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中国

第一十五章 地主藏匿的宝贝

出狗殡就是给狗披麻戴孝,风光大葬。

向家大哥:四十岁往上的人可能都看过一部《平鹰坟》的电影,因为年代久远,细节已忘光光,大体情节是这样:某地主恶霸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他家养着一头巨鹰平日里既不捉兔,也不吃鸟,专一门地祸害老百姓的鸡鸭。一日忽然对在田间玩耍的小孩产生兴趣,心想我今儿尝一新鲜的,遂呼啸而下,扑咬小孩,却被愤怒青年一顿老镢头打倒在地,死了。

这下闯了大祸,恶霸声称要以杀鹰青年抵命。青年父亲无奈,只得安排他连夜逃走。逃了和尚逃不了庙,恶霸逼迫他家人给鹰修坟立碑,披麻戴孝,除让人破财,还极尽羞辱。后来解放了,青年也成了光荣的解放军战士荣归故里。故事结局自然就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了。

而向家大哥的家乡就出了一起出狗殡的事。至今向那一带年岁较大的打听,他还能给你讲个明白。其情节和《平鹰坟》里的故事及其相似,是不是以这个真实的故事改编的,不得而知。只不过是狗变成鹰而已。

“瞧,这房子,”大伯很自豪的指点江山,“**,破四旧,愣没动一砖一瓦!为什么?因为村里人念着咱家的好呢。你要是以后发达了,可得记住别像那些黑心老板样克扣民工,那样的黑心肝是没有好下场的,会给子孙留祸根!这就是今天给你说这些陈年往事的目的,不但要学你爷爷眼明手快,计算精明,更要学他为人善良,济危扶贫,留得好名声,便是儿孙福!”

发达?吴天苦笑摇头,有那么容易吗?种树赚钱,谁不知道?可为什么没人干?关键是本钱!光买地就得90万!一般人哪凑得起来?吴天自己家的底细他很清楚,想也别想,就是把大伯二伯家掏干净,能弄到一半就不少了,还有后期资金周转,越想头越疼。

“是为钱的事愁吗?”

废话,有钱啥事干不了。

“老祖宗留下的一点东西该见见光了,卖了,七七八八就差不离了。”

什么好东西这么值钱?吴天心里一跳,又露出大伯见过的狼似的目光,大伯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身进了西厢房,西厢房是供奉祖宗家谱的地方,每年除了春节和清明祭拜祖先时开门放人进去磕头,平时门窗紧闭,即使吴天受宠亦不敢越雷池一步。

吴天心里猫挠般难受,却只能强自忍着,不敢造次。

好在大伯很快就出来了,大伯手里捧着一口箱子,箱子不是很大,布满灰尘,大伯把箱子放在石凳上,拿起抹布,生怕擦坏了箱子一样小心翼翼擦拭,箱子在大伯精心揩抹下慢慢露出本来面目,这是口很结实的箱子,因为年代久远箱子古色古香,凸雕着精美的花纹。吴天心禁不住砰砰跳起来,对箱子里面的东西更加期待,箱子都是价值不菲的古典级好东西,存放在里面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宝贝?

箱子打开了,大伯捧出一个大约20公分高,40公分长的木雕。木雕呈紫黑色,是幅山水人物图,显然出自名家手笔,山峻,水长,松苍,细致入微,布局恰到好处,方寸间,远近高低历历在目,丘壑自成,半山腰出有一书生举首远眺,衣袍当风,身后跟着小童,小童正奋力拉扯一匹黑马,黑马奋鬃扬蹄,似乎极不情愿......

“浑然天成!”吴天深深陶醉,整个木雕越看越觉得意境深远,令人难以自拔,大概只有这个评价才适合它。

大伯微笑着,很满意侄子的反应,“你看看是用什么雕的?哎小心点!”

