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霰弹武器式的拉网调查果然有效,他们差一点就接近了苏海的调查目标,不、准确地说,他们进度已经领先了才对。
据平雄多吉说,他的孙子德尼玛被绑架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前的事了,可怜的少年,被迫担任向导,带领那帮白皮去攀登圣岩。
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他们大概3天前接近了悬崖上的小庙,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硝烟渐散,战俘正在等待最后的发落。
被俘的土著大概有四十个,有几个是平雄多吉村里的,但也被喝令跪下,他们敬畏地看着苏海,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一副想求饶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苏海想了想,告诉秦诛魔给这些土著发武器,“让他们打死那些白皮俘虏,”他命令道,“每个人都必须开武器,能不能打中不重要,但他们必须朝那些白皮开武器。”
投降的白皮们一片哀嚎。
“我有罪,”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子拼命在胸前划十字,“我有罪,我有罪,神啊,请原谅我,我的罪孽如此深重,请原谅我。”
露丝带着人打扫战场,对重伤的白皮施以慈悲,又指示几个人寻找合适的开阔地,找来铁锹和十字镐,逼着俘虏们给自己挖墓穴。
审判异常简单。
第一个勇敢的土著仆从站出来控诉之后,陆续有人有跟上,他们控诉白皮们的斑斑劣迹:洗劫所有村落,焚毁村落的房屋,奸杀村落的妇女,屠杀敢于反抗的男人。
有人控诉那个山羊胡瘦子最变态,曾经虐杀了两个小男孩,他把他们带到自己住的帐篷里,第二天,丢出来的尸体血迹斑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山羊胡瘦子努力为自己辩解。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他一脸无辜地说,“我的内心是如此煎熬和痛苦,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战争和杀戮扭曲了我的心智。请原谅,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他们,我也是受害者……”
露丝皱眉看着山羊胡瘦子,尤其鄙视他胸前大大的银十字架。
“像你这样的人渣,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虔诚,简直是亵渎神明。”
她向苏海建议,“统统打死,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听说要被打死,投降的白皮们一阵**,立刻遭到武器托和皮靴的毒打,山羊胡瘦子被两个土著拖着按跪在地上,另一个土著从后脑一武器,结束了他的性命。
白皮们一个一个地被抓到苏海面前。审判只是走个形式,判决总是死刑。
武器口抵上后脑勺时,有人挣扎反抗,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拼命求饶,有个英哥兰人用浓重的沦敦口音反复喊叫:“我矮夏国、我矮夏国。”
另一个试图跟苏海攀亲戚,说他长得很像自己七舅姥爷,他们都哀求入伙,保证杀起白皮来眼睛都不眨,但无论怎么说都没用,任凭舌灿莲花,压根儿就没人搭理。
以燃烧的营地为背景,被迫跪地的白皮们脸色煞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附近的树杈上来了一群乌鸦,这些聪明的鸟儿,总是第一时间嗅到了甜美的死亡气息,它们喋喋不休地争吵、互相威胁、扑腾着翅膀争夺好位置。
一个个打死太慢了,很快就改进为五人一组集体武器决。
露丝在一旁出主意。
“让他们排队跳河,”她建议道,“还能节约点武器子。”
这倒是个有趣的建议,节约武器子还在其次,关键是快,打死实在太慢了。
无名的红河从南伽巴瓦峰上冲下来,带着7000多米落差,奔腾咆哮,河道中乱石密布,犬牙交错。
浪头一波接一波撞碎在礁石上,声如巨雷,哪怕是一片叶子,落进恶浪中也会被砸个粉碎。
跳进这样的急流,还能游到对岸,祖上一定很积德。
剩下的白皮都被拉到河边,不肯跳河就打死,文明又公平,绝不强逼。
“预备……开火!”
武器声乱响,夹杂着白皮的惨叫声和落水声。
几分钟之后,周围彻底安静了。河岸边只剩杂乱的脚印和血迹,一个白皮都没剩。
交了投名状之后,队伍陡然壮大到一百多人,其中不少来自上游一些村落,听说了许诺的待遇,他们中不少人表示自家哥哥/弟弟/老爹也想当兵。
对此苏海表示欢迎,基因库总是越大越好,说不准里面就能挑出几条有用的片段,反正成本很低,几乎不花钱。
回到平雄多吉的村子,陆续又收拢了一些附近的土著,苏海让秦诛魔负责整训,露丝筹备物资,自己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收集土著的基因库只是顺手而为,这次主要的目标还是调查柯柏水晶矿。
既然李孟勤从他爷爷那里听说的故事靠谱,那么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年黄九针来过的地方。
一路上,苏海和这个免甸华裔谈笑风生,打听了不少掌故,根据他的推测,孕育极品柯柏水晶“碧翠”的矿洞,很可能就在红河对面的山脉中。
至于是不是乡格犁拉就两说了,反正乡格犁拉只是个概念,清藏高原上十个小酒店,有八个都叫乡格犁拉。
他并不急着追赶那支拉科托斯财阀的调查队,因为天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派出无人机跟踪。
那些人正艰难地前进着,和崇山峻岭以及千年不化的雪殊死搏斗,何必跟在他们后面爬那些艰难山路呢,到时候锁定了目标,一个瞬移过去不是轻松加愉快?
无论他们发现了什么,都不可能带走。
那些在冰壁上艰难攀爬的白皮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人肉坐标定位仪。
此时此刻,拉科托斯调查队的副队长维客希正在看地图。
尽管才四十多岁,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老了,世界各地到处探险听起来是个浪漫得不行的职业,实际上甘苦自知。
十年探险生涯,他的身体饱受摧残,膝盖、脚踝、手肘……很多地方都受过重伤,留下的暗伤不少。只要天气变差,旧伤就隐隐疼痛,比什么预报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