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帝我怕谁

第二百零四章 同在异乡为异客

正文第二百零四章 同在异乡为异客我转身离开后厨,正好在回廊上见到了一身罗衣的李凤姐。

她似乎正匆匆赶往厨房,由于脚步很急,在拐角处差点与我撞上。

“小心!”我轻呼了一句。

“哟!这位不是李公子吗?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李凤姐站稳了脚步,见到我不由诧异。

我笑着回答道:“你们店里的主厨子是我一个故友,所以我到后面来看望她一下。

在下这般不问擅闯,还请凤姐不要怪罪。”

李凤姐搓了搓手,含笑道:“李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小店又不是什么皇宫大内,有什么擅不擅闯的。

只是这后厨脏乱的很,倒怕把李公子衣服给弄污了。”

“不碍!”我笑了笑道,“凤姐,呵!若兰,叫你若兰行吗?”我望李凤姐的眼神,完全就是像是望着前女友。

李凤姐已经感觉出来了,只是委婉地笑道:“奴家的名字本就叫李若兰,李公子这般叫我自然没错,只不过我并非是李公子以前认识的那个若兰罢了。”

“对不起,凤姐,请恕在下冒昧了。”

我报歉地笑了笑,“你和我的若兰完全就像一个人,见到姐凤我总是情不自禁。

唐突之处,还请凤姐你多多包涵。”

李凤姐抿了抿嘴,落落大方地应道:“李公子不必道歉。

我李凤姐虽然阅人不多,但也看得出公子你非寻常人物。

奴家不过一普通女子,实不堪李公子抬爱。”

淡定、闲静又不失聪慧,这同我前女友李若兰的性格无一二致,望着眼前的李凤姐,我更加能肯定她就是我前女友的前世。

我忽然认为,自己回到五百年前就是为了把那份失去的感情追回来,于是很诚恳地说道:“凤姐何必自谦,你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一家酒楼,又岂是普通女子做的到的。

在下很想与凤姐交个朋友,不知凤姐是否原意?”李凤姐颔首道:“承蒙公子如此错爱,那我李凤姐也不怕高攀了。

既然大家是朋友,那就请李公子往后多来小店捧捧场吧。”

她顿了顿又道,“店里生意太忙,我得去后面交待些事,请恕奴家失陪了。”

李凤姐并未将我拒之门外,令我倍到欣喜,于是笑道:“等等,凤姐,你们店里很忙吧。

不如我介绍手下两个能干的丫环来给你们帮忙,呵!不收工钱的哦。”

“李公子盛意全全,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反正我也准备招人手,咯咯!工钱一定照发的。”

李凤姐留下嫣然一笑,回身穿过长廊,往厨房走去了。

我回到大堂,三朝九流的食客们依旧满坐,但司马玲却不见了踪影,我叫过来小春子一问,才知道刚才我一离开,侯府的总管就匆匆进来,告诉司马玲说她爹突然身体不适病倒了。

司马玲担心父亲,就让小二给我留下一句话,便匆匆跟着赶回家去了。

我知道司马威身体刚健,根本不会突然犯什么病,只是没想到我和司马玲出来,他都一路派人跟踪,要不怎么会我刚一离开,他下手的人就把司马玲给骗走了。

看来司马威对我这一招实在没什么还手之力,才会出这么笨掘的手段。

我明白司马威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保护,反正我也决定放弃原定的激烈手段,来逼司马威就范,因此对于此事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让我郁闷的是,司马玲走的匆忙,竟然没有结账。

我们刚才点了一大桌的酒菜,现在还摆的满满的,怎么也得一二两银子,总不能又吃白食吧?“李公子,这些你还用吗?”小春子见我一个人,以为我也准备离开了。

“没事,我一个人慢慢吃。

你忙你的吧。

不用招呼我了。”

我将小春子打发开了,独自坐下,抓起杯子喝了两口。

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真是有点饿了,好在菜都还没凉,一个人大吃一顿也好。

我啃过一根香嫩的鸡腿,正抹了抹嘴,发现原来邓咏诗也在店内。

抬眼将目光投过大堂,在南墙的窗落前,邓咏诗正独自一人,依窗而坐,懒洋洋地仰靠着窗檐,抬着一只脚踏在窗台,手里还挂着一个酒瓶,头斜斜地偏着,目光投向窗外,但又并没有观望马路上的行人,只是散漫游离,飘忽不定。