木雕重得令人难以置信,吴天不留神差点把它丢下地,慌忙俩手用力托住,怎么这东西像铁样沉!摸一摸,滑腻润泽,虽然触手冰凉,全然没有金属的冷漠感觉,是木质。可是又有哪种木材会这么重?颜色紫黑,油光锃亮,几乎看不出纹路,就像是由黑胶泥拍成的。

什么东西,吴天不认得,但他有个自吹无所不知的古怪秘书藏在脑袋里。

“紫檀木。一种稀有木材,一般分为大叶檀、小叶檀两种。小叶檀为紫檀中精品,通常也简常“紫檀”紫檀密度较大,棕眼较小,多产于热带、亚热带原始森林,以印度紫檀最优。常言十檀九空,最大的紫檀木直径仅为二十公分左右,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紫檀木在各种硬木中紫檀木质地最为细密,木材的份量最重,木纹不明显。色泽紫黑,有的黝黑如漆,几乎看不出纹理。市场上的所谓紫檀,大多是非洲紫檀,也就是大叶紫檀。非洲紫檀是死黑一片,没有光泽,纤维粗,干燥收缩后有很多“牛毛纹”。与真正的紫檀相觑甚远。即便如此,由于大叶紫檀的进口越来越受限,价格逐年翻升,升值潜力也很大。

小叶檀与海南西黄花梨最为珍贵现存数量极少。

这是真正的上等紫檀!”

“紫檀!”吴天怪叫一声,宝贝呀!抱在怀里又摸又亲,全然不顾久未清理,尘土寸厚。

“哦?”大伯没想到他竟然认得,心想这小家伙虽然状若癫狂,还满有见识。

“这还有个东西,你认得吗?”

还有宝贝!发了发了,哈哈。

“妈呀!还真是宝贝!”

大伯拿出来的东西,吴天不认得,可是,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非凡之物!因为这家伙太眩了。

没有水晶的晶莹剔透,没有玉的品质纯正,多种矿物杂乱的似乎又是恰如其份的聚集在一起,呈现出乳白色,金黄色,淡绿色,还有一片弯弯的透明,乳白的纯洁如牛奶,金黄的傲似黄金,淡绿的恰如雨后草原,透明的纯净无暇,经纬分明,毫无混淆,却有大片鲜红泼洒其上!鲜如淋漓之鲜血,凝而不散,厚重如血块,令人触目惊心!

全身没有经过任何雕琢,大概是所有雕刻家为其震撼,无从下刀,只是配上上佳底座,显得桀骜不训野性实足!

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嚣张跋扈。

“绝品鸡血石。”哼哼真是一个知识渊博的好秘书,可惜所托非人。

(知己阿,你咋知道的?一提起这事,俺的眼泪就哗哗的。哼哼痛哭流涕,顺便把鼻涕抹在向家大哥衣服上。)

“鸡血石是辰砂条带的地开石,其颜色比朱砂还鲜红。因为它的颜色象鸡血一样鲜红;所以人们俗称鸡血石。中国最早发现的鸡血石是浙江昌化玉岩山鸡血石。后来在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发现巴林鸡血石。20世纪90年代又在陕西、甘肃、等地现了鸡血石。由于现在主产地昌化朱砂(汞矿)已近尾声,资源已近枯竭,出产的鸡血石产量相当有限,市场价格日增不衰。

鸡血石含有辰砂、(朱砂)、石英、方解石、辉锑矿、地开石、高岭石、白云石等矿物,且大部分含硫化汞等多种成份的硅酸盐矿物。产地不同,质地成分也不尽相同。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叫块石状,它的色状有块血、条血、梅花血、浮云血。颜色有鲜红、淡红、紫红、暗红等,最为上品的是带有活性的鲜红血形。

鸡血石为朱砂(硫化汞)渗透到高岭石,地开石之中而形成,这样两者交融,共生一体的天然宝石,为地球罕见。如此鸡血石共生矿物之多,闻所未闻,更属绝品。

现存最大的鸡血石重18公斤,号称石王,价值8000万元。

报告完毕。”

“鸡血石?”吴天喃喃自语。抚摸着这块重达7,8公斤重的宝贝,目光绿莹莹,让大伯担心不已,这孩子不会是想把这块大石头吃掉吧?

“很值钱吧?”

“嗯嗯......”

“那卖掉吧。”

“嗯,嗯?嗯!卖掉!?”吴天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卖了他们?”

“是。”

“不能卖阿,大伯。”

“不卖哪来的钱作生意?”

“......不用了,大伯,我会有办法的,为了我一个人......”吴天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涌上眼睛,他想哭。

“呵呵,也不全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一大家子。”

吴天默然。

“赶紧的,盛起来拿走。”大伯催促着,吴天在他眼中明显的看出留恋,不舍,决然......

“哦,就别告诉你爸和二伯了,对他们好点就行。”

“小心些,莫让人骗了......”

