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恶妃

披月进宫

慕容彦素手轻轻抚上轻纱半掩的狐裘,眸光中盛满些许饱含的愠怒之气,她此时竟然心底莫名的产生微微不稳,她不知晓是为何,仅是就是有这种感觉。捏起雪白的狐裘,慕容彦点缀妆容,画眉,描翠,璎珞朱钗……粉黛霞飞间,一抹孤傲与淡然油然而生。

阿袖与阿子见着慕容彦如此盛装的装扮,不免心生好奇,便问道:“主子,你这是作何?”

慕容彦拿起霞红披风,翻转一下,直接笼罩上娇小的身子,雪白与殷红竟然将她衬的既清雅淡丽亦魅惑芳华,似仙亦似仙。顺手拿起一旁的软鞭,凑目一望,这鞭子上涔着鲜血,如今已是暗红色,思量片刻后,她仍是将鞭子重新放回,进宫而已!应该用不着……

“阿袖去叫管家给我备一辆马车!”慕容彦眸光一敛,转首对上阿袖疑惑不已的面容道。

“阿子去帮我备些精致糕点,快!”慕容彦继而又对阿子道。

主子……你这是要……?”阿子看着如此情景吱吱呜呜问道,她怎么觉得似乎是要上战场似的。

“我要进宫!”慕容彦抚了抚散落在襟边的青丝。

“可是……可是……主子那个宫门没有御林牌子是进不去的!”阿袖脑子转的飞快,半晌后,才一顿一顿的挤出几个字,她脑子里胡乱想着,莫非主子就因男主子夜不归宿便要杀进宫内,要知晓,虽然男主子权势很大,可是毕竟还是要给当朝陛下留点面子,进宫可以,但至少要个进出自由的牌子吧。

“那个么……你们无需担心了!我自由办法!”慕容彦脸上扬起一阵笑意,那笑足以魅惑一切万物。

当然,两个纯澈无比的丫头自然是躲不过的,含含糊糊就点了头。

……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管家便将马车备好。而阿子亦将糕点全数被齐,将

其转入食盒内,虽然他们都照着吩咐做了,可是心里仍是打鼓,不会出什么事吧?若没什么事,或许还会被男主子责难一番。

“主子!还是算了吧!这么冷的天,而且还下着雪……”阿袖揪着慕容彦的手,抓在??口前,说道。

“是啊!主子还是别去了!”阿子亦出声劝阻。

慕容彦仅是淡淡一笑,轻微的拿去阿袖的手,然后步上马车,进入车内,随即撩开帘帐,目光游移到管家脸上,问道:“管家,你说本宫该不该去?”

“全凭女主子喜好便是!”管家低着头,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神情依旧淡定如斯,那双深慧的眼中竟然毫无波澜。

“竟然管家都如此之说,那本宫自然是要去的……”慕容彦深深看了眼阿袖与阿子后,便道:“走吧!”

随后在一片滥湿的雪路

之上,马车呼喝而去……

慕容彦坐在马车内,可以感觉到那阵颠簸打滑的感觉,看来这路确实不好走,马蹄踏在地面上,飞溅起无数的灰黑水渍。

涟漪翻开间,马车便撕拉一声停顿而下。

“里面是何人?为何擅闯?”拿着银亮长矛的御林军呼喝问道,穿着厚重的盔甲,脸蒙在盔甲内,只见微微呵出的白色气烟。

“本宫拿些吃食给安庆王爷,还望通报一声……”慕容彦不急不慢的说道,说着,素手微微撩开帘帐,映出半张脱尘绝艳的面容,轻淡间可见魅惑不凡。

此时的那些御林军早已看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若是见,那也便是在梦中见过……可是,这种梦中才会出现的人儿,竟然近在眼前,便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原来是王妃!不过……宫里有规矩,吧出示御林牌子是不

可入宫的!望王妃不要为难小的们。”位于前首的一个男子行出一步说道,身子略微魁梧,声音似乎带着一股刚正气势。

“本宫只是拿了点糕点带入宫内而已,今日王爷为了雪灾之事,整日吃谁不宜,他最喜欢吃的便是本宫亲手做的冰糖糕……”

“这……”听完此些话,为首的男子面露难色,俨然内心已再挣扎,这微小变化又岂会逃过慕容彦的眼。

思量半晌后,那厚重的宫门仍是在一声吆喝之声中开启。

“多谢!”慕容彦看着厚重的宫门开启那一刻,脸上慢慢凝聚一抹笑意。

“王妃!若是王爷问起,还望王妃多替末将美言几句!”

慕容彦巧笑一声,并未应答,仅是将帘帐下滑,遮住那半张便足以魅惑一切的美颜,这守宫门的真是不经唬弄……

马车一进入宫门后,便飞驰而过,待到前廊白玉前,慕容彦便唤车夫停下,而自己便下了马车,这宫廷,她素来能不入便不入,不想,今日竟然为了他甘愿如斯的地步,这朱琉飞瓦的高墙内埋葬了多少红颜白骨。

慕容彦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撑着纸伞,步履慢慢的向着宫门而去,方才那个仅是第一道关而已,直到前行至一灯火通明的宫殿前,慕容彦便止了步伐,仅因她在门缝隙中看到一抹熟悉不过的身影。

一身黑缎长袍,银丝如霜般的静静的扑泻在身后,仅是一个背影便让她心里一颤,她方想埋入殿内,便听闻一道声音响起,那是东方鲜鱼的声音,随后慕容彦便收回了脚,凑而细听。

“三哥!下月初八你有多少把握?”

“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