“呵!原来她也来了。”

邓咏诗默默不语地坐着,时而喝上一口酒。

与大堂内众多食客们的喧闹相比,她显得非常沉闷。

午后的阳光透窗而过,折射出她清丽的身影,投映在地面上,只是那身影突显得有些落寞。

身在异乡为异客。

我不知道邓咏诗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

不过我也曾有过同她类似的状态,于是不自觉地起身,拎起一只酒壶,穿堂走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靠窗对坐到她的面前。

“嗨!邓警官,怎么一个人?”邓咏诗偏头瞥了我一眼,没有答话,又将头别了过去。

漫无目的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过往的路人,想要寻找什么似的。

“嘿!怎么,有心事吗?不妨说来听听。”

“……”邓咏诗看都没再看我,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

我倒并不气馁,想让她开口还不容易。

“嘿嘿!邓警官,我瞧你这样子,该不会是那个……大姨妈来了吧?”邓咏诗转过头来,喝了一口酒,然后冷笑地望着我,开口说道:“陈子渊,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事吗?”“什么事?”“我想用这酒瓶子敲破你的死人头!”“哈哈!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大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邓咏诗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以认真陪我聊几句吗?”“我一直很有诚意的啊!是你说要拿酒瓶砸我的头。”

我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邓咏诗也笑了笑,调节下气氛,开始自言自语地说道:“回到这明朝都快三年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可惜这梦总是醒不过来。

以前在华府,虽然华夫人很照顾我,还有石榴姐这个朋友,但我总觉得心里像隔着什么,落不着实……”我很明白邓咏诗的心情,虽然我现在当着大明朝的皇帝,但内心深处却有与她同样的孤独感。

秋香也好,正德皇帝也罢,我和她终归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们无论怎么样努力融入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但那近五百年的时空差异都是无法抹除的。

因为在五百年后的时空里,有我们所熟悉的一切生活,以及父母亲友,这些均是无法忘却的。

我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微笑道:“呵!邓警官,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些什么事。

那就是躺在沙发上,听一张蓝调的CD,读一本亦舒或者张爱玲的小说,最好再调一杯卡布奇诺。

嘿嘿!我讲的没错吧?”“嗯!”邓咏诗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看她的表情似乎正在幻想着我所描述的事物,虽然只能是意**,但也十分受用。

看着她有些自我陶醉,我讪讪笑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啊!邓警官,你可真够腐败的!嘿!别忘了我们俩现在可是生活在地地道道的封建社会哦。”

邓咏诗也不理会我的调侃,只是忽然问道:“陈子渊,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我喝了一口酒,又笑道:“说起我来啊!那可真是精彩,要讲的话怕是三天五夜也讲不完。

我想要是以后能回去,足够我写本玄幻长篇小说了,放在网上肯定能红。

呵!对了,你说这书名就叫《我是皇帝我怕谁》好不好?”邓咏诗见我自鸣得意的模样,哪里服气,哼声道:“两句话就没正形了!别老在我面前揣着聪明装糊涂。

哼!我知道你其实好不了我多少!”“唉!被你看出来了。”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举起酒瓶道,“咱们是同在异乡为异客。

来!干一个!”我和邓咏诗碰了下酒瓶,对饮了一口。

有一个同样来自后世的人作伴,对我们相互来说,总会有一份心理安慰。

因此以前在华府的时候,邓咏诗虽然对我有些厌恶,但总喜欢像现在这般拉我陪她聊聊天,当然我也乐意如此。

她轻舒了一口气,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我趁此机会,很诚恳地说道:“咏诗,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说吧!”邓咏诗眨了眨眼。

“嘿!一会儿帮我买单好不好?”我回手指一指那边满桌的酒菜,露出奸笑。

“你……真是欠抽!”邓咏诗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那喝剩一半的酒瓶,直接就往我头上招呼。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啪!”破碎声清脆地响起,当然破的不是我的头,只是青瓷酒瓶。

