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空气静默了,只有其他客人的声音,却仿佛被隔绝开来。魃拿着酒杯仰头,喝完了,冷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演的?”
我许久才微微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她的老仇人和我通风报信,我们现在也许还蒙在鼓里。”
“老仇人?谁?”魃夹了些小菜,边吃边问道。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却看在眼里。想来他现在心里也不好受。
“一缕残魂,他的全家都被叶籽炼制蛊虫害死了。他只剩下了一缕残魂,他没有办法接触到叶籽。就找我们帮忙,一步步引导我看到答案。”我也倒了些酒,细细地抿了一口。
当一切被揭开一样,这血淋淋地真相只让人脊背发凉。只可惜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所谓的局中人,困在局中还不自知。一个被弃的局外人说出了真相,将我们拉回了现实。这真是可笑!
“不说这个了,我也失去了兴趣。我今天晚上就启程回山里了,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魃靠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这一名少女和那几名少女失踪并没有太大关联,这不属于同一件事情。我要继续寻找圣女,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我坦白地说道,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老地方找我。我得继续做我的行当了。”喝完了酒,又嘱咐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了。拿起椅子上的风衣,披上就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究是心里闷闷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我也不能放松,背后还有更可怕的等着我。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我自顾自的在那吃着菜,那桌上的酒就在那放着。等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了餐馆。
这顿饭以我结束,我坐上出租车回到了酒店。看着那路上的风景,雨已经停了。道路上有些水坑,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这美妙的感觉让人不宁的心绪也散尽了。
当我回到酒店,就见师父正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就像是一尊严肃地雕像一般。他见我来了,向我招了招手。
“师父,您怎么独自坐在这里?”我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这个问题看似无心。实际上却是在问:子武长老是去阴界了吗?
师父淡淡地说道:“子武已经带着罪犯去阴界了,大概需要在那里商议一段时间。我已经提前和他打好了招呼,明天我们就得离开这里。”
得到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去原来的酒店吗?”
师父“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继续寻找圣女,眼下就差圣女耳尖血了。魔派那边有了动静,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想来这场战是必须打了。可眼下这圣女又去哪儿找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圣女并不好找,甚至在茫茫人海都不可能遇见一个,除非运气好。
我心里想着,自嘲般般地笑了笑。我何时信过运气呢?
晚上以后,师父也率先回到房间休息了。我独自坐在这里,看着那些说笑的人,那些进来的人,心里还抱着希望,会不会就会在这里遇到圣女呢?
可我等了很久,直到前台已经没有几个人的时候,我放弃了。想来,在这里是不会遇到圣女了。那她又会在那里呢?
我回到了房间,躺在**。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个吊灯非常的简洁,却多了一分高级的感觉。和这房间的装饰十分契合。窗外洒进了柔柔的月光,那黑猫又来到了阳台前。
他迈着优雅缓慢的步子走了过来,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那个躺椅上。他呼噜噜地,像是没有睡醒一样。随即,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张先生,处理得如何呢?”
我翻了翻身说道:“会将她彻底除掉,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间。”
黑猫儿看起来十分兴奋,喵呜了一声。准备离开,我笑着说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我很想知道你当初应该就认出了叶籽,为何还会在喷泉下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告诉我,你在保护她?”
“哦,张先生这是不信任我吗?”黑猫转过身来,在房间里四处游走。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太聪明了。你不可能认不出他。”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对眼前的这只黑猫我并非不信任,只是有些事情我想不清楚,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说当初我也没认出她,你相信吗?我虽然聪明,但她更聪明。她将自己的气息掩饰的很好。我又怎能会发现是她呢?”黑猫定在床边,自嘲地说道。
“那你后来又是怎样认出她的呢?”我继续问道。
黑猫尾巴来回摇着,那双绿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有自己得弱点。在深夜里,我偷偷地闯入她的梦境,看到了一切。”
想来他说得是可信的,蛊族因食下了无心蛊,对自己神识控制能力并不是很强。所以即使梦境被别人窥探了,蛊族也不会发现。
是啊!就算是如此聪明,把每个人当做棋子的人也有弱点。也败在了弱点上,那么我呢?我也是有弱点的,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黑猫说完,就迈着优雅地步子离开了房间。那黑色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黑夜里,我望着外面的月光,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
明天也有新的事情等我处理,并没有太多感慨的时间。而且还有一场战争,还需要我赶紧去结束这一切,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思前想后了。
我躺在**很快就睡了过去,梦里第一次看到了欢姐温柔的眉眼,她又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做饭,做好端给了我,在一旁笑着说道:“‘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这是我新做的,尝尝。”
我从未如此软弱过,竟感觉眼眶湿润了。但这是梦,我能感觉到。这泪却是真切的溢满眼眶,我第一次感觉到恐慌,欢姐难道出事了吗?