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女子安顿好后,通知了她的朋友,便离开了药店。师父也没有再提这事,那看来应该与那个案子没有关系。
师父突然说道:“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M市。”师父看起来很焦急,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然师父不会如此着急。
我们乘上了快车,车上只有几个人,而且都在睡觉。我们师徒俩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车,坐在位子上,等待着启程。
已临近午后,暖暖的阳光照了进来,让人睁不开眼,我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睡着了。昨日事情繁多,颠簸了许久,今早也醒的早,没有睡好。
我听到一个声音,是那种空灵的,缥缈的,仿佛很远有仿佛很近,带着电话的磁波:“我讨厌你们,你们都害死……”
我仿佛在一个林子里奔跑,眼前只有高大的树木和漆黑的夜晚。那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的内容却不同:“我们还不想死,放了我们吧……”
那苦苦的哀求声没有让人感到同情,只有无尽的恐惧和黑暗。我在林子中一直跑,这林子仿佛怎么也跑不出来。那声音也仿佛在跟着我,我的腿跑的已经累了,我想要坐下,可是心理支配的恐惧让我不敢停止奔跑。
就这样过了许久,我猛的醒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的侧脸在我的视野中,也不知道是什么过来的。她此时一直看着外面,戴着耳机,仿佛在等什么人,又仿佛在躲什么人。
我没有惊扰她,继续闭目养神。可是一闭上眼,那种恐惧就不受支配,在我的大脑里回放,我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我只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有危险。
血罗盘仿佛受到了干扰,一直在动,我将它从行李中拿出来,它转的很快。我想,肯定与这个小女孩有关。
这小女孩突然回头看向我,我急忙把血罗盘收了回去。这女孩一脸恐惧,果然,她是在躲什么人或者东西?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过了许久,她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外面,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什么也没有,她到底在看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车停下了,上来了一个“女人”,她根本不是人。是个阴灵,那肉身被这阴灵支配着。那眼神无光,可是她却锁定了小女孩,突然走了过来,拽着小女孩往外拉。
便拉便喊道:“死丫头,给我回家。小小年纪,还想着离家出走,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要了,你个没良心的啊。”
小女孩吓得抱紧了座椅的把手,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哭着喊着说:“你走开,你快走开,我妈妈早就去世了,你快走开呀,离我远点,救命啊……”
我拉住了那个小女孩,往座位上拉了拉,那小女孩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眼里泛着光,她小声地说道:“叔叔,我妈妈早就死了。她根本不是我妈妈,她不是人,她不是人,你救救我。”
那眼眶含着泪,声嘶力竭地吼着的样子让人十分同情,仿佛后面的那个“女人”是个夺她命的死神一样。
我拉住小女孩,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说道:“你家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你是人贩子吧!”
那东西,拉着不放,硬气地喊道:“我自己亲生的,我能不知道?你是谁,该不会是这个死丫头的老相好?好啊你,你才多大?”
我笑了一声,是个挺聪明的阴灵,可是太气急败坏了。这是车上,有很多人,我不能与她动手。可是眼下,该如何把她给弄到外面去呢?
车上的乘客们都醒来了,用指责的目光看着那小女孩,也有的目光看着我,意味不明,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我拉住小女孩,说道:“你讲不讲道理,人家孩子不愿意跟你走,肯定有原因。谁家孩子害怕自己妈妈的,你看这孩子看到你跟见鬼似的?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人了。”
我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那个东西果然有点无所适从,她虽然抓着小女孩不放,但力道却轻了一些。我趁机把那小女孩彻底拉了过来,我示意让她坐在里面,她坐了进去。
这怪物还想上前,我按住了她。“我是警察,孩子先让她在这,你不用担心,会保护她的安全,而车一时开不走。你随我下来,去保安室说一下情况,实在不行我带你们去警察局解决。”
没办法,我得挽回自己的形象,不能让别人认为我才是坏人。要不然这东西再嚣张,挑拨事端,车内恐怕会有些仁义之人出来主持所谓的公道。
那东西终是害怕,竟然放弃了,她灰头土脸的下了车逃走了。我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笑了笑。现在的恶灵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敢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阴界是没人管了吗?
也许是与这女孩有关,刚才血罗盘的异动证明这女孩并不简单,也可能是圣女。那些阴灵为何也奔着圣女呢?难道是有人泄露了什么消息?
我坐下后,师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什么时候成为警察了?我居然不知道,你小子还有那么多身份?”
我笑了笑,玩笑似地说:“不整个身份吓唬吓唬那东西不行,据说这阴灵在阴界惧怕阴差,在阳界惧怕警察。”
师父笑了笑,没再说话。女孩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看着我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叔叔。”
是个挺有礼貌的小姑娘,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人不是人,你好像很害怕她?”
小女孩神色变得很难看,脸白的吓人,她像回忆一样说起来:“我家只有我父亲,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我在外面上大学,不经常回家,可又一次我去兼职在路上遇到了她,她当时疯疯癫癫的,我看着挺可怜,就把她送到了警察局。”
我认真地听着,小女孩说道:“可过了几天,我在街头又遇到了她,她这次抓住我不放,我有一瞬间感觉她好像变成了个怪物,她根本就不是人。我以为那只是幻觉,挣脱了她。离开了。从那以后,她经常在我们学校附近转悠,因为保安的原因,她不敢靠近我。”
不知不觉,车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