邓咏诗下手并不重,而且她知道我功力深厚,根本不会伤到我。

不过这么一下动静,顿时引得大堂的食客吃了一惊,纷纷诧异地观望我们这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捕快打人吗?”邓咏诗理直气壮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喝了一声。

在场的人可都不敢犯这位大同闻名的女神捕的雌威,纷纷转头各吃各个,不再敢瞧热闹了。

我虽然没有受伤,不过碎片和满头的酒水也搞得我好不狼狈。

邓咏诗还算厚道,掏出一块方巾递给我擦脸,同时舒畅地笑道:“咯咯!这么敲你一下,心里还真是舒服多了。

一会儿没事陪我练练手,让我找个发泄的对像。”

“别介!”我擦着脸上的酒水说道,“真动起手来你可打不过我。”

“谁说的?”邓咏诗不屑地撇撇嘴道,“你忘了我师父的最后一招,罗刹解体大法了吗?”本来只是开句玩笑,但回想起了华夫人的死,邓咏诗忽然沉默了下去。

我真诚地说道:“邓警官,说实话,我可不希望有见到你用那一招的时候。”

邓咏诗很快抹去眼中落寞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吧……”我正欲再发言,却忽然听到柜台处传来小春子的呼叫声,“啊!凤姐,你怎么了?快醒醒!”我和邓咏诗双双回过头去,见到李凤姐不知为何晕到在了柜台前面。

食客们见到女老板无故昏倒了,都纷纷围上去看热闹。

“别围着,都散了!”邓咏诗厉声喝散了人群,我抢了上去,一把将李凤姐扶在怀中,伸手替她探脉。

她的脉相很平和,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可惜的是我以前跟着方博老爷子学的医术,由于时日尚浅,也就达到了一个及格水平。

此时我也无暇去琢磨太多,连忙动转体内的至尊功,给李凤姐渡了一股真气过去。

李凤姐受我的真气的刺激,很快转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我的怀里,不禁有些赧然,连忙在小春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小春子关切地说道:“凤姐,你没事吧?可把小的我吓坏了。

幸好有李公子把你救醒了。”

“我没什么事。”

李凤姐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气色缓和地说道,“多谢李公子,真是让你和邓捕头见笑了。”

我关怀道:“凤姐,我略通些医术,不如让我再给你把把脉吧?”小春子也说道:“是啊!凤姐,上次我听石榴姐说你在厨房做包子也晕过一次,是她扶你回屋的……不如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吧?”李凤姐反应平淡,只是微微摇头道:“不用了,我刚才只是有些累,回房休息一下便好了。

小春子,前面你帮我先照看着。

晚上我再来清算账目吧。”

李凤姐说罢,委身向我和邓咏诗道了一个万福,也不要小春子搀扶,径自转身往内堂去了。

她气色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虽然我这样猜测,但见到她消失的背影,心中却总感觉有些隐隐不安。

可是李凤姐坚持不让我帮她再把脉,我也不好强求。

“凤姐一个女子,独力经营这么一家店子,平日里确实很辛苦。

晕倒可能只是普遍古代人因为营养不良,贫血而造成的。

我想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邓咏诗提出了自己的推断,又转望向我道,“呵!想不到你还会医术?”听了邓咏诗的定论,我也放下了心来,顺口和她开起了玩笑,“哈!出来混,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

除了爱滋病,一般的头痛、咳嗽、月经不调什么的我都能治。

嘿嘿!邓警官,我看你好像就有点荷尔蒙分泌不正常。

不如让我给你号号脉吧?”“说你欠抽你还真是欠抽?”邓咏诗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还想再挨一下酒瓶子?”“哈哈!再挨一下有什么关系。

来吧!”我耍无懒地笑道,“不过你打了以后,可得帮我买单。

唉,我身上真没钱啊!”“我……鄙视你!”邓咏诗算是彻底被我打败了,她脸上的表情不知对我好气好是好笑,“我认识的人里,最贱的就属你了!”我哈哈一笑道:“水清则无鱼,人贱则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