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友非敌

一夜之间,修真界就乱了套了,数个不大不小的门派被连根拔起,无一人生还,每个门派前都立着一个木制的墓碑样的东西,上书着苍劲的大字,“凶手一日未将出,我便让整个修真界为素荷陪葬。”落款是将臣素荷是谁?修真界里的这些修真者一个个一头的雾不不,一个名不见经的小修真,怎么惹出这么一个敌人来,将臣又是谁呢,将臣这个名字并没有在修真界广为流传过,当年洛天追杀那些流落的僵尸时,将臣才刚刚产生意识,当他以将臣为名的时候,洛天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这个名字并不为人所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名字而已。

又是数个大派被灭,已有上千人死于将臣之手,每个人死相都极惨,肚穿肚烂,一时之间修真界人人自危,凡是自人是个高手的,都组成了一个个的小队四下游走,寻找着那个叫将臣的凶手。

此时的洛天坐在青阳坪上,在他的身前,是一前一后前来报信的茅山弟子,洛天紧紧的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让宫如玉安排他们下去休息。

“又是将臣,无妨,大不了咱们再封印他一次。”天雷子有些兴奋的说道,全然没有了一点掌门的架子。

“不对不对,将臣不像是那种随意滥杀的人。”洛天摇了摇头说道。

“洛天……将臣是僵尸啊。”天雷子叫了起来。

“僵尸又怎么样?天雷子啊,我看你是当了一阵子掌门之后这心思也就跟着变了,僵尸怎么了?僵尸就没有生存的权利了,上天创造了这种物种,必有他生存的道理,前一阵我与将臣见过面了,此时的将臣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将臣了,封印的星辰之力使得他不再吸血,不吸血那还叫僵尸吗?”洛天淡笑着看着天雷子说道。

天雷子为之气节,瞪着洛天,洛天毫无惧意的回视着,吓得天雷子的弟子幽云子也赶忙握紧了身后的长剑。

半晌,天雷子突然泄了气,长叹了一声,“你说的对,当了这些年掌门,好像我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算了,还像从前那样好了,我听你的。”

“师父。”幽云子不由惊呼了起来,天雷子可是蜀山掌门,怎么可以放下掌门的尊严听从一个散修?虽然洛天现在重入九玄山,可是也与散修没什么两样。

“好了幽云子,休要多言,你身为大弟子,速速回山,免得时间久了,那帮小东西又要上天了。”天雷子摆了摆手说道,“当了几十年的掌门,这骨头都要酸了,正好借这个会再出去走走。”

“可是……”幽云子急了。

“可是什么?我这个当掌门的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去吧。”天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天雷子,当年你的脾气可没有这么坏呀。”净无和尚突然插话说道,让天雷子又是一愣。

幽云子倒底还是拗不过掌门,气忿的瞪了洛天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看得洛天失笑不止。

“这个……唉,都被我宠坏。”天雷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事,年青人呐,有冲劲好呀,想当年咱们年青那年,比她们还有闯劲呢。”洛天呵呵的笑道。

洛天一行人,再次离开了九玄山,追着将臣的足迹追了下去,将臣可也是够狂的,一路上丝毫没有掩示自己的踪迹,凡是敢挡在他身前的任何人,都被他撕成碎片,将臣是打定主意要让整个修真界陪葬了,所以,洛天等人很容易的就在雁荡山追上了将臣。

“将臣兄,何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啊?”洛天挡在了将臣的去路上,不愠不火的问道。

“哈哈,洛天,难道你还想像百年前那样再封印我一次?哈哈,好好,封吧,封吧。”将臣疯狂的大笑起来,血红的眼睛,疯狂的气息让洛天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将臣兄,此话何解?你我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可是却也交手数次,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个人,并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的糊涂蛋,在我眼中,也没有正邪之分。”洛天说道。

“哈哈,你这家伙,可谓修真一怪,好好,别人我懒得跟他多言,跟你不妨再说说。”将臣说着,声音也带起了哭腔,更是让洛天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什么事能让将臣这种强悍的僵尸之主如此悲伤。

