干将啊。”

“卑职不敢,不敢。”霍百岁冷汗直冒,连声道。

“文先生是吧?”百叶流风脑海里默默收集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白胖子的记忆资料,冷笑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你还做过我皇朝中央银行行长吧?卷款私逃关外,你倒胆敢回来冲撞本王?!左右,拿下!推出去砍了!!!”

“是!王爷。”百叶灿抽剑便来拿文四,只见后者不慌不忙的道:“王爷,文某死不足惜,可是令叔百叶长青一手创下的大好基业,您难道就眼睁睁忍心看着它二世而终吗?”

“慢!”举手制止住属下子弟兵的动作,百叶流风沉着脸问道:“此话怎讲?”

“王爷,您应该很清楚,九城兵马司和预备役军团的那些饭桶废物您根本指望不上,就凭百叶灿师长手上掌握的有限兵力,想要扑灭数以十万计的疯狂教徒,简直是痴人说梦。”见对方沉思不语,文四接着道:“实不相瞒,我们狼王的八公主安奕雪布置在‘花都’的‘碧落’组织人马,已经全员出动,安不弃姑娘紧急动员帝都百姓对抗暴徒,保护家园,只要坚持到援军到来,霍都公子的计划必将落空。”

“援军?”英亲王百叶流风狂笑道:“现下‘中州’早已被我那个好皇弟派重兵封锁的跟铁桶也似,哪还有什么援兵?”

“有的,殿下。”文四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道:“唐公封地‘唐州’总管唐怒的五万私兵,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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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住!千万不能让那些暴徒惊到老爷和太太!”

身高体胖的长房小妾二翠,使出吃奶的力气,和十几个丫鬟仆人拼命的顶着摇摇欲坠的“元帅府”大门。

“杀进去!”“这是个退休大官的府邸,抢钱!抢女人!”

门外夜色火光里,映着几十张疯狂狰狞的面孔,他们鼓噪着,撞击着帅府大门;在他们身后的“状元”大街上,三五成群的暴徒正在焚烧车辆,追砍过路行人,滔天的恶行,即使是沉沉的黑夜,也难以掩盖。

“元帅府”的院落里,高大威仪的唐恕端坐在桌几前,沉着的端茶慢饮,府门轰轰巨响、喊杀震天之中,杯里茶水都不曾有半点涟漪,一支长杆*斜立椅旁,气势依旧,不动如山。

元帅身后,面带病色的长儿媳宋海燕和妯娌沙雉各抱着幼儿,面无惧色的站在公爹身后;贪睡的唐傲无视外面的噪杂,睡的正香,精神的唐娇一面吸吮着手指,一面探出小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

在后面,香烟缭绕的佛堂里,穿戴整齐,服饰华贵的纳兰若雪夫人跪拜在神像之前,诵经祷告,虔诚无比。

“元帅府”的管家、账房、园丁、厨师、马夫、奶娘、丫鬟、杂役等各色人等四十几人,分别操着木棍、砚台、花锄、菜刀、马鞭、扫帚等器具,守护在老爷和两位少奶奶周围,严阵以待,毕竟是“元帅府”调教出来的家奴,大有拼个鱼死网破的气势。

“啊!”“什么人?!”“啊!我的手!”“快跑!”

只听得外面突然人声大躁,胆大的二翠壮着胆子,趴在被暴徒稍稍撞开的门缝向外观瞧,不由得吓了一跳,但见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暴徒,如今都全身血渍的倒在府门前,远处更有戴着与死者相同白带裹头表记的人影四处窜逃。

“老-----老爷,外面的坏人都------都死了!”二翠回身张口结舌的道。

放下茶杯,唐恕向夜空拱手一礼,高声问道:“何方高人相助?唐某全家感激不尽!”

苍茫夜色里一个邪魅声音遥遥响起:“狼群无名小卒下雨石,替狼王问老爷子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