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面首

第十八章 火烧紫府(上)

秦政随手抹去仙剑上残留的意识,然后把仙剑递给了丹妮尔,道:“这把仙剑刚刚失去了主人,意识也被我抹去了,正是修炼摄入自身的最佳时机,丹妮,好好修炼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拥有这把仙剑了。”

丹妮尔接过仙剑,踌躇了一会儿,“我不会修炼仙器,你教我吧。”

秦政整理了一下修炼仙器的手法,将之记录在玉瞳简内,随后交给丹妮尔,“你按照里面的法门修炼,有什么不懂得的随时可以问我。”

丹妮尔静静地接过玉瞳简,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秦政不知他高估了丹妮尔的能力,丹妮尔足足花了数十年功夫才炼化了这只仙剑,倒不是丹妮尔不努力,而是她的天赋并不在这一方面。

秦政把剩下的三件宝物收好,“以后你们需要什么宝物尽管开口,咱现在身家丰厚,不能辜负了何莲前辈的一片孝心不是?”按照修真界的规矩,秦政从何莲手中缴获的东西已经成了他的私有物,不管原主人是谁都不能追究,秦政愿意返还,是秦政的一片情意,如果执意留下,别人也没有办法纠缠下去。再说了,月白星的强盗修真者们抢劫时有一半以上的概率玩的是杀人越货的绝户计,秦政这次得到的上千件宝物至少有一半,原主人已经命丧黄泉了。

孙若彤含笑捶了秦政一下。“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政淡然一笑,转过头来对着落在他肩头的凤凰道:“凤姐这次能够诛杀月白星地三星主,你的功劳最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小弟办得到,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为你办到。”

孙若彤拿出来一个瓷瓶,扭开瓶盖。倒出来三四枚戏虎丹,拿到凤凰面前,“凤姐,好东西。戏虎丹,给。”

凤凰很有个性地把头撇到一边,我可是神鸟,怎么能掉价吃灵兽们才喜欢吃的破丹烂药呢。

孙若彤缩回手掌。笑道:“原来凤姐还挑食呢,这一点你就比小小差远了。”这次出来的时候,孙若彤把小小留给陈蓉照看了。

秦政取出他在收集的鹿蕉芹,送到凤凰的嘴边。凤凰躲来躲去始终躲不开秦政的热情,气得尖叫一声,锋利的喙对着秦政的手就啄了过去。秦政吓得闪电般缩回手。典籍上有记载。凤凰地喙与爪皆能断石分金,秦政可不想试验一下凤喙的锋利程度。

孙若彤想了一下。“夫君,你试一下火性的晶石,说不定凤姐喜欢?”

秦政想起初遇灵兽安安一家时的典故,顿时觉得孙若彤地提议或许有效,他取出几块极品晶石鸾火晶,手掌也不敢离凤凰太近,小心地问道:“要不要尝尝这个?”

凤凰欢喜地鸣叫一声,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她环绕着秦政的手掌飞了两圈,凤喙微张,晶石上冒出来一股火红色的微型的龙卷风,直冲向凤喙,很快鸾火晶蕴含地强大能量就被凤凰吸得干干净净,变成了白石。秦政暗自咂舌不已,存在于晶石内的能量通常都相当的稳定,修真者包括他想利用这份能量的时候需要用阵势、法术等各种法门才能激发晶石地能量,可是凤凰直接省略了这一过程,只是简单的一吸,鸾火晶的能量就争先恐后地泄了出来,这种高效利用晶石能量地手法估计连普通地仙人也没有办法做到。你爷爷地,神鸟就是神鸟,末了,秦政不无艳羡地感叹了一句。

凤凰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吸收过天地间地灵气了,和秦政等人之间接连不断数次争斗消耗了她大量的法力,区区几块鸾火晶怎么可能填饱她这个无底洞,她再次落在秦政肩上,脑袋亲昵地蹭了秦政好几下,秦政顿时乐开了怀,试问能得神鸟如此亲昵的人能有几何?