听着将臣将素荷惨死的事情一一道来,洛天脸上的杀气也日渐浓重,这与自己当年的遭遇何其相像,区别只是自己明确的知道凶手,而将臣却是一无所知。

“好,该杀,可是将臣兄,你这么一路杀来也不是个办法啊。”洛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温柔些。

“我想好了,只要我把所有的修真者都杀个精光之后,肯定其中会有凶手。”将臣一身杀气的说道,没有人怀疑将臣此言的真实性。

“将臣兄,恕小弟直言,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将臣兄这么杀下去,怕是早晚会将那些隐世奇人招惹出来,别人我不知道,至少若是我师父青阳出山,就可以轻易的抹平你,我师父几乎已经达到了仙人的实力水准,你认为你可以挡得住吗?”洛天说道。

“这……哈哈,现在别说只是几个隐世的奇人,就算是上界仙圣下来又如何?”将臣哈哈的狂笑着说道,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将臣兄此言差矣,我知将臣兄你不怕死,可是那又怎么样?若是你死了,谁为素荷报仇血恨?难道是我吗?”洛天摇着头说道。

将臣没有出声,只是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不时的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洛天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将臣的样子,怕是难以说服他了,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妻儿也是如此的惨死法,只怕自己做得比将臣还要过份,洛天长叹了口气,一时也是进退两难。

“将臣,你跟素荷的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净无和尚突然问道。

“嗯?”将臣一愣,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净无和尚。

净无和尚嘿嘿一笑,抹了一把大光头,洛天啪的一巴掌打在光头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蹭蹭的。”洛天怒道。

“你别打我……”净无和尚怒声说道,可是看着洛天那认真的神色,连忙又把怒容收了起来,“好吧,我说,是这样的,将臣你虽然体质有变,可是说到底,不还是僵尸之主,一个僵尸,修真者不乏迂腐之辈,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样与你称兄道弟的,人家奈何不了你,却又在你的妻儿身上打主意,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就是一个线索,顺着这个追察,总比你这么一路杀来杀去的要好吧,天下修真何其之多,就算所有的修真者都伸着脖子让你杀,累也能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净无和尚说道。

“嗯,和尚说得有道理。”洛天也连忙点头。

“谁知道?怕是只有素荷的师门了,我们正要去她的师门拜访,素荷已经先一步发回了消息,可是中途素荷的身孕明显,我们才停了下来,可是怎么可能?素荷说她的师父人很好,很和善,脾气也好……”将臣喃喃的说着,拼命的甩动着脑袋。

洛天摇了摇头,他才不相信什么和善不善的,想当年玄空掌门执事哪一个对自己不是必恭必敬的,可是一听说青阳出事了,结果又怎么样,修真者有的时候比凡人还要不堪。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去素荷的师门去问问吧,就算不是他们,说不定也能得到什么线索。”洛天劝道。

“也只有如此了。”将臣叹了口气,眼中的血红之色微微退下去一些,不过却仍然可怕,将臣的心里也很明白,现在洛天既然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怕是自己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杀滥杀了,若是洛天愿意的话,就算是杀不了他,他们那么多人一起上也足以缠住自己,让洛天将自己再次封印,将臣现在连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怕被洛天封印,可是现在连谁杀了自己的妻儿都不知道,若是就这么被封或是被杀,将臣实在是不甘心啊。

此时,十数条身影自空中飘落了下来,每个人都如临大敌,手持着飞剑或是法宝,将洛天将臣等人围在当中。

洛天扫了一眼,没有认识的,不知是从哪蹦出来想出名想疯的家伙,将臣也是你们这些人可对付得的吗?洛天心中暗想着。

“呔,哪个是将臣?”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一舞上的一根金色的巨大棍子大叫道,“大圣门孙小圣在此,还不速速束手就缚。”

“大圣门?孙小圣?什么时候轮到大圣门这般张狂了?”洛天横跨一步挡在了将臣的身前冷声说道。

“你是何许人也?”大汉厉喝道,其它的修真者对孙小圣这般出头颇觉不满,怎么弄得好像你是领头的一样。

“何许人也?说出来怕吓死你。”洛天冷哼一声说道,“孙了了来了都不够格。”

