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面首

第三十二章 佛宗分支(下)

梵音果园内果树郁郁葱葱,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不时可以看见几个尼姑穿梭其中,采摘成熟的果子。小小趴在孙若彤香肩之上,眼睛瞪得老大,眼巴巴看着繁如点星的梵音果,口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没多久就浸湿了孙若彤的肩头。

秦政没见过如此没出息的猴子,他用宽大的袖子掩盖住双手,然后趁人不备,右手一招,几枚梵音果悄无声息的脱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中。秦政靠近孙若彤,一把把丢人现眼的小小抓住丢进袖口里,小小刚开始还对秦政如此粗鲁地对待她,很不满意,歇斯底里地叫了两声,等到秦政向她勾勾手指,把梵音果送到她嘴边时,小小饿死鬼般扑了过去,将梵音果抢到手中,就在秦政袖口里大块朵颐,痛痛快快的大吃起来。秦政在袖口处设下了几个隔音的禁制,小小不堪的进食声才没有引起妙音等人的注意。

一行人迤逦而行,大约半盏茶时间之后,妙音将秦孙等人引到了建设在果园中央的八角亭。此八角亭明显有别于云缎庵内的建筑风格,做工精致,金碧辉煌,实非凡物。秦政距离八角亭很远时,就感觉到了八角亭上强烈的灵力波动,结合神识的扫描和神眼的直观,秦政顷刻间明白了八角亭是一件法宝,是用来积聚天地间的灵气的,果园内梵音果如此茂盛。和此亭有着直接地关系。秦政暗暗记下果园的布局以及八角亭的构造,等回去之后,看看能不能在燕荡山同样建设一座功能类似的植物园,用来培育所需的水果、灵花异草等。

“秦将军请坐!孙将军请坐!诸位师兄师弟请坐!”八角亭内空荡荡的,地上有规律地放着十几个蒲团,除此以外,概无它物。

昙志率先盘腿坐下,佛宗的人以昙志为首,也纷纷落座。十几个围成一个大圆圈,远远望出,清一色的光头,秦孙二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格外醒目。

妙音取出几张巴掌大地木质茶几。手腕一抖,茶几整齐的排列在众人面前,妙音射出一道白光,袖珍茶几瞬间变成正常茶几大小。妙音张口喷出一道青光。“咄”,空中突然出现了数百双手,所有的手都飞进果园,采摘两三枚果子后。纷纷飞到茶几之上,放下果实之后,落在妙音玉掌之上。最后。妙音手掌上出现一个闪着花生米大小的金色手掌状宝物。妙音将宝物往口中一丢。道:“诸位师兄,二位将军。贫尼献丑了。”

秦政对妙音地法宝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妙音的法宝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一定还有别的妙用,无奈和妙音初次相识,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昙志开口道:“贫僧先为两位将军介绍一下诸位师弟师妹。这位是佛宗音莹寺昙林。”

昙林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道:“二位将军,贫僧昙林有礼了。”昙林修为和昙志相仿,两者同为音莹寺的中坚力量。

秦政忙双手抱拳还礼。如此反复,昙志依次介绍完毕,又道:“两位将军,自上次在羌城和将军联手之后,贫僧一直将二位视为最知心地朋友,也是我们佛宗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今日,贫僧将两位将军郑重介绍给诸位师弟师妹们,希望你们也能像师兄一样,将两位将军当成我佛宗最亲近的朋友。”

昙林等人齐声道:“谨遵师兄法旨!”

孙若彤嫣然一笑,道:“大师,你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我和小政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你,今天,你和诸位大师又如此盛情接待,我和小政突然之间又多了这么多的好朋友,我真要好好地谢谢你。”

昙志谦逊道:“孙将军,说来惭愧。当日贫僧不自量力,独自一人追杀黑修真沈傲冰,追到轩辕城附近却失去了他地踪迹,后来我又忙于准备音莹寺参加音律大会的事情,难以抽出时间追查沈傲冰的线索,致令沈傲冰一直逍遥于生天,贫僧愧疚,难以向两位将军交待啊!”