丹妮尔嫉妒地道:“我也要。”她取出不少火性晶石,“凤姐,你要是像刚才那样也和我亲热一下,这些晶石就是你的了。”

凤凰瞥了一眼,就再也不看了,丹妮尔拿出来的晶石品质也算不错,都是中上等晶石,却没有一块极品晶石,这些晶石蕴含的能量神鸟还看不上眼。

丹妮尔很是尴尬,她不是不想用极品晶石讨好凤凰,而是她已经把所有极品晶石都贡献给了家族,身上没有留下哪怕一块极品晶石,这会儿就算是她想拿也拿不出来。

孙若彤悄悄地递给丹妮尔几块鸾火晶,“丹妮,很抱歉,我这儿的晶石也不多了,绝大部分都补偿给了修真同道,只有这么几块了。”

丹妮尔摇摇头没有接受孙若彤的好意,“还是你留着用吧,难道你不想和凤凰亲昵一点吗?”

“好了。”秦政用手掌挡住凤凰蹭来蹭去的脑袋,“今天我算是开了眼,连神鸟也会为了区区几块晶石排我的马屁。凤姐,别蹭了,我满足你的要求还不行吗?”凤凰的脑袋毛茸茸的,蹭得秦政都痒到心尖去了。

秦政的晶石也不多了,而得自何莲的晶石还得等手镯修复之后才能取出来,他很快就把目光盯到了彤阳炫荧瓶上,彤阳浆乃是仙界闻名遐的天材地宝,蕴含着精炼的火系能量,更重要的一点是彤阳炫荧瓶内彤阳浆几乎是没有穷尽,量上几乎可以用江河湖海来形容,凤凰的胃口再大也不可能吸干彤阳浆吧。想到做到,秦政立刻取出彤阳炫荧瓶,“凤姐,你看这是什么?”

“嗄”,乍见彤阳炫荧瓶,感受着晶莹如玉的瓶体上散发着的熟悉地能量,凤凰兴奋到了极点。她对着瓶口一吸,彤阳浆冲到了瓶口,却被瓶口的禁制挡住了去路。凤凰急的小脑袋瓜儿在秦政脸上蹭来蹭去,秦政哈哈一笑,随手解开了禁制,喷涌的彤阳浆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细流如奔涌而至的江河,急急冲到了凤凰的口中

凤凰舒服地敞开胸怀,大口大口地吸进不计其数的彤阳浆。这一时段整整持续了十个时辰,中间没有停顿过哪怕是一分一秒,无数的彤阳浆涌进了凤凰口中,秦政大致估算了一下凤凰这一吸至少三四千立方米地彤阳浆进了她的肚子。可是凤凰依然是那么苗条,只是浑身上下的翎羽特别是冠羽变得越发的亮丽,翎羽鲜明如火,远远望去如同一团熊熊燃烧地火焰。

凤凰从来没有这么惬意地吸收过如此精纯的火性灵气。她惬意地鸣叫了一声,这声鸣叫好像是舒服到了极点呻吟出来的声音,她感激地看了秦政一眼。秦政突然心生不妙之感,难道凤凰要弃他而去了吗?这一念头刚刚兴起。凤凰就化作一团火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孙丹三人登时生出惆怅之感,他们和凤凰相聚地时间并不长,可是都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这只可爱的神鸟。凤凰不告而别。三人的心里一下子空拉拉的。

“夫君。”孙若彤最先从失落地情绪里缓过神来,“凤姐无拘无束惯了。能和我们相聚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我们莫大的福分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秦政心里纵有无限不舍,却不愿在口头上表现出来,“嗟,我才没有呢,我实在心疼我的彤阳浆,那么多彤阳浆白白喂了凤姐这个白眼狼了。呵呵,不过她走了也好,我地彤阳浆算是保住了。”

孙若彤挽住秦政地手,“你不用表现地像个守财奴似的,我自己地夫君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嘛。夫君,其实就像你说的,凤姐走了也好,她终究是神鸟,跟着我们目标太大,对我们对她都不利,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之心,徒惹祸端罢了。她这一走,对我们两方都有好处。”

秦政拍拍孙若彤的小手,“我只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我,丹妮你也一样。”

孙若彤点点头,她忽然诧异地道:“夫君,你的手怎么那么烫?是不是生病了?”