大汉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上下的仔细的打量着洛天,突然脸色大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认出这是谁了,百年前,大圣门参与围攻洛天,孙了了一门之主被当时的洛天打得落花流水,而当时的孙小圣,不过是一个草根弟子罢了,百年过去了,谁还敢捋这洛天的虎须。

“哈哈,原来……原来是洛前辈,想必有洛前辈在此,妖邪不敢为祸,孙小圣这就告退了。”孙小圣干巴巴的笑着,趁着洛天还没有拔刀,连忙将金棍一收,抽身便退,比来的时候走得还要利索,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你们呢?”洛天向剩下的这十几名修真高手问道。

这些人对望几眼,一长须老者当先站了出来,“可是洛天?”老者摆出老态来,占着年龄的优势问道。

“不错,正是洛天。”洛天点了点头说道。

“在下忧云谷谷主不苍生。”老者摸着胡子道出自己的来历,洛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洛天干脆利落的话噎得不苍生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断,当下冷哼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洛天更是摇了摇头,自己早过了这种锋芒外露的阶段了。

洛天之名,当年可是如日中天,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不过当年他们都是小门小派,根本就无关大局,所以也就没有掺合进来,然尔百年前两大门派泯灭,各大派也损失惨重,典藉外流,这才让这些小派有了出头之日,自信心也空前彭胀了起来,有自信是件好事,可是自信过头了却不是什么好事了,虽然他们对洛天多有畏惧,可是却也不甘心这么退去,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每年那种徒有虚名的修真多了去了,若是碰上两个,把这种徒有名气却没什么实力的家伙打败,那可是最佳的垫脚石呀,足以让本门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当年玄空,无忧那种一跺脚修真界都要颤三颤的大门派。

洛天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更是摇头,伸手向身后招了招手,樊篱连忙到了洛天的跟前。

“樊篱,把他们打发了吧,嗯,别弄死就行。”洛天说着,抽身后退,到了将臣的跟前,紧盯着将臣,生怕他再次失控。

“哼,洛天,虽然当年你名气十足,可是却也不能如此小瞧了咱们。”不苍生气愤的说道。

樊篱翻了翻白眼,“小瞧你们又怎么了?行,只要你们能接下我一击的话,我就放你们找洛天的麻烦。”樊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晃手,小小的金印出现在手上,扬手便将金印打了出去,金印迎风变大,直变成百丈大小的巨大金印向这一众人等砸了过去。

不苍生厉啸一声,其余人等也纷纷放出了飞剑法宝向翻天印迎去,可是他们却忘了,这翻天印可是昆仑的上古法宝,寻常法宝是宝借人力,可是这等奇宝却是人借宝力,就算是再寻常的修真者得到这等奇宝,也足以笑傲一方了,更何况使出这等法宝的还是昆仑派最正宗的弟子,这翻天印自然威力非常,想当年这翻天印可是足以把将臣也一打一个跟头。

砰的一声巨响,迎上来的数名修真者被翻天印打得倒飞了出去,喷血不止,这还是樊篱手下留情的结果。

樊篱收起翻天印,在众修真那惊骇的眼神当中得意洋洋的回到了洛天的身边,洛天冲着樊篱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洛天说道。

“我……”一名壮汉脸上怒色一闪,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因为一道巨大的刀影已经架到了他的顶门上,刀芒吞吐不定,将他的头顶划出一道道的伤口来,而刀柄就握在洛天的手上,直到此时这些人才正视了洛天的实力。

“现在没问题了吧?实话对你们说了吧,这事你们最好别管,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把将臣惹毛了,你们整个门派都有覆灭的危险,回去吧。”洛天收回了金身纹刀摆了摆手说道。

这些围上来本想捡便宜的修真对望几眼,谁都没有出声,极为乖巧扶着伤者转身退去,一句废话都没有,修真,是要讲实力的,洛天这一行人的实力,在修真界里算是得上顶尖的,就算是大型门派,都未必会有他们这样的实力。