吴天抱着箱子,犹豫着该藏在哪,卖?他想也没想过,这东西卖着不容易,可是再想买回来,势比登天,谁见了,也不会轻易撒手。没钱,没钱大不了给狡猾的刘安打两年工。可是这东西藏哪好?家里肯定不行,阿,飞船,靠我怎么比猪还笨,到现在才想起来,保险箱也没那安全。得快点,张馨说了来给自己补课的,晚了就麻烦了。

张馨如约而至。

张馨要来的事,吴天没有告诉父母。所以当姑娘俏然登门,在吴家引起轩然大波是吴天所料不及的。吴家父母超逾常规的兼之手忙脚乱的热情招待,让本来就很紧张的女孩心如鹿撞。

张馨感到全身的血都流向头部,几乎要晕过去。她面色酡红,手足微颤,结结巴巴:“叔婶,你们别忙活了,我是来给吴天补课的,一会就走。”

“补课?”吴大有摸不着头脑。

“阿,阿是补课,你们好好补课,我和你叔出去有点事。”吴天母亲心性灵活,把他懵懵懂懂的父亲推走,临走时还笑嘻嘻把门关好。

“小天都不上学了,还补的什么课?”院墙外吴大有问妻子,可是洪亮的声音屋里的俩人听得清清楚楚。让张馨不由又一阵心慌,也不知吴天妈怎么解释的,门外马上没了声息。

他们不会是误会我和吴天......张馨顿时心乱如麻,哪个青春少女不怀春,哪个怀春少女没有憧憬属于自己的未来,难道自己的未来就是他......可恶!吴天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满脸不怀好有意的样子。

俩个不良中年人埋伏在墙外草垛里,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儿子无比惨烈的痛叫声。

“哎,打起来了,儿子好像吃亏了呀。”

“儿子太嚣张,有人教训教训也不错。”

“嗯嗯,同意。”

......

吴天抚摸着胳膊,疼的呲牙咧嘴,“你干吗呢?惹你了莫?”

张馨真的有些生气了,有那么疼吗?装模作样。狠狠瞪了他一眼,摸出几张打印的纸来,“考试!”

“考试?!”

“看看你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哦。”吴天万分不乐意,可是在**威面前不得不低头,拿起笔一边心不在焉答题,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丫头太狠了,得想办法甩掉她,看爸妈那意思,明显是想把绵羊送狼嘴里,靠!会死人的,得赶紧打发她走!

“啊!”狠丫头忽然惊叫着,一把夺过试题。

吴天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张馨眼睛亮晶晶,盯着他:“你做过这试卷?”马上自己又否认,“不可能,这是刚到的呀。”

吴天纳闷,题答得应该没错,这丫头抽的什么风?

“这是今年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题,你竟然都答对了,怎么回事?”

数奥?听说过,好像是国际少年数学精英参加的竞赛,可这题并不难啊,看来精英也不咋地,嘻嘻。丫头的目光跟小刀似地盯得他发慌,赶紧表示无他,人格爆发而已。

人格爆发?骗鬼呢。张馨的冷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不太厚的书。

“英文版《百年孤独》?你看的?啧啧,水平很高嘛。”

张馨不搭理他,随手翻开一页,“看5分钟,背给我听。”

吴天有些厌烦,心说你烦不烦,真当起管人的老师了。也不说话,接过书哗哗翻看起来,没过2分钟。在张馨惊异的目光中,把书还给她,闭上眼睛,回想看到的内容,还行,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哼哼在人堆里上蹿下跳,喂!那是俺的功劳......)

“尽管乌苏娜已满一百岁,她的眼睛......”(本来想来几个英语单词,可是搜索的结果却是,除了哈喽,拜拜,竟一无所获!参加工作十几年,中学学的那点东西不知早排泄到哪去了,惭愧!)

吴天轻轻背诵,如行云流水,张馨的神情由惊异变成佩服,最后满脸沮丧,凝视片刻,开始收拾书包,“我教不了你,不过我鄙视你!”

吴天莫名其妙,张馨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丢身就走。

我怎么了?他愣住了,我除了爱睡点懒觉,贪点财,爱偷窥漂亮妹妹,人品绝对一流嘛!是不是?哼哼。哎?你吐个什么劲?行了行了,稍微吐些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了。

张馨走了,俩位家长杀回家来。

“张馨怎么哭着走了?!”妈妈气势汹汹。

“儿子,你下手太快了点吧?”爸爸色迷迷。

“没有!”吴天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