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
何雨柱平静道。
逃不掉，躲不过。
那就接受。
反正，那位大公子，肯定不会是敌人。
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原本的他，并不打算跟这些人，扯上太多关系而已。
……
与此同时。
市区外的一个小渔村内。
称得上是藏污纳垢。
鱼老总的生意干的很杂。
走、私，买卖猪仔，蛇头……
所谓蛇头。
就是帮人偷渡。
很多人都误以为，通过蛇头，自己就一定能安全抵达香江。
大错特错。
那个年代。
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香江。
但这些人，都没有身份。
说白了，就是死了都没人管。
所以。
当这些人撞了大运，经历一路苦难，漂洋过海到了香江后。
殊不知，苦难其实才刚刚开始。
很多人。
没有死在海上。
却在抵达香江后，受尽了折磨。
渔村靠近山脚，山腰，被盖出了数个石头屋子，外头，还摆着不少一人高的铁笼。
无论是屋里，还是铁笼内。
都关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哀嚎、痛哭，漫天遍野。
走过来的吴德成挖了挖耳朵，满脸的不耐烦。
“你，过来。”
随意指了一个负责管理此处的小弟，吴德成找了个椅子，翘着腿坐下：
“记着，老规矩。”
“他们里面，在香江有熟人的，就让熟人送钱来，把人赎走。”
“年轻力壮的，直接卖去码头。”
但。
码头上，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那些女人，还有孩子或是上了年纪的人，搬不动货，要他们做什么？
小弟犹豫了下：
“少爷，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吴德成一脚便踹了过去：
“废物！”
“教都教不会。”
“女的，直接送去黄档，赚的更多。”
“至于那些老东西，直接找个地方埋了。”
“总之，一句话，没有钱，谁都别想离开。”
“听明白没？！”
不得不说。
吴德成不一定有多聪明。
但够狠。
偏偏，正处于乱世中的香江，他这种性格，最能混得开。
都是人。
不少小弟听着，目中已经露出些许不忍。
但却不敢提出异议。
稍后。
有人壮着胆子，提了一句：
“少爷。”
“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些……”
“老顶当初也说过，人在做，天在看。”
“万事留一线为好。”
吴德成幽幽看了过去。
随后，他笑着起身，来到开口的小弟面前：
“哦，不错。”
“看样子，你对老豆，还是很忠心的嘛。”
小弟已经是一脑门的冷汗，连忙低头：
“不敢！”
“是么，我看你，分明敢的很。”
吴德成眯着眼笑道。
旋即，他有冲着一个拎着铁·棍的小弟，招了招手。
等后者纳闷走过来。
吴德成暴起发难。
一把夺过铁·棍，直接狠狠砸在面前小弟的腿弯处。
后者直接吃痛倒地。
吴德成却并不打算停手。
一下，又一下。
直到将小弟的下巴，砸的不成人形，已经昏迷了过去。
四周所有人，噤若寒蝉。
吴德成长呼了一口气，丢掉铁·棍，转身一副无奈的语气道：
“为什么？”
“都是自家人，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生气？”
“怎么，难道从这些人身上赚的钱，我没有分给你们？”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一口气，跟机关枪似的，问了四个问题。
小弟们哪里还敢开口。
生怕跟刚才那位同伴，成了一样的下场。
稍后，吴德成指了指地上那小弟，厌恶的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把这家伙，卖去雷老虎的码头。”
几个小弟有些犹豫。
但等吴德成幽幽看过来后。
几人浑身一震，赶忙行动起来。
……
活动了一番筋骨，吴德成似乎累得不轻。
稍后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看着手下们，将一个个偷、渡客带出来。
他亲自做着判断。
“嗯，这个卖去码头。”
……
“特娘的，这么丑……算了，灯一关都一样，丢去黄档。”
……
“这个，还不错……”
终于，小弟们带过来个姿色还不错的年轻女人。
吴德成却眼珠子一眼，出人意料的道：
“她，就交给你们几个处置了。”
被吴德成指着的小弟，当即无比惊喜。
与此同时。
刚刚有些躁动的小弟们的心思，瞬间又被安抚了下去。
一个巴掌，一颗蜜枣。
吴德成的手段，不算高明，却用的炉火纯青。
忽的。
“少爷！”
山下。
有个小弟匆匆跑了上来。
“干嘛，我老豆死了？”
吴德成回头，没好气道。
所有小弟默契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急忙赶来的手下同样一脸尴尬，但随后还是轻咳着道：
“少爷。”
“你不是让我，盯着何记酒楼嘛。”
小弟靠近过来，低语几句。
大概意思只有一个。
何雨柱，根本没离开香江。
甚至，一直就在湾仔。
恐怕连何雨柱都没想到。
那天吴德成从酒楼离开后。
并没有完全相信雷老大的话。
或者说，他习惯性的，喜欢留个心眼。
谁知。
居然真的有了发现？
顿时，吴德成的神色，变得诡异起来。
愕然、愤怒、好笑……
片刻。
他喃喃道：
“敢骗我？”
汇报之后的小弟已经不敢开口了。
他从吴德成的目中，看到了深深的阴霾。
少倾。
吴德成眼珠子一转，似乎有了主意，又在小弟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后者点着头，很快又跑下了山。
正好。
面前有几个手下，又带了个偷渡、客过来。
吴德成连看都没看，直接挥手道：
“去，带到后山，埋了。”
此刻。
才有人注意到，他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了起来。
……
这天晚上。
按照约定，何雨柱到了玫瑰夜总会。
此刻的他还察觉到，危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靠近。
尽管才来过两次。
店里的服务生们，已经对这位客人的大手笔，有了很深的印象。
几乎何雨柱才进门。
立马就有个员工，赶紧过来带路。
何雨柱照旧，跟着来到了一处座位上，坐下，放了张小费在托盘上：
“行了，不用管我了。”
“有需要的话，我再叫你。”
服务生点着头，赶紧离开。
何雨柱静静坐着。
观察着四周。
同时看一眼时间。
距离八点，只剩下十分钟。
但那位大公子，似乎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