“哪有?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神者,怎么可能生病?”秦政大大咧咧的,一边吹嘘,一边把手伸向自己的额头,“烫吗?我来看看……”

手还没没触到自己的额头,秦政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一头栽倒了地上。

不知过了有多久,秦政的意识才慢慢恢复了过来,他想睁开眼,眼皮却似挂上了铅球,任凭他如何努力,也睁不开。与此同时,秦政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似乎在燃烧似的,特别是紫府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大火炉,秦政敢打赌,就算是一个铁棍,伸到紫府那里,也能在瞬间化成铁水。

你爷爷的,造反了。秦政心知,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如果继续燃烧下去,他的肉身能不能保全都是个大问题,他不敢怠慢,神识迅速沉到了紫府之中。眼前景色让他吓了一跳,他以为已经离他而去的凤凰并没有走,这会儿正窝在第二个神莲座上。如果单单是如此,秦政最多也就是惊喜交加罢了,可是凤凰正在做的事,把秦政吓得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凤凰似乎在外面放火没有放过瘾,跑到他的紫府内放火来了,而且是口喷本命神火。青白色的火焰直接冲到神莲座上停放的莲子上,第十四枚莲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凤凰神火给激活了,第十五枚莲子在凤凰火焰的灼烧之下,已经处于半透亮的状态,用不了多久就会步前一枚莲子的后尘。

难怪彤彤姐说我身体发烫呢,你爷爷的,神鸟都跑到我体内放火来了,别说发烫了,我还没被烧死就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秦政气的差一点就七窍生烟了,凤凰到那里放火不好,偏偏跑到了他的紫府里面,也就是他命大,随便换一个人,早化成灰烬了。

秦政上次和神魔争斗的时候体会到了神十三功法的精髓之后,私下里曾仔细梳理过以往的经历,他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即前十一枚莲子的激活都是在他耗尽所有神弈力且遇到生死关头的时候才发生的。他顺着这条线索推断出神十三功法修炼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成为了盛放神弈力的容器,前一枚莲子先是拓展容器的大小,等到莲子拓展的能力到了极限,这种活动就停顿了下来,静候时机等待着下一枚莲子重复这一过程。如果没有外界重大刺激,就是容器内的神弈力没有耗干的情况下激活了下一枚莲子,作为阳月魄承载者的秦政很有可能遇到危险。凤凰在紫府内放火无疑加快了这一进程。

秦政的神识冲到凤凰的身边,尝试着和神鸟沟通,“凤姐,小弟求求你了,赶快停下来吧。”完整状态下的秦政都打不过神鸟,何况是肉身不受控制的时候,别无他法的秦政只能和凤凰好言好语,希望能说服凤凰。

凤凰比秦政更难受。补药吃多了难受,彤阳浆也一样,彤阳浆对凤凰而言不亚于大补的药物,神鸟一时兴起,吸纳的彤阳浆太多,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如果不能及时排除多余的能量,凤凰就会被过多的能量活活撑爆。从秦政为了取悦她吹奏凤求凰开始,凤凰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伙伴或者说是同类,凤凰想法很简单,即和秦政这个伙伴分享彤阳浆的好处,顺便解决自己的爆体之危,喷火灼烧莲子就是这种想法的直接体现,她毕竟不是人类,智慧在鸟兽中算是高的了,可是和人类相比,还是有限的很,而且她也没有和人类相处的经历,不知道什么是对人类有好处的,什么是有害的,和秦政之间的互动都是在本能的指使下做出来的,她可不知道如果不是秦政体质特殊,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伙伴会因为她的好意而白白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