“嘿,好威风呀。”将臣道。

“威风有个屁用,还不得像照看娘们一样看着你,行了,你走吧,我们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经你收拾尾巴。”洛天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不想阻止将臣复仇,只能阻止别人找将臣的麻烦,尽量少死一些人。

“多谢了,没想到百年前我们还打得你死我活,今天你却要来帮我。”将臣叹了一声说道,感叹着世事的无常。

“这不一样,百年前你狂吸人血,茅山请我来帮忙,不得不出手,而现在你体质已变,又身负大仇,我没有理由去阻止你,不过你闯上茅山这事办得可不地道。”洛天摇头道。

“你以为我很想吗?我全是被逼的。”将臣恨恨的说道,起身向洛天拱拱手,腾空而起,洛天看着将臣走远了,这才在身边卷起一阵狂风,狂风带着众人乘风而起,远远的跟在将臣的身后,黑色的旋风像是妖云一般,充满了邪恶感,就这种邪恶感就足以将那些实力不足,又想捡便宜的修真者吓得退去了,洛天可不想一次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天星派立派于天星谷,据说这里曾经有天外飞星坠落,带来的大量的宇宙灵气,对修真极有助宜,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而已,天星派立派不过百年,若是当真有如此好的福地,哪轮得到这个小派占据,早就被有实力的大派抢占过去了,传出这个消息,不过是天星派想提升一下自己门派名气罢了,不过却也给他们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好在天星派虽然,但是实力却也不俗,小来小去的麻烦倒也还能挡得住,天星派当代掌门飞星仙姑是个出家的道姑,一手流星抚尘倒也不俗,教出不少的好弟子来。

飞星仙姑极为热衷斩妖除魔之事,每当修真界有什么事发生,总是能看到她的身影,一来二去,倒也为天星派闯下不小的名气。

只不过今日,天星派却迎来的有史以来最大的麻烦,一名儒雅的书生样的修真两眼红的闯了进来,将那些天星弟子一个个都扔进了谷中,还好并没有杀人。

“哼,欺人太甚。”正位于谷底一处山洞是闭目修行的飞星仙姑得知消息,又得知对方仅仅为一个人的时候,更是气得娇躯乱颤,一面惊疑对手的高绝实力,另一方面又对自己门下弟子的不争气感到气愤,平时教你们的东西都教到狗身上去了吗?来者仅有一人你们竟然还阻挡不了?

“来者何人?”飞星道姑纵身出了洞府大喝道,慌乱的弟子也有了主心骨,纷纷从惊慌中镇定了下来,可是看清了场中形式的飞星道姑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天星派此时派中共有二百三十名弟子,除了三十名弟子尚在外游历之外,其余的二百名弟子尽数被压制在这盆地当中的一块草地上,一个都不少,对方仅有一人,竟然可以围住天星派所有的弟子,怕来来者不善。

飞星道姑压住心中的惊惧感,抚尘向手臂上一搭,做掌门的若是压不住阵脚,那这个门派也就走到头了。

“我是将臣……”将臣用血红的眼睛打量着飞星道姑,慢慢的向她走去。

“将臣?素荷的相好?”飞星道姑冷冷的说道。

“相好?不,我是她的丈夫。”将臣摇了摇头说道。

“哼,未得师父,擅自成亲,你这个丈夫没人承认。”飞星道姑冷冷的说道,毫无一丝情面,丝毫没有素荷所说的和善一面。

“是吗?素荷死了。”将臣道,仍然一步步的向飞星道姑走来。

“哈哈,死得好,做出这待背叛师门之事来,死有余辜。”飞星道姑说着仰天哈哈的笑了起来,此是的将臣,已经走到了飞星道姑的身前不足三丈处,冷冷看着飞星道姑,鼻子不停的**着,眼中的血色更浓。

“你的血上,还有她的血气味道,是你杀了她。”将臣的语气猛地变得极淡,淡得让人心惊。

“不错,就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杀了她,身为叛徒,天星派清理门户,还用着外人说三道四吗?”飞星道姑被将臣那淡然的语气说得心里直发毛,却仍然强撑着喝道,不过色厉内惹茬之意却是明显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