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会少让这丫头受点苦的,喝了这孟婆汤,去凡间投胎便可。”孟婆看着于芊芊睡着的样子,安慰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看着于丫头睡的那般安宁,没有再说什么。
于芊芊慢慢的变得触碰不到了,我从未如此难受过,我看着她渐渐化为泡影,只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
待她离去后,我坐在旁边,看着那些都慢慢消失的陌生人,原来生死是这般模样。一切记忆都被抹去,再次回到凡间,却是以一个婴儿的身份。
“小张啊!你当年也是想要来这里,只是资历不够。你的母亲我见到了,她那副不舍的样子我至今历历在目。”孟婆难得一次不叫我小弟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心里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是啊!,那时候我刚成为阴差,资历尚浅,连进出这忘忧谷的权利都没有。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的母亲现在大概有新的生活了。”我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我也没办法。”孟婆十分同情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忘忧谷,我再次来到阎王殿。阎王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我,许久说道:“来了,可有事情禀报。”
“是,殿下。我想问一下那被抓来的疯子如何?”我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你是说那个从精神病院来的?”阎王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我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很好奇那个疯子会在这里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说阎王长着一副慈善的老人相,却是最为心狠手辣,尤其是对待那些狱卒,更是残忍。
“三日后行刑,让它魂飞魄散。这是百年的厉鬼,而且心性已失,再难教化。”阎王抿了口被子里的茶,淡淡地说道。
我看到那名仆人便是那个女主持人,她正在沏茶,眼睛时不时往我这边看,应该是认出我来了。
阎王咳嗽了一声,说道:“仆人不得无礼,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这是在说那个女鬼,那个女鬼听到后手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就全身心投入沏茶中。
我又答了一些琐事问题,就离开了阎王殿。
一路走上奈何桥,那彼岸花随风摇曳,我往下看,竟是一位老者在划船。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哼着小曲儿,又像是在念着咒语。
他戴着一顶草帽,划到桥旁,船停下了。他坐在船上,摘下草帽,我瞪大眼睛仔细一看,那竟是师父,他为何会来这里?而且还在这里划船。
“上来吧,我带你去看看这忘川的景色。”那人开口说道。声音却并非是师父那沉稳地声音,显得老迈沙哑。
我仔细地看着,却看不出什么端倪,这就是师父的容貌,只是行为举止和师父不太像。
我点了点头,走下岸坐上船。老者呵呵笑了起来,说道:“知道这忘川为何物吗?”
“忘川,忘却记忆。也是孟婆汤的一味材料。”我回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阴差们都是知道的。
老者摇了摇头,边划船边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忘川是一女鬼的家,原先这里哪有什么忘川呀!是一片黄沙之地。”
我很是疑惑地看向老者,等待着他的下文。兴许是个神话故事或者民间传说,我闲来无事,听听也不错。
“那女子等着自己的夫婿,等呀等呀怎么也等不来,她没等一天就种一株彼岸花,种着种着这花儿就长满喽!”
我心想,这女子也是个奇女子,但终归是可怜。
“可是等不到了,她那夫婿早就在人间和别的人成婚了。这忘川流的时候她的泪呀!”
我听着这老人的话,仿佛真的在这里看到一个女子,她着一身红装,流干了泪滋养着这片花海,那泪也变成了忘川,许是不想让那些可怜之人受累吧。
划到了尽头,老者坐下摘着那彼岸花,我也过去帮忙,一边摘一边问道:“为何要把这花儿摘掉?”
“装点阎王的房间,这负心汉就是那阎王爷。”老人边摘边说道,语气带着愤怒。
我心里很是震撼,没想到这阎王爷有这样一段故事,可也不便说些什么,就陪着老人继续摘那彼岸花,摘了一些装好后,老人划着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小子,谢谢你听我这个老头子讲这故事。”老人朝我摆了摆手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走向阎王殿。那船停在岸边,血红色一样的彼岸花显得妖冶。可听到这故事,这彼岸花也承载着一个女子的相思。
我来到边界,刑天依然站在那里像个雕像一样。刑天是个看门官,为人铁面无私,深明大义。可因模样太过可怕,来这里的人都十分惧怕他。但他并非是模样那般凶神恶煞,他倒是比他那副样子多了几份人情味。
见我来了,为我打开了这大门,说道:“遇事小心,改日一起喝酒。”
我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阴界。
从大门出去,我便又回到了凡界。刚才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我醒来后看着周围,挠了挠头发,去洗手间洗漱。
我离开了房间,来到楼下。就看到魃正一脸悠闲地坐在那,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
我走过去,打趣道:“那么快就有手机了?怎么得来的?”
“不知道,有个老女人给我的。还时不时朝我抛媚眼,恶心死了。”魃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人,大概是被那个女子看上了吧。这魃虽是千年老鬼,却也生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说话办事不着调子,否则也不太惹人讨厌。
“这玩意儿花花绿绿的,怎么玩?”魃拿着手机问道。像是一个谦虚求学的学生,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
“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琢磨便是。我也是自己琢磨学会的。”我笑着回答道。
他看我不教他,干脆不理我了。拿着手机不停地按,我拿这人无法,就先行离开买早饭去了。
刚刚生起太阳并不显得过于火辣,反而很让人舒服,就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你的面颊。我来到餐厅,买了一些饭菜,坐在公共椅子上看着路边的行人,直至太阳有了几分力量,我才提着袋子,慢悠悠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