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阴差

第484章:看破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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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师父的回答,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魔派当真心狠手辣,连一个女子个不放过我突然想到欢姐,心里一颤。

“这杀妻之仇,我势必要报。我与那魔派不共戴天。”师叔抿了杯茶,声音很沉稳,但说话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很激动。

我暗自握了握拳,这魔派一日不除,我也很是担心。那黑兽已经和我过了招,我若不及时除了,恐怕会牵连欢姐。

“你们先暂时在这歇息吧。明日再谈具体事宜。”师叔突然站起来,吩咐了一下童子。我不明白为何要明日商议,本以为加上师父和师叔,这魔派很是好清除,看看他们慎重的样子,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小子,我们去这山里看看吧。”师父突然拍了拍我肩膀,示意离开。我紧跟着师父离开了雅室,偷偷瞥了一眼师叔,他又坐下调起了那把古琴。气定心闲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真不愧是一个师门,我暗自想着。

“你小子,刚刚在想些什么?”师父走在前面,望着那葱郁的树林,询问道。我笑着说:“在想师叔,没想到他是个为爱痴狂的人,却又那么平静,让人想不到以前他是怎样的。”

师父寻到了一个亭子,我们一起坐在里面。师父叹了叹气,说道:“这亭子就是你师叔为他妻子修建的,寻梦园。你师叔年轻时,也是个琴师,整日饮酒弹琴,恣意潇洒。”

我看着这寻梦园,这亭子大概有些年数了。只不过并未沾染尘土,摆设都很齐全,应该是常有人来这里,大概是师叔,或是他的童子。我耐心等待着师父的下文。

“那时,你师叔年轻,却也不失稳重。直到遇见了那名女子,那女子会吹笛子和骨哨,吹的一首好曲子。你师叔与那女子经常在这亭子里奏曲,你师叔弹琴,那女子吹笛。当真一份快意。”师父摩挲着那刻纹的石桌,感慨地说道。

我也感到很是羡慕,这真是一对佳人。

“唉~可这命运不饶人呢!好景不长,你师叔下山捉拿魔派,清剿那魔派老巢。那魔派竟把师兄的妻子做人质,逼迫师兄投降。师兄被逼无奈,准备投降。那女子竟拿刀自刎,眼神一番决绝。”师父像讲故事一样说着。可这故事跌宕起伏,让我心里很是难受也不禁佩服那女子。

没想到一名弱女子,竟有如此之胆量,心也如此大义,当真是个佳人。

师父又说道:“那女子自刎后,师兄恨意满满,势要将那魔派斩杀,为妻子报仇。可是那魔派诡计多端,师兄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那魔派打的节节败退,受了重伤。”师父唉声叹气地说道,很是痛惜。

听着师父的话,我不觉想到了欢姐。若是我必须选择,我又该如何是好,欢姐是我的软肋,我断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可我也不能放下自己的责任,为了儿女情长。如今,保护好欢姐,就是与她保持的一定的距离,不让她受到伤害。

“师兄受着重伤,我救了他,将他安置在山间养伤。他那段时间,不吃不喝,一心寻死,我多次阻拦,他竟像着了魔一样,念叨着那女子的名字,抱着那把笛子。”师父气愤地说道,也是那般恨极了那魔派。

“在那山里呆了一年多,他好了很多,只是一夜之间白发苍苍,再也没有那年少风发的样子,眼睛也浑浊了许多,这让我甚是惊讶。从那以后他便栖身在山里,在这里做了道士,有了自己的道观,与世无争。”师父说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心想,果然是个情痴,如此痴狂,那女子也是个奇人,真是天公不作美。我也越来越恨那魔派,如此狡诈阴险的派别,必处之,留于后世,世人恐怕不得安宁。

待到傍晚,我们回到了道观。师叔仍在雅室,我们进去以后,发现他还是在那弹琴。房间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悦耳的清澈的琴音,仿佛隔绝于世,没有师父说的那痴狂疯癫,只剩下无尘喧嚣的素雅之声。

“来了,我让徒弟做了些饭,吃饭吧。”师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抚了抚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那眼里的笑意很是真切,可是却未达眼底。

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同师父坐下吃饭。饭菜很是简单,只有几道小菜,和一些白粥,很符合我的心意。

师叔见我毫无嫌弃之意,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徒弟喜素食吗?”

师父呵呵地笑道“这小子,食清淡,不喜荤食。跟个和尚似的,和你有点像。不如你收了他在这道馆里做弟子。”

我顿了顿,正要说话。师叔突然笑起来,仍然是低沉的声音,只是带着点爽朗,没有先前那般阴沉。

“弟子愚钝,家里贫瘠,吃惯了素食,对荤食无感。”我放下筷子,恭敬地说道。

“不错,我年轻时整日饮酒娱乐,并没有你这样子,果真是个好苗子。”师叔感叹地说道。看着他,没想到年轻时也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只是那脸颊太过沧桑,依稀能找到原来的轮廓。

“这小子,表面镇定,内心可就说不定了。”师父边吃边说道。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如果说我也像师父这般沉着镇定自是不可能。

“不会。善于伪装也是不错的,扮猪吃老虎,重点是在吃老虎的环节上,切莫扮猪扮上瘾了。”师叔话里有话,不过我也明白师叔的意思,我笑着点了点头,埋头吃起饭来。

夜,静谧的夜。童子掌上灯,四处收拾了一下。这房间当真不错,虽然简朴,却不失淡雅,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我躺上床,枕着胳膊。上方居然有一个小天窗,透过去可以看到点点星光,漂亮极了。果真是个好地方。

隔壁房间传出了声音,是师父的咳嗽声,我靠在那里等待着师父发话。

“如何,这地方错吧。”师父询问的声音传过来,但又像是肯定,他大概经常来这里住吧。我望着天窗,想了想说道:“师父常在这里住吗?”

“过年的时候,我无处可去,就上山陪我这师叔过年。”师父笑着说,语气里带着自嘲,也透露了他的孤寂。

我没有打算安慰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问道:“这上面的天窗,是师父打的吧。”

“嗨,你小子怎么知道?那么了解我吗?”师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些惊喜。他兴许是没有想到我能猜到。

我是怎么猜到的呢,也就师父有这般雅兴。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转了转身,整顿了一下,睡去了。那边也没有了声音,师父没有得到回应,也睡去了。大概就是两人无聊的唠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