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业的酒楼里。
何雨柱、梁师父、老方、二狗，各自分开坐着。
伙计们今天都歇了。
何雨柱环视一周：
“首先是伙计们的问题。”
“他们的工钱，太高了。”
“要么，降低工资，要么，开除几个人。”
酒楼里跑堂的、后厨的、算账的、洗碗的，零零散散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人。
人太多了。
而且，梁师父这个人，太实诚，重义气，给伙计们的工资，简直高的离谱。
梁师父一脸为难：
“都是在酒楼里呆了许多年的伙计，还要养家。”
何雨柱摇摇头，无语看着手里一本，记着酒楼开销的账簿，伸手在上面一指：
“就拿这个老吴来说。”
“大家干的都是跑堂，甚至，年轻人比他还腿脚利落一些，凭什么，他能比其他伙计赚的多一半。”
这就看出，为什么许多厨子，厨艺过关，却当不了老板了。
在何雨柱看来。
梁师父的酒楼能支撑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迹，也得亏了他的厨艺过得去，熟客不少，否则，早就入不敷出了。
所以，这个老吴，必须先辞退。
梁师父立马道：
“老吴不行，他女儿，再有半年，就要嫁人了，得多攒些嫁妆……”
何雨柱无奈着还没开口。
老方先乐了：
“老梁，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老吴的闺女，该不会是你……”
梁师父顿时瞪直了眼：
“这种玩笑，开不得！”
老方翻了翻眼白，又道：
“要不，是你惦记上人家闺女了？”
“胡说什么，他女儿，跟我差了小一轮呢……”
顿时，老方爆发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那他女儿嫁人，关你屁事，咱是开酒楼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梁师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沉默下去。
他也知道，老吴就算能留下，工钱，肯定也要跟其他伙计一样了。
偏偏，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
“后厨这位马婶儿……”
“啧，算账这位吴老爷子，还打得动算盘吗？”
……
三十多个伙计，一番盘算下来，少说有一半，要么得被辞退，要么，降低工资。
但工资一旦少了，人家还愿不愿意留下，可就说不准了。
老方都忍不住开了口：
“柱子，你是不是，太过了点。”
“万一员工们商议着，都罢工了，就该轮到咱们头疼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的挥挥手：
“无所谓。”
“我又不是要故意压榨他们，他们不干，无非一拍两散，反正有的是人愿意来。”
梁师父此刻也急了：
“柱子！”
“你要是这样办事的话，这酒楼，我可不卖给你了！”
然而，何雨柱平时好说话，但在关键问题上，从来不给任何人商量的余地，当即道：
“梁师父，首先，我是尊敬你的，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厨子，都要给你伸个大拇指。”
“但有一点，咱们要说清楚。”
“这家酒楼，可不是你自愿卖给我的，是你不卖都不行。”
“且，这家酒楼，现在已经在我名下，这里的一切，自然都是我说了算。”
梁师父气红了脸。
方十三察觉气氛不对，也赶紧给何雨柱使了几个眼神。
何雨柱这才叹一口气，重新道：
“梁师父，你呐，就是太实诚了。”
“你信不信，就算降低了工钱，这些伙计，还是一样会来。”
甚至。
如果不是看在梁师父的面子上，这些人，何雨柱原本几乎都不打算留下的。
别忘了。
他可曾经答应过，码头上那些工友，等食肆开起来后，可以过来上班的，不用再当那脏兮兮的苦力。
现在，腾不出空位，那些工友，还来做什么？
“还有一点。”
何雨柱正色道：
“梁师父，你要是不能改变这幅重情义的性子，我劝你，以后还是别做老板了，哪怕练成了厨艺，回去了香江，也只是个做厨子的命。”
这一点，梁师父同样明白，只能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容易感情用事。
昨日，何雨柱要他保留一些股份的时候，才没答应。
否则，他此刻要是有一定权力的话，早就跟何雨柱吵起来了。
“这样吧。”
“马婶、算账的吴老爷子，直接辞退。”
“老吴，还有其他刚才提到的伙计，必须跟其他员工一样，拿同样的工资。”
“另外，除了后厨的人，其他人的工资，一起降低两成。”
这叫压缩成本。
何雨柱最后拍板定案道。
包括老方在内，都有些担心，跟梁师父一起抗争了几句，但没用。
而三人争论期间，二狗只是静静的听着。
聊完了老员工去留的问题，就该聊装修了。
酒楼的内部，其实算不上破旧。
梁师父每年，都会请人，重新来修缮一番。
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了，已经远远跟不上时代。
提到这个，梁师父有不少想法，只是之前没机会实施，趁这此刻，一口气提了出来：
“这些桌椅，都扔了。”
“换成那种有玻璃转盘的圆桌，那瞅着多高档。”
“还有楼梯，回头重刷一遍，再铺上红毯……”
“……”
零零散散。
梁师父提了十几个建议。
都有用，也可行。
但在何雨柱看来，却都没有提到点子上。
还是老方跟了解柱子，或者说，他肚子里也就那点龌龊事，嘿嘿一笑道：
“老梁，你呐，还是不会做生意。”
“装修，重要吗？”
“你得多从客人的角度上考虑考虑。”
码头附近，有不少做船运生意的公司，而他们请客吃席，都会选择来酒楼。
老方随后有些嫌弃的道：
“也就是你厨艺好，换做是我的话，打死都不请人来这里。”
梁师父一脸的问号、不服。
他这里，怎么了？
还是何雨柱明白，老方拐弯抹角半天，想说什么，当即笑了笑：
“梁师父，我问你。”
“你原来是不是打算着，一楼，让码头上那些苦力、工头之类的用餐，楼上的包间，做那些有钱人的生意？”
“如此一来，两种人的钱，都能赚。”
梁师父点了点头。
怎么了，有问题吗？
何雨柱哭笑不得的摇头：
“问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