秦政道:“大师不必自责,沈傲冰作恶多端,终有一日会授首在你我手中。”

坐在妙音右侧地僧人道:“昙师兄用不着自责。黑修真是我辈修行之人地公敌,等音律大会结束后,我们佛宗和八音宫分出高低上下之后,我愿意和诸位师兄弟在地星暂留一段时间,协助昙师兄,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把沈傲冰揪出来,以

折在他手中地诸位同道好友。”

秦政记得很清楚,僧人法名释方信,是佛宗分支德卫星悬空寺的当家主持。秦政听他连续两次提到音律大会,又提及八音宫,顿时留上了神,问道:“释大师,音律大会是怎么回事?它和八音宫又是什么关系?”

昙志道:“秦将军,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八音宫是地星修真界很有名望地修真门派,音莹寺和八音宫在修炼方式上有异曲同工之妙,音莹寺以音律礼佛,八音宫以妙音酬道,双方一时瑜亮,难分伯仲。但是就在几个月前,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八音宫提出举行音律大会,并广发修真帖,遍邀修真、佛宗两界群豪英杰,到凤鸣山一聚,鉴赏八音宫师门绝技——天四季曲。天四季曲失传已久,今日八音宫能把此曲重新收集整理出来,本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喜事,我佛宗也是发自心底为八音宫感到高兴,可是修真帖上的内容却是无论如何也让我们高兴不起来。八音宫隐隐在修真帖上显露出天四季曲是天下第一曲的苗头。

佛祖在上,宽恕如此无知之人。

不瞒两位将军,我佛宗一向坚持与修真者和平相处,以诚相待。但是我们不是没有原则的。我佛宗佛曲意境高远,庄严清静,空灵飘逸,荡心灵之污秽,驱意念之薄弱,坚修行之心志,佛曲是佛祖传给我辈修行之人最宝贵的财富,是指点我们修炼的明灯,只有佛曲才堪称‘天下第一’。如今八音宫公然宣称天四季曲是天下第一曲,这是我们佛宗绝对不能允许的,是佛宗绝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

秦政留神观察,发现不但妙音等人一脸愤然,就连昙志也是义愤填膺,一副咬牙切齿,择人而噬的表情,他识趣地将咽到了肚子里,没有为木琪琪辩解一句,虽然他觉得木琪琪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过他没有十足把握说服这群被信仰武装起来的僧尼,弄不好还会弄巧成绌,把事情变得更糟。

孙若彤道:“大师,你不介意我看一下八音宫的修真帖吧?”

昙志将红底烫金的修真帖递给孙若彤,后者双手接过帖子仔细地研究推敲了很久,半晌后又将修真帖还给昙志:“大师,我明白了。”明白什么,孙若彤并没有言明。

妙音道:“昙师兄,秦孙二位将军和你是熟人,我们为什么不邀请他们二人到音律大会上一行,为这次修真、佛宗两界的切磋作个见证?”

孙若彤没等昙志说出口,就爽快地道:“即使大师不邀请,音律大会,我和小政也是要参加的,如此开阔眼界的盛事,我们岂能不到场为佛宗的诸位好友加油?如果不能亲眼目睹诸位朋友的飒爽英姿,实在是我孙若彤一生的憾事!”

在场诸位佛宗人士等孙若彤把话说完,对孙秦二人的好感顿时达到了一个新高度。长期以来,佛宗在和修真界的明争暗斗之中,大多数时间处在下风口,生存要比修真门派艰难很多,世俗人对佛宗也是诸多成见,误会重重。这也是佛宗要和八音宫一较长短的重要原因之一。孙若彤言下之意对佛宗很推崇,顿令妙音等人生出知己的感觉,看秦孙二人的眼神也和气了很多,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充斥着陌生与疏远。

孙若彤又和佛宗等人客气了几句,话锋一转,道:“距离音律大会召开的时间好像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地点又是在地星的凤鸣山上,到时候诸位大师是一定要到地星去得了?”

释方信道:“不错。包括贫僧在场的诸位师兄弟不日即将动身前往地星,为音莹寺擂鼓助威!而且,过几日我佛宗修为最为高深的几位佛佗也将前往音莹寺坐镇。”

妙音道:“刚才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和两位将军相遇,贫尼和师兄们正在熙卫会所交易此次远行所需的各种物品了。”

秦政眼前一亮,问道:“请问大师,熙卫会所和粤霭城的修真会所是不是类似的地方?两个会所的功能一样吗?”

昙志哈哈一笑:“秦将军,两个地方虽然都名为‘会所’,实际上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不要说熙卫会所的面积是修真会所的几十倍